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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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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尚书府出来,已是深夜。付绝尘边走边想,不管温如玉是不是黑焰帮的,先不要打草惊蛇,要想钓大鱼一定要沉得住气,他踏着屋顶一路飞到端木府的后花园。在端木府上住了些日子,端木府的结构绝尘清楚的很,他轻轻的翻墙进了府内,沿着一条黑乎乎的小路径直奔向倾城的院子。因为知道端木齐有可能是凶手,绝尘就不可能正大光明的进出端木府了。
摸到倾城院子里,见倾城的屋子里已经熄了灯,怕是睡下了。付绝尘轻轻走过去,捅开窗户纸看去,倾城已经躺在了床上,也不知道睡着没有。他轻笑一下,轻声道:“倾城,倾城,是我,开门。”
床上的人很快坐了起来,付绝尘从洞里看去,倾城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衣裤,长发披肩,夜色里显得肤白如玉,绝尘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倾城下来刚把门打开,一个人就一下子钻了进来,正钻到自己怀里来,带进来一股子凉气,倾城不由打个冷颤,赶紧把门锁了。付绝尘抱着倾城,很满足的说了句:“我好想你啊。”
使劲推开怀里的无赖,“今个你去哪里了,我找你老半天。”
听了倾城的话,绝尘笑的好开心,他又搂住倾城:“你担心我了。”
倾城再次推开他,没好气:“谁担心你啊。”转身要去点蜡烛,却被绝尘拉住了:“别点了,让人看见我多不好。”
然后拉着倾城一下子栽倒在床上,踢掉脚上的鞋子,扯了被子把两个人裹得紧紧的,叹一口气:“好暖和啊。”
倾城被他搂在怀里动弹不得,脸靠着绝尘的前胸,只闻到一阵又一阵的幽香,仿佛来到一个异样的世界,倾城挣扎了几下,绝尘却是搂得更紧了,他在倾城的耳边低声道:“不要动,就让我抱一会,我很冷啊。”
倾城不再挣扎,罢了,就让他抱一会吧,以前自己冷的时候,这人都是这样抱着自己的,然后自己就会变得很温暖。
绝尘把头埋进倾城的发丝间,轻吸一口气,萦绕鼻尖的是淡淡的皂角的香气,闷声闷气的嘟囔着:“倾城,倾城,倾城。。。。。。”
“怎么了。”低声问身边的人,倾城感觉自己的脸一阵莫名的发烫,不会是因为靠这个家伙太近了吧。
“没什么,只是想叫你的名字。”绝尘的声音很低,听在倾城的耳朵里却是有着一种魅惑的意味,他的脸越来越烫,整个身子被绝尘紧紧抱着,明明是这么冷的天气,却是全身燥热,出了一层汗。
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异样,付绝尘松开手,覆上倾城的额头:“你怎么了,全身这么烫,不会是下来给我开门就发烧了吧?”手还没触及到倾城的额,就被倾城推到一边去了:“我没事,你离我太近,我有点热。”
很艰难的说完话,倾城几乎喘不过气来了,脸对着绝尘的胸膛,又不敢使劲喘气,憋得小脸通红,还好夜色里看不清楚。
“恩?你不是一向怕冷吗,怎么会热啊,快让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绝尘说着又把手往倾城的额头上摸去,倾城一低头躲开了,付绝尘急了,“你怎么回事。。。。。”说着很霸道的用手挑起倾城的下巴,倾城本来憋着气,被绝尘一捏脸蛋,不知怎的,嘴里的气就这么一下气全吹到了付绝尘的脸上,热乎乎的带着倾城淡淡的香气,一股脑的全喷到了付绝尘的脸上,付绝尘忽然不动了,倾城闭了眼睛,暗叫一声丢人,也不敢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床上,付绝尘的一只手还捏着倾城的脸蛋,另一只手揽在倾城的腰上,两人面对面的就这么不动了。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付绝尘放在倾城腰上的手忽然感觉到倾城腰上越来越高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传过来,而捏着倾城脸蛋的手也感觉被火烧一般烫,好半晌,付绝尘说了句:“倾城,你真的发烧了。”
倾城一下子从床上的被子中坐起来,他背对着绝尘,大口呼气,付绝尘吓了一跳,也跟着坐起来,“倾城,你怎么了?”
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倾城回头冲着付绝尘道:“没事,真的只是有点热而已。”
黑暗里,付绝尘看见倾城的眼睛在躲闪着自己,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他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倾城,你在害羞吗?”
“没有啊。”看见付绝尘的笑颜,倾城赶紧别过头去。自己这是怎么了,跟这个家伙靠的近一点就会脸红心跳的,都怪这无赖以前老对自己说一些胡话。
付绝尘把脸凑到倾城面前,看着倾城,一脸笑意:“倾城,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倾城一下子恼了,用力一推,付绝尘一个不留神,被倾城推下了床,坐在地上的绝尘依然笑着:“倾城,你干嘛发火啊,被我说中了是吧?”
倾城回头冲着这个无赖一瞪眼,“你别做梦了。”
从地上站起来,又偎到倾城身边,付绝尘一边往床上爬一边道:“好好好,是我做梦,天怪冷的,你也不能让我在地上做梦是吧。。。。。”
人已爬进被窝里,对着还坐在那里的倾城打个哈欠:“倾城,我困了,要睡了。”说完真的闭了眼睛。
过了好半天,倾城才回过头来,看见床上的人仿佛睡着了,幽幽夜色里,这个人的五官完全在自己面前显露着,好看的眉,挺直的鼻子,还有轻轻呼吸的嘴,微翘,带着一种诱人的气息,倾城的脸一红,闭上自己的眼睛,心里直念阿弥陀佛,只从遇见这个人,自己就变得莫名其妙,以前不会动怒的自己也会发火了,从没有跟人有过肢体接触的自己却是第一次对这种奇妙而温暖的感觉产生了渴望与依赖。。。。。这个人躺在床上睡觉都会让自己心跳不止。难道,难道,自己真的是喜欢上这个家伙了吗。。。。。。
倾城叹一口气,“你真是我的孽障啊。。。。。。”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了。然后他给绝尘裹好被子,在他身边躺下来,安静的睡了。他没有看见,那人的眼睛忽然弯了起来,一抹笑漾开在那无邪的脸上。
月亮爬到中天了,映在窗子上,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床上的付绝尘忽然睁开眼睛,他轻轻的从床上下来,把倾城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又给倾城裹紧被子,这家伙,睡相真是超级不好,明明是水仙一样清丽的人呢,睡觉的时候却是乱踢乱扑的,幸好自己定力好,要不然。。。。。。
摇头笑笑:“哼,还不知道谁是谁的孽障呢。”付绝尘俯下身子,在倾城的脸上轻轻一触,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却变得忧伤起来,这个少年,这个风一样快乐的少年,这个老是笑的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这个爱耍无赖的少年,其实是最悲伤的少年,是最孤单寂寞的孩子。即使这样笑着,却依然让人感觉到他的难过,浓烈的就像未开封的酒,时间越久,那难过就如那香气也越浓。
出了倾城的屋子,一个人在端木府内安静的走着,不时有巡逻的护卫经过,付绝尘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别的不说,自己的轻功还是比较不错的。
前面几个巡逻的提着马灯说笑着经过,绝尘迅速隐在一方巨石后面,那几个人走过去,绝尘一个跃身跳出来,却听见有人道:“什么人?”
他回头一瞧,只见一个身穿护卫衣装的人正怒视着自己,手里一把阴森森的长剑指向自己的面门,付绝尘吓了一跳,人迅速的往后一退,转身要逃,那人却拎着剑追了上来,绝尘脚下不停,几个起落已经跃出端木府,却听见身后衣袂而动,显然那护卫也追了出来,付绝尘抽出腰间长剑,一个回身,便与那护卫打了起来,几个回合下来,付绝尘忽然觉得这护卫招数似曾相识,一个激灵,往那护卫脸上看去,月光下瞧得分明,那护卫的右脸颊上有一个黑色的火焰,眉间有一个深深的小洞,正是岳明琴的豆子留下的痕迹。这护卫竟是那夜追杀自己的杀手。
这人是端木府的护卫,又是追杀自己的杀手,那么,那么。。。。。。端木齐无疑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了。。。。。端木齐果真与黑焰帮有关系。想到这里,绝尘的手下一滞,那护卫的剑便直直的刺入了绝尘的胳膊,绝尘吃痛,手中剑当啷一声坠地。
那护卫拔剑,一股热血喷了出来,溅了那护卫一身,不待绝尘喘息,那护卫又是一剑刺出,正中绝尘的胸膛,随着剑再次被拔出,血已染红了那护卫的衣服。绝尘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在闭上眼的一瞬,他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仙子有令,留下他一条命。”
接着便是昏天黑地。
也不知昏了几天几夜,再次醒来时已是艳阳当空。
付绝尘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便是绫罗纱帐,屋子里暖洋洋的,弥漫着檀香的味道。绝尘想抬头,却是稍微一动胸口疼痛。又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件颜色鲜艳的新衣服,不由一愣,暗道,糟了,温如玉给自己的药不见了,摸摸自己的脖子,光溜溜的,玉佩也不见了。付绝尘哀叹一声,这下惨了。他干愣着躺在床上,望着蓝色的帐子,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被端木府的护卫追杀,身上被刺了两剑,然后就听见一个人说什么仙子有令,那个什么仙子又是什么东西。
想起端木齐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付绝尘的胸口忽然一阵憋闷,他自言自语:“端木齐,你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让我如何面对倾城,你让我如何跟倾城说你是我的杀父仇人,我若是杀了你,倾城又该怎么办,他会不会恨我,自然会恨的。。。。。。”说道后来声调低下去,满是苦涩。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笑声,声音娇俏,是个少女。付绝尘一惊:“谁?”侧着头往门口看去。只见纱一般的帘子便被一双晶莹白皙的玉手掀了开来,接着叮叮当当的走进来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这少女生的明艳动人,一身彩色的衣装,腰间缀了一串玲珑剔透的玉佩,走路之时便会发出清脆的玉佩相击声。她左手托了一个玉盘,盘里放着一个青瓷小碗,隐隐散着热气。
这少女走到床边停下来,把玉盘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回头冲着犹在发愣的付绝尘笑道:“你可好些了?”声音脆生生的,好听的紧。
付绝尘心下一转,猜不透这少女的来历,只是笑了一笑:“敢情这几天都是姑娘照料着呢,岂有不好的道理啊。”他一向油嘴滑舌惯了,虽说从小生在桃花源,除了小云以外并没有接触多少女子,不过这家伙的天赋真是与生俱来的,根本就不用学,就会逗女孩子开心。
那少女果然掩嘴笑了,一双明媚的眸子里亮晶晶的,闪着动人的光彩。她走上前,用那双纤纤玉手覆上付绝尘的额头,笑道:“恩,果然好多了,你前几天一直烧的厉害,我还以为你醒不来呢。”
付绝尘只感觉那少女的手柔滑温暖,眨眼笑了笑:“要是知道是姑娘这般美丽的人儿,我早就醒了。”
那少女笑意更浓了,拿眼瞟了付绝尘一下,嗔道:“油嘴滑舌,没个正经。”说着回身端了盘子里的小碗,端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我煮了碗银耳燕窝,起来喝了吧。”
那少女扶着付绝尘从床上坐起身来,把绣枕竖放在身后,让付绝尘斜倚在绣枕上,付绝尘靠的少女近了,那少女身上传来一阵甜甜的香气,付绝尘几乎怀疑是在梦里,不知为何自己先前差点被杀,而现在又坠入这般温柔乡里。
坐在床边上,那少女亲自喂付绝尘喝了燕窝,付绝尘一口一口的喝着,不时拿眼睛偷偷瞅少女一眼,少女忽的一笑,“你干嘛偷偷的看我啊?”
付绝尘刚被喂了一口燕窝,还没咽下去,就被这少女的话给呛着了,大咳不止,少女赶紧用手拍着绝尘的后背,这一咳嗽又牵扯了胸前的伤口,只痛的付绝尘吸了几口凉气,眼里泪汪汪的,也不知是呛得还是疼的了。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付绝尘轻抚自己的胸口,“这可都怪姑娘太美了。。。。。”
少女笑笑,“你这张嘴,真是。。。。。”把最后一口喂到绝尘嘴里,少女站起身来,带起一阵清脆的叮当声。
付绝尘笑道:“承蒙姑娘照顾,在下自当感激不尽啊,还不知道姑娘芳名,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
少女走到窗前,伸手轻轻推开窗子,然后把窗户上卷着的一层纱帘子放下来,一股清新的空气窜进屋内,带来一丝甜甜的花香,听见付绝尘的话,少女回头一笑,“你到底是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一点也不好奇呢。”
付绝尘坐在床上向窗外望去,隐隐只见一片花海,在这春天的季节里开放的灿烂一片。他挑眉一笑:“我以为姑娘会告诉我呢。”
“我叫小飞,这里是我的家。”少女小飞笑的一脸无邪。
说了等于没说,我知道你家是哪里啊,付绝尘心里不满的说了句,抬头笑道:“啊,小飞姑娘,我怎么会在你家呢?”
“因为我救了你啊。”小飞回头冲着付绝尘笑眯眯的说:“你可知道当时在追杀你的人是谁?”
付绝尘道:“不知道。”
小飞道:“他是端木齐的手下。。。。。”
付绝尘一愣,果真是端木齐在追杀自己。然后他疑惑的道:“你又怎么会知道?”
小飞一笑:“我自然知道,因为是我救的你啊,还有,我看你面色不好,像是中了毒的样子。。。。”
付绝尘又是一惊:“你。。。。。”
“你中了黑焰帮的七日腐,中过这种毒的人在一个月内眼白发青,你怎么会惹上黑焰帮的人。。。。。不知道给你解毒的人是谁,但是这毒可是只有黑焰帮的人才会解。。。。”小飞说着看向付绝尘。
付绝尘一呆,向镜子看去,发现自己果然眼白发青,他看了小飞半晌,道:“你难道认识黑焰帮的人?”
小飞微微一笑:“不是很熟。”
付绝尘还想问什么,小飞却是收拾了东西,对着付绝尘笑道:“你先休息吧,我养了许多蜜蜂,你小心点别乱走,它们可不老实的。”
说完叮叮当当的走了。
付绝尘坐在那里干瞪眼,这小飞是什么人,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听她的意思好像真的认识黑焰帮的人,她说七日腐只有黑焰帮的人才会解,温如玉难道真的是黑焰帮的?付绝尘摇摇头,这怎么会。。。。。他是尚书的儿子,怎么会与这种江湖上的帮派有瓜葛。不管怎么说,还是先逃出去才好。
尚书府上。
温时君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温如玉正恭敬站在温时君的旁边。
他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却是一直不敢叫醒温时君。好半晌,温时君才睁开眼睛,看见温如玉站在旁边,皱了皱眉:“你在这里干嘛?”
见温时君醒来,温如玉赶紧道:“父亲,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我前几天派人去调查了,有一件事很奇怪,好像有人在冒充咱帮里的人在杀人。”温如玉说完看着温时君的脸色。
岂料温时君却是大惊失色,他刚才还一脸悠闲的,现在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是谁?”
见温时君的样子,温如玉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好歹不是爹找人暗杀莫寒烟的,那么到底是谁呢,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只是知道有人在利用帮里的毒药七日腐,要不是他们暗杀的这个人我认识,恐怕到现在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温时君听他一说,一时愣在那里,半晌抬头问道:“你认识的人?是谁?”
“呃。。。。。就是上次你看见的那个。。。。。。。”温如玉根本没有朋友,除了倾城和夜凌西,温时君只见过莫寒烟一人。
“原来是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着温如玉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是谁要跟我们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