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与少年》狐一刀

6、我是第四章

　　四周漆黑一片，不时有阴风阵阵吹过，黑暗中一对血红的眸子忽隐忽现。突然一团鬼火闪现，照亮了一张惨白的脸，忽明忽暗中说不出的渗人恐怖。

　　“来呀……弄醒他……”阴冷凄幽的声音仿佛从地狱的最深处传来，两个小鬼突然出现，合抬一大桶黑不见底的液体劈头盖脸往一个被捆住的人身上浇去，只听“嘶”的一声，那人竟痛苦万分的抽搐不已！

　　惨兮兮的睁开眼睛，他立即被这阵仗吓蒙了，突然只觉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有毒！连忙屏住呼吸，却还是吸入了少量气体，胡戈的血管瞬时像是被堵了一下，差点就又倒下了。

　　林钰棠阴恻恻的笑看胡戈，刚刚那桶黑水可加了不少好货啊，把全县最臭脚王阿标的臭袜子拿来浸了半天不说，她还买了全县所有的痒痒粉……

　　胡戈蜷缩在地上，就觉得身上奇痒无比，又挠不了，连死的心都有了。

　　“啪！”林大小姐一拍惊堂木，一脚踩上桌子，正义凛然道：“呔！大胆采花贼，还不快快招供！”

　　胡戈有点反映不过来，听这声音……啊！那个暴力林妹妹……果断拒绝说话。

　　“你……”林钰棠见他居然嚣张的瞥她一眼扭过头去不说话，气得肺差点没炸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理……

　　“今年几岁？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地里几亩田，田里就头牛，牛上几个虱子，你给本小姐说说说说说！”

　　胡戈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原来这不是林妹妹，这是燕妹妹啊，嘿嘿一笑，“你哥最近好吗？”

　　“啊？”摸不着头脑。

　　“帮我给他带句话，他跟无双呀，没戏！”还有帮我问候郭女侠、大嘴哥、吕秀才、刑捕头、小贝子、佟掌柜。啊，最重要的是帮我跟白大哥说，他太帅了，收了我当跟班吧！”

　　林钰棠和众衙役们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哼！你别给我耍花招，什么佟掌柜，你别想叫你想好来救你！”林打小姐一瞪，威风凛凛啊。

　　噗——罪过啊罪过，白大侠这可不是小弟说的啊！胡戈在心里哀叹这小孩咋乱配对呢。

　　“你快招了吧，不然，”眼珠子转了转，林钰棠走到离胡戈不远处，踹了踹地上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就听那东西“哎呦”一声叫唤，“这小子就死定了！”竟然是李冉！

　　胡戈意见李冉也被五花大绑就急得冒了一头冷汗，“你到底为什么抓我们！在古代滥用私刑也是犯法的吧！”

　　“什么古代？本小姐是三堂会审采花贼！”瞪眼。

　　采花贼？胡戈瞥了这林小姐一眼，这么凶悍，借他十条命九个胆也不去采！“我们不是！就算是，不就采个花而已犯得着上死刑吗？”

　　“呃……”林钰棠被一口口水呛住，“采个花？什么叫就采个花而已？！”

　　“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急躁呢。你哥没给你说过郭女侠的名言吗，”胡戈摇摇头，一脸老神在在，“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喘了口气，继续忽悠，“再说，采花在我们家乡是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每年春天啊，都有好大批姑娘邀请我去山上采花呢（他没说错啊，那时给一什么什么厂打工采花来着。）”

　　“什么？！”古人们一脸惊异，他家乡的姑娘可真开放啊，不仅去山上，还一大批……

　　“嗯。百姓最热衷的运动也是采花，俗话说的好，一天不采花，浑身闷得慌！（胡戈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天天关顾邻居老头家的花圃，一天一朵不亦乐乎，愣是把一块五彩斑斓的宝地变成了一秃了顶的土堆……）大家采，才是真的采！采采更健康！采采采，采花蛋白！”

　　胡戈兴致勃勃的大吹特吹，一抬头却突然发现四周空无一人。那些衙役捏，咋全都凭空消失了？真有鬼不成！

　　正想着，胡戈只觉得一只冰冷透骨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他的脚，凄凄沥沥的喊了一声，“大神啊……求您别再说啦……“胡戈一低头，就见那衙役一脸惨白，嚎了几嚎，一瞪眼倒了下去。

　　……

　　林钰棠脸色惨白的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衙役和一脸抱歉的胡戈，气得一下子扑上去，揪着他的腮帮子就死命往两边扯。

　　“快说！你叫什么名字！“手下不留情，继续狠揪。

　　“哎呀，不就名字吗，我说，你放手！“大口喘气，娘喂，脸肯定肿了！

　　“我叫胡戈。”恨恨地看着得意洋洋的某女，自己当时是脑子被猪吃了怎么就觉得她漂亮了呢？

　　“胡哥？有你这么占人便宜的名字吗！”斜眼，一脸鄙视。

　　“此戈非彼哥啊。是戈矛的戈！”耐心解释。

　　“噗！”林钰棠一口口水喷出，“割毛的割？”见他点点头，更加鄙视，“谁给你取了个这么恶心人的名字？还不如叫胡割毛的好，叫什么胡割。”

　　“那自然是我那貌美如花、英明神武的娘给我取的了！”胡戈最快接上，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就见那小丫头一脸贱笑，怒，“你丫名字才恶心！没文化，真可怕！你倒是说说你那破名。”

　　“哼，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钰棠是也！”林大小姐下巴一扬，甚是为自个儿名字的高雅不俗而自豪。

　　“！”胡戈瞪大了眼瞧了瞧她，半晌，“白玉堂是你什么人？”

　　“我表哥啊！”林钰棠正疑惑着小贼怎么会知道自己表哥的名字，却听胡戈突然惨叫一声，到地不起，口中喃喃，“作孽啊！白五爷，你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这么个妹妹啊……不过还好是表的，还好是表的……”

　　“你小子乱说什么？”林钰棠猜他肯定没说自己的好话，正要扑上去狠揪一顿，却突然响起一串叩门声。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小姐，老爷让你快准备嚎，晚宴要开始了。”

　　本来张牙舞爪的林钰棠一听这话立马瘪了，闷闷道：“你跟爹说我过会儿就去。”

　　“老爷交代，小姐必须现在就去。不然就禁足一个月。”

　　“呵——”胡戈和林钰棠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同情的看了看林钰棠，真可怜啊真可怜。

　　林钰棠气得一脚踹飞地上的花瓶，狠狠转回头看胡戈。胡戈那个怕呀，心中暗暗祈祷：我不要做花瓶，我死也不要做花瓶了……

　　林钰棠一跺脚，指着胡戈鼻子道：“你给我老实呆这儿，等本小姐回来了，接着审你！”说完，留下胡戈李冉和满室的阴风作伴。

　　“哥哥……”一直没敢说话的李冉怕怕的开口。

　　“嗯……”

　　突然一阵狂风大作，吹得窗子扑啦啦的响，“啪！“火焰也灭了！

　　“啊啊啊啊啊啊——”刚刚光顾这和林钰棠吵了，他都没来得及注意这屋子，“李冉，”

　　“哈？”转头。

　　“我怕啊飘……”胡戈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