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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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的缠绵一直停留在韩路的记忆里。灵与肉的享乐让他早已淡漠了自己的初衷，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种种恶劣，连自己本身所一直保有敏感都不复存在，只是一心一意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忘情地享受着由他带来无限欢娱。
事后韩路每每回忆起那些天所发生的事，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道行尚浅，不然何至于被骗到如此境地。
不论如何，当韩路在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满是惬意地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李嗣源半倚在窗边时，还是十分幸福的。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情况的不同寻常之处。他看着李嗣源脚边一地的烟蒂和烟灰有些奇怪地开了口：“你怎么了？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李嗣源听见声音转过头，笑得莫名。“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韩路洗漱一番便随他下楼。却见到客厅里立着一个女人，脚踩着高跟鞋，看着精练非常。那人没看他，只是冲李嗣源打了个招呼。韩路与她擦肩而过，只觉得分外面熟，却一时想不出是谁。
这次是李嗣源亲自开得车，没有外人。韩路看着车窗外挤挤挨挨的人群，仿佛依旧恍如昨日。他回过头来看着专心驾驶的李嗣源，心里便更多出了几丝庆幸和欣喜。
李嗣源把车停在了一条人来人往的繁华路段，指着车外不远处的一个人亲昵地对韩路说：“那人你还认得吗？”
韩路顺着李嗣源指的方向看去，竟是一个蜷在小凳上身子佝偻地厉害的擦鞋匠。韩路有些难以置信地回望了李嗣源一眼，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李嗣源却不为所动，依旧笑得如同人间四月。“我从小没妈，他在我小的时候勾走了我爸，他图的无非是钱，我也不是那不开眼的人，钱又有何妨？只是让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一并失去父母的关怀，让本应属于别人的一切都围着他运转，这种事却是万万做不得的，否则，遭报应呐••••••”
韩路觉得有些看不明白李嗣源此时的表情，只是听他接着道：“我父亲去世以后，他能成今天这副模样，也多亏了我几年来的细心关照。不仅是他，他原来的家庭，他的孩子，你也不是没看到，也让我费了不少心神啊。”
到了这一步，韩路反而生生逼着自己镇静了下来。李嗣源如同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般，笑得极其恶劣：“请吧，韩先生。”
韩路深吸了口气，走下了车，向着他的父亲走去。早春时节天还有些凉意，那人衣衫单薄，看有人走过来也不抬头，只是仿若惯性使然般地来了句：“擦皮鞋吗，先生？”
韩路蹲在他旁边，细细地打量着他。男人沧桑了许多，神情间无可掩饰的疲倦让整个人显得十分淡漠。只是当他抬起眼看清韩路的面容时，那张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表情。
“爸，好久不见。”韩路轻轻地说道。那人的眼泪刹那间流了满脸，韩路拥抱着他，把脸紧贴在那人肮脏的衣服上，深嗅着父亲的味道，感受着他用不再温暖的手掌颤抖着来回抚摸自己的脊背。
韩路仿佛回到了最幸福的童年，他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一遍遍地质问着“为什么要离开？”得到的却是最长久的沉默。
最终，韩路放开他，站起身来。他知道李嗣源还没有走，他能感觉到背后灼灼的视线。“咱们家一直没搬。”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挺直了背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既然已经输得一败涂地，要是再上演些死缠烂打的戏码，估计也只能是徒增笑耳，不如就这么离开吧。韩路想着，这么些天来第一次回了家。
还是老旧的房子，蛛网随处可见，昨日的白瓦红墙绿草青青已如梦般逝去，包括那个曾带给他温暖又亲手粉碎一切的李嗣源。
母亲看他回来，吃惊不小。“终于回来啦，你这孩子真是的，过年也不见个人影。”语气似嗔似怒，但总之是惊喜的。不管真假，都让此时的韩路受用不少。
他犹豫了一下，上前抱了抱母亲。韩母倒是有些怔愣，只听见韩路在他耳边轻声地说着：“我今早见到爸了。”
妇人的眼里就那么流露出逝去了经年的光华，萌动着过往的情愫。
韩路不知该再说些什么。这样看来，在他蒙受苦难的时候，是总有母亲一直在他身旁的。
原来自己这些年来做错了这么多。
一觉睡到天黑，韩路睁开眼睛，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起来。这种情况下还能吃得下睡得着，看来自己比想象的要强上太多。
韩路开始试着去重新找份工作。但每每参加面试，结果总是石沉大海，不知所终。日复一日，韩路并未气馁，时间久了，也碰见了几个沉不住气的考官，神色有所躲闪地问他是否得罪过什么人，韩路如受了当头一棒般，这才知晓原委。
形销骨立，不过数日之间。韩路照着镜子，找寻着当日与老板置气时的身影，久久无果。他对着镜子恨恨地道了句“活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