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寂寞是一颗金灿灿的梧桐树，每一片叶子的纹路中都镌刻着无奈，铅华已逝，一切的惋惜，一切的怅然，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下个矢菊花盛开之际，陡然释怀······
“宝贝，爷爷和你商量一件事。”忍足爷爷慈爱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认真，无爱停了停小身板，可爱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宝贝想不想去上学。”
“上学？”无爱乌黑的眼睛中满是迷茫，自己对学校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是有很多很多同龄的人，在一个大大的房间中看书，听大人，也就是老师讲课？”
无爱低声的自言自语听得忍足爷爷心都软了，都酸了，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让自己的孙女受到这般的苦楚，花季的少女，本不应承受这么多，有一群活力四射的朋友，一点小小的烦恼，一些青涩的情愫······这样透明欢快的生活才适合她呀！而现在，她就连学校的含义都不清楚，更何谈什么青春快乐的校园生活，这叫他怎么能不揪心。
“好。”回答中带着不为察觉的一丝怯怯一丝退却，每个人都是胆小的，尤其是对未知陌生的事物，都带着一丝恐惧。
忍足爷爷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无爱的长发，目光中带着一丝忧伤，一丝剪不断的怀念：“小爱，你知道么，你和你奶奶栀子很像，黑宝石般的眼睛，长长的黑发。你们的眼睛中藏着同样的敏感和固执。”感觉到手上微微一震，忍足爷爷轻轻地叹息，“栀子是个很
温柔的人，为了周围的人，总是喜欢勉强自己，她固执地认为只要她所爱的人开心了，这就是她的幸福，因此，栀子的一生活得幸福但是很累。爷爷知道你的心中藏着很深很深的念，可你还只是个孩子，你才13岁，你的苦，你的痛，你的伤，我们无法替你磨平，我们能做的，是在你苦的时候可以做倾听的人，在你痛得时候可以替你擦去泪水，在你伤的时候牵着你回家。”忍足爷爷越说越激动，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哽咽，无法抹去的心疼，“孩子，偶尔你也可以暂时放下那
些，向我们撒撒娇，和我们拌拌嘴，冲我们发发脾气，只是不要不要把自己与这个家隔开，不要做一个这么听话的孩子，好不好？”
好不好，不要做一个这么听话的孩子，这句话宛如一个炸弹，在无爱的心头狠狠炸开，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炸出了她所有的伪装。
手上冰凉凉的，是谁的泪化作漫天的雨，下在了她的世界里。
抬头，老人墨蓝色眸子变得模糊，带着擦不去的忧伤，沟壑纵横的脸庞上满是泪水，一滴一滴的泪，滴落在她的发间，脸颊，手上，望着少女含笑的面容，他的泪还是落满了整个世界，数十载的等待，却只换来燃尽生命气息的她，那一刻的痛是刻骨铭心，那一刻的泪是繁华落尽。岁月落尽了华美，鲜血染透了前世，谁才能为她君临天下？
脑海中浮现了太多太多，正因如此，才显得兵荒马乱。人生最愚蠢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现眼前的陷阱，而是第二次又摔了进去。前世的陷阱部下了长长的15年，今生的繁华让她无力判断这是场烟花将散的虚幻瑰美，或是不敢触碰的矢菊幸福。心，乱了，真的乱了，明明拼命地告诉过自己不能出演今世的戏，却身不由已地渐渐陷入其中。受过一次伤，可是心，还是没有学会坚强。
太多的太多压的她几欲昏厥，慌乱地冲出了房间，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撞开了一双又一双温暖的手，没有看到身后那些心疼泛红的眼眸。
华美的少年拍了拍另一少年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跟随着那道小小的身影。
看着房间中泪流满面的老者，镜片后是挡不住的白雾，他艰涩地喊道，“爷爷。”或许，是他们的牌摊的太早，让所有人，都承受不了······
“爸，你别伤心，一切都会好的。”幽紫一面安慰着老者，自己却也哭倒在丈夫的怀中，“谦和，怎么办，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是我，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些，那孩子够苦了，都是我这个糟老头子的错······”
“爷爷，爷爷！”
“爸，爸，谦和，怎么办啊？”
“侑士，快拿水来喂你爷爷吃药，老王备车！”······
--------------------------
纷乱人世间，一切的繁华都是背景，寄情于那一度辉煌过的亲情，在那一段短暂而漫长的时光里，曾以为自己被深深地爱着，后来才知道，那不是爱，只是一个如梦般的谎言。那场戏她用生命演下去，而一切都会消逝，能留下的只有回忆，是真实，还是虚幻？再也无法触摸，但它却那么深，那么沉地刻到了骨子里。她没有继续跑，她明白，再怎么奔跑也无法逃离，那张大网已经将她罩住，紧紧的。
紧紧地靠在墙上，夏日的太阳依旧火辣，然而一丝冰冷却顺着指尖迅速蔓延至四肢，身躯，心尖，无爱想笑，但是唇角好像僵硬了一般，让她扬不起一丝弧度，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矫情了，居然像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就这样冲了出来，唯一不一样的是自己没有像她们一样，哭哭凄凄地冲上马路，又恰巧碰到一辆车子冲了过来，而这时男主角冲了出来救下了她。
额头被重重地敲了几下，无爱捧着被敲打的地方抬头怒视，对上了一张放大俊美的面庞，稍显凌乱的紫灰色发丝微微翘起，棱角分明的轮廓，红润的嘴唇没了平时张扬的华美弧度，狭长的凤眼中噙着淡淡的恼怒和心疼，“啊恩，想什么，这么不华丽。”举在半空中作恶的手也缓缓放下，撑在墙壁上。
“我还以为我可以跑得更远一些。”无爱偏开头，扁扁嘴。幸好只是他啊，现在的她，还没有面对的勇气，她一直都只是个胆小鬼而已啊。
“傻瓜，真是个不华丽的傻瓜。”隐隐的笑声从唇畔滑落，少年的手撑着额头，紫灰色的眼眸中落下了两个小小的她，还有太阳的光芒。从墙头伸出的成串的花儿，似风铃般美丽，一朵朵晕开淡淡的紫色，衬着花蕊的妩媚，成了风华少年身后泼墨般的背景，让人陶醉。
“啊恩，跟我走。”不是本大爷，只是我，单纯的我而已。少年牵起女孩的右手，大大的手掌将她握成的拳头紧紧包裹住，从她身上传来的冰凉让他微微挑起了好看的眉，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女孩身上，大大的衣服，让女孩看上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带着一点好笑，一点温馨，重新牵起女孩的手，“跟紧本大爷，不要迷路了。”轻柔的声音被风吹散了，化作那紫色的花，吹进了女孩的耳尖，心扉······
在华美的别墅门口，女孩停下了脚步，低垂着头，“迹部哥哥，我是不是，太坏了。”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叫他迹部哥哥。
少年疼惜的叹息清浅而无奈，“是。”感觉从指间传来的颤抖，少年蹲下了身子，与少女成了同样的高度，“你个不华丽的小鬼，愿不愿意接受这个世界是你的事，没有人能真正强迫得了你。”推开他们的你是很不华丽，不过即使是忍足他们也无法借着对你的爱惜来强求你，他们不愿意，也不舍得。迈不迈出这一步，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
迹部的眼眸中包含了太多太多，仿如在契合着心里期望的某种色彩，却带着干净的光泽，让她想起那双湖绿色的眼眸，在它们的注视下，似乎能净化一个人的灵魂。百花绽放的九重风华，都抵不过眼眸中的桃夭灼华。
“我想学，学着在你们面前笑到肚子也隐隐作痛，学着在你们面前哭泣后还会坚强。”所以，可不可以给她时间，让她慢慢学会这一切。
“啊，本大爷就收下你这个不华丽的学生。”阳光下的少年果然太耀眼了，刺得她眼睛生疼落下了泪珠，那泪珠如同破碎的花瓣，跌落在土里，晕开一个个浅黄色的花儿，她的心中一直下着雪，雪无声的覆盖了她的世界，埋没了她的哀伤与挣扎，而这时，世界却一点一点变得明朗，即使浮现了哀伤和挣扎，她也能慢慢学会微笑着接受，少女的唇畔开始扬起了漂亮的弧度，笑着，哭着，这不是她应该学的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