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在冰河世纪》游泳的橙子

10、在路上（1）

　　一个人拉着雪橇走在厚厚的雪上，四周是一片白色、安静、沉默、没有生机的世界，无人同行，卓妍感到一点点的孤单。看着周围掩盖在厚厚大雪之下的房屋、树木、轿车，只能靠着前方路灯杆子指明前进方向，她踩着宽大的雪鞋艰难地迈着步子，脑子里不时飘过古今中外各色名家描写雪景的绚丽诗词。

　　毛爷爷说：“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岑参说：“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李白说：“烛龙栖寒门，光耀犹旦开。日月照之何不及此，唯有北风号怒天上来。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沈佩说“帘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独坐夜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还有那首著名的“我爱你塞北的雪，飘飘洒洒漫天遍野”。可是没有一个人、没有一首诗来描述卓妍面前这个被大雪冰封的世界，这个用大雪、寒冷收割了无数生命的世界。

　　独自行走，独自行走，白色是这世界唯一的颜色。轻轻地，只有脚下雪被踩过发出的轻微咯吱声。阳光羸弱，无力地照着这个世界，带不来一丝暖意。在雪地上行走很累，她半弯着腿，落稳了一步再走下一步，还时刻要注意着自己不要跌倒，精神绷得紧紧的。

　　走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出了镇子，建筑开始变少，出现大片大片的农田，水渠掩映在雪被下不见踪迹，树木、电线杆披挂着一身厚厚的冰雪，熠熠发亮，是这片一马平川大地上唯一突兀的存在。

　　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卓妍体力不支，她的腿在发抖，发软。坐在雪橇上，她拿出面包慢慢嚼了一片，又从空间里取了点泉水喝下去。疲劳在渐渐消退，她不禁再次感谢起来空间这个神器；她鸡蛋筐里的水虽然是包在棉絮里的，也抵挡不住严寒早凝结成冰，至于面包，也冻得和石头有得一拼了，这些东西是预备着路上万一遇到需要的人才准备的，就连这个雪橇，也颇有一番掩人耳目的意味。虽然这些天人们没有出门，不代表人已经全部冻死，也不代表人们永远不出门；她相信，当人们认识到政府先保城市的意图后，涌入城市的人会越来越多，求生的欲望会使人不顾一切，哪怕外面零下40℃，哪怕积雪没过大腿，就像她那固执的老爸所说：哪怕天上下刀子，我也要怎么怎么那样，为了能活下去，人们会克服一切困难，想尽一切办法。

　　休息好了，卓妍抓起手杖，迈开步子，继续坚定地前行。想回家的念头压倒一切，见到父母、确认他们安全，是激励着她前进的不竭动力。就这样，走啊走啊，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渴了就喝，一直走了一天。

　　四点多，太阳快速冲进层层浓云，黑暗再次降临大地，卓妍已经穿过高速入口，在高速上走了两个小时。

　　她回到空间，打算好好给自己弄点吃的。白天为了赶路，她都是吃面包、牛奶过来的。煮了一锅米饭，上面炖了一碗鸡蛋羹，炒了个猪肉粉丝大白菜、青椒茄丝，配一点剁椒，又香又辣热呼呼的饭菜吃得卓妍胃口大开、心满意足。

　　饭后，她绕着空间慢走消食，不期然看到那片自留地。这两天为了回家，倒是忘记了自己种的蔬菜。一看之下，她大喜过望：生菜已经发芽长大，嫩嫩的有她的手掌高了，现在就已经可以吃了；西红柿已经挂果，每株上有20多个鸡蛋大的青青圆圆的果子，应该很快就能成熟；小麦已经长到她的膝盖处，麦穗已经长成，只是里面的籽粒还是软软的，一咬满口白浆。这个空间果然神奇，从此她再也不用担心蔬菜的来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