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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捡少年的小姑娘 妾骑毛驴来 ...

  •   接下来的日子是忙碌且充实的。天麻麻亮就起床准备好早饭,就着烛光参照描画着剑法的图书以树枝为剑比划招式近一个时辰,完毕后,熟读药书认清药材至随口能诵的地步。下午依然,晚上饭后,师父检查其学医进展,睡前回忆当天所学,温故而实习之,然后熄灯睡觉。

      别以为阿七拥有一个成人的灵魂学习这些就能事半功倍。实际上,作为一个看惯用惯简笔字的穿越人士,阿七刚到新环境看到书上无处不存在的密密麻麻笔画众多的繁体字时何止是亚历山大。为了不给现代人丢脸,不做古代的文盲,她早前就拿着能讨师父喜欢的食谱书,抬起颤颤巍巍仅三岁的没力小胳膊开始刻苦的用毛笔练字识字。进步很大,她的毛笔已经从原来的颤抖毛球体进化到一笔一划楚汉分明辨认的出的地步了。认识的新字也上涨到了几百个。可现在他看的是医书,各种专业名词弄得她头大如斗,师父又要闭关炼丹,没多余的时间教他,便扔给她了一本字典。皇天在上,只有老天爷知道她搞懂字典的用法花去了多大的汗水。“一二子中三丑寅,四卯辰巳五午存,六在未申七在酉,□□戌部余亥存。”她光理解《检字歌》就花了半天的时间,更不要说她医学上的进度了,每天能啃完晦涩的两页纸她都想烧高香。

      与之相反的是剑法上的神速进步。一个月的时间,书上的全部剑招她已经能行云流水的使出来,小树枝也被换成了稍有重量的小树干。不过越练她就越有种做古版搏击操的感觉,一招一式太过平淡一点也不尽兴。于是她缩短了练剑的时间,将空余的时间里转移到了写书上。

      前面说过,阿七没死之前工作的全部就是画插画及上网写文,虽然她的故事不是最好的,可作为能在众多的网文中赚取大半生活费的作者中的一员,自然她的写作水平也不会太低。《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屠龙刀倚天剑》《天龙八部》,这些都是电视上翻拍了一次又一次武侠经典,也是觉得古装武侠片各种不靠谱中的较靠谱的几部了。每隔几年就被翻拍一次,被网络论坛轰炸一回,耳熟能详的主角和拉风的武功名,让她想不知道都不行。她写书,重拾老本行消遣时间是一回事,另一个原因是她和金无望他们上街时,她仔细翻看过街上各个买卖书籍的铺子,四书五经等传统书籍不必再论,消磨时间的课外图书的种类少得可怜。除了柔弱书生与绝色女妖的风流邂逅,就是苦读秀才的平步青云,亦或是三流的无用武功秘籍。对混迹网络文坛的阿七来说简直就是幼儿读物,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这可是武侠世界啊,武侠世界!

      若她将这些书写成了话,她是开创了一个时代啊!

      熏香,净手,沐浴后,阿七站在门口向东方的天空拜了拜:“金老爷子,我一定会将你的传奇小说在这个世界发扬光大。”

      文思如泉涌,脑海中每闪过一副图画,便是洋洋洒洒的几百字,下笔如有神。不过几天,师父专门为她制作的小文案上已积攒了厚厚的一叠纸。兴致来时,她甚至为书依内容配了几幅精致的插图。连看药书时,时间似乎也不再难熬了,她识新字的速度一日千里。

      阿七本来是想以写武侠小说来满足自己想习武而不成的遗憾。却不想,小说被师父看到后,师父深看了她几眼,态度720度大转变,居然要传授她武功了。

      又练了一个月的蹲马步。阿七一脑门的汗,维持着马步的姿势,看到师父手上颇有重量的某物,惊得差点脚软。

      “师父,你拿着沙袋做什么?”

      她见过男生锻炼时往身上添加几个沙袋来达到增加重荷的目的,可是她是女生啊,不用这么严苛吧。

      “绑上。”
      师父顺手就丢给了她。两个半个小腿长的厚实沙袋在地上接连砸出沉闷声,听的阿七的心脏一颤一颤的,差点停跳。

      “我想了好几天,终于寻出了一个适合你的功夫,这个就是协助你练功的工具。今日起,两足绑上沙袋,从早晨起床至睡觉前,一刻不离,日常行走、早晚奔跑纵跳,沙袋从不离腿。注意每隔一月松绑取下沙袋三日,以适应及平衡身体。(来自百度百科)”

      好嘛,这个东西还要一刻不离的绑在身上。听到师父不容抗拒的声音,阿七望着估计和她一样重的沙袋咽咽口水,开始思考人命重要还是练武重要,目前反悔是否是明智的选择了。

      “师父,这个究竟是修炼什么功夫啊?”
      她小声的问。

      师父神色怪异的瞟她一眼:“轻功中的一种,俗称逍遥步。但它另一个鲜为人知的名字已经被你写进书里了……还没明白?”看阿七皱着眉毛沉思却无所得的纠结的脸,师父的脸色更怪异了。是他想多了?那些名字都只是一个小孩天真幻想出来的?即使是巧合也太过了吧。“就是……凌波微步。懂?”

      一时间,阿七的萝莉脸完成了由苦闷到震惊再到欣喜的转变。MY LADYGAGA,竟然是这个,号称“轻功中的精品,逃命自保中的法宝”的凌波微步。一双星星眼差点闪瞎师父的眼,也将师父的怀疑往更深处推进了一步。在几天后阿七的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忘川谷查个透彻一草一木都没放过,却没找到意料之中的外来者。

      自此,阿七的小宇宙爆发,激情四射的全身心投入到每一天的训练之中,连本以为她会半途而废或不负重荷而复病最终放弃学武的师父也不由的对她刮目相看。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江湖众多门派纷纷赶至衡山,只为一本传闻中的秘籍而相互残杀死伤无数,武林高手百多人具损命,有些人还是一派宗主。九州王沈天君于衡山自尽,默默无名的柴玉关得了“万家生佛”的美名……

      不过这些阿七都不知道,师徒两人宅在山谷里习武的习武,炼药的炼药,有滋有味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十年过去的分界线………………………………
      桃花村,因桃花而得名,可在这里却见不到一朵桃花。传说桃花村的祖先才迁徙到此地时,漫山的桃花开的绚烂,香气弥漫,因此才命名为桃花村。但三十年前,满山的桃树一夜之间消失殆净,粉红变翠绿,苍劲的松柏梧桐占据了整个山坡。人人都惶恐不安,以为是自己触怒了神灵,才招致上天将美丽的桃花全部变走。于是,村里没有一人敢闯入这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它被桃花村民视为禁地。

      冬去春来,阳光正要,是播种的好时节。

      几个穿着朴素的村民稀稀拉拉的分布在自家的田地里,为秋季的大丰收而辛勤的努力耕耘着。

      弯曲交错的泥泞小道上,一头小毛驴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向前走着。驴背上坐着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褐衣的少年,长长的头发用一根布带扎成一束,毛毛躁躁的还有不少的颜色各异的草渣子。浑身灰扑扑的像是好几个月没洗澡,尤其是脸上还有两三道清晰可见的泥巴印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貌,只是一双透亮的双眼,水汪汪亮晶晶的透露出狡黠的神色,依稀能够猜想到他的样貌必定是好的。

      只不过此时少年嘴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只手揉着肚子,一只手拽着毛驴颈上的长毛以维持身体的平衡,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眼神里的难受和痛苦让人以为他受了莫大的伤害,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嘶嘶声。手在衣兜外徘徊了良久,最终决定放弃,气馁的蹂躏一下自己的肚子,想让自己好过一点。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痛苦难以忍受。

      “哟,阿七回来啦。”

      淳朴的村民友好的打着招呼。阿七忍着腹中的剧痛强打起笑脸,道:“张二叔几日不见到越发的健壮拉,我家婶子呢?”

      “嘿嘿,你婶子又生了个大胖小子。现在还在家里喂孩子嘞。”大汉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恭喜张二叔喜得贵子啦!”“阿七你这么喜欢小孩,怎么不自己讨个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呐?我们这女孩子生的俊的很拉,要不要你婶子帮你介绍一个?”

      “……哈,不用,不用。”阿七一听,这还了得。再扯动不起笑肌了,干笑两声,推辞了张二的好意,赶着毛驴一溜烟跑远了。

      “呵,这小子还不好意思了。”“……”

      身后是那群农夫充满善意的爽朗笑声。

      阿七在桃花村称得上是有名的。就像村里突然消失的桃花一样,阿七也是于三年前某天突然出现在他们村里。她给人免费治病,再难治的重症只要经过她手,就算是进了鬼门关她也能从黑白无常的手里把你的命给抢回来,犹如华佗转世。而且她隐居在葱绿的山林中,视桃花山为禁地的村民们都不敢上山找也找不到她确切的住所。但都知道每年这个眉眼漂亮的邋遢小子都会离开这里出去远游十几天。一来二去,也就相互熟识了。

      阿七趴在驴背上,既不催赶,也不动手给小毛驴指引指引方向,任它东嗅嗅西看看似无头苍蝇般穿梭在没有路的树林里,好像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天大自我飞的游子。可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潺潺的溪流,粉色的俏丽桃花,只是一隅,却展现出柳暗花明后无与伦比的脱俗的美丽。

      暗香浮动,日落梢头。毛驴默默的站在丈余宽的清溪边,啃着才冒出芽的嫩绿青草,优哉游哉的好像在郊游。对于旁边一直低气压的某人,它毫不在意,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真不知道以师父那种捉摸不定的性格是怎么养出这种老实巴交的笨驴的。阿七站在草地上,看着还冒着寒气的溪水,肚子的绞痛仿佛更严重了,她气恼的向无辜被迁怒的毛驴飞去几记眼刀。

      琢磨了半响,将身上的行李甩在了驴背上固定好,阿七又一脚将小毛驴踹进水里,溪水刚没过它的四条腿。“自己走回去。”

      毛驴上下扫视她,含在嘴巴里的几棵草嚼吧嚼吧吞进肚里,这条路毛驴早被师父领着出入忘川谷与外界好几十回,回谷的路线早就熟记于心,它甩了甩尾巴,便头也不回的逆着水哒哒的走了。

      特别时期,女人的脾气总是暴躁的。阿七深吸口气,不去想蠢驴离开时“没有我你还认得路吗”的欠抽眼神。背对清溪气运丹田,忍住腹中如刀刮的钝痛,使出轻功,飞上枝头脚踏红花,渐飘渐远。

      桃花阵里稍微差池就容易闯进死门,不是被藏在其中的致毒暗器打伤,就会被困在其中生生被饿死。五行八卦奇门遁甲阴阳之术,在她还在学习凌波微步时师父就开始教她了,可惜她一向没有数学逻辑细胞的命,同样的内容被翻来又覆去的强制性灌输了十年,她却还只是懂了点皮毛,独闯桃花阵里无异于送死,毛驴就是护徒的师父专门给自己路痴徒弟养起来带路的。好在她的凌波微步已经练得有些火候了,几百丈的桃花林,她凭借卓越的轻功也能有惊无险的闯过。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天上清风的一家四口正在晚霞满天的高空中盘旋。阿七含笑的从一个枝头踏到另一个树梢,虽然她已经拥有了一个完美美好的家庭,可跟师父相依为命的忘川谷就像她舍弃不掉的另一个家,回家的喜悦让她的泥脸溢满幸福的笑意,耳边似听见了师父抚琴时的清悠琴音。

      忽的,灵敏的鼻子嗅到了与桃花香不相干的血腥气味,阿七攀住桃树的粗大树干停住了脚,血腥的味道更浓烈了。侧身闪过左方迅速射来的利剑,转身向血味的来源方向飞速跃去。不是她有菩萨心肠,桃花阵并不是为了杀人困人而布置的。普通人想要见到桃花都还要闯过前方由松柏组成的阵法,“松阵”死不了人,不过能让不精通五行八卦的人永远山林中来回打转而到不到树林深处。所以外人有闯进桃花阵的寥寥无几,这里反而更像是为捕杀野兽设置的巨大陷阱。长大后的阿七数次见到师父从桃花阵中拎出气绝的猛兽。而今,她只是遵从师父留下来的习惯,去捡食物而以。

      到了之后,阿七大惊失色。不是想象中重伤的猛兽,这次闯入桃花阵的,居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少年的脸是种不正常的苍白,破落的蓝衣从胸口直至腹部破烂不堪,已被血液浸成了黑色,身下的泥土也显现出与众不同的深褐色,血气弥漫。阿七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望着他身上的伤口,心里止不住的寒战。

      少年至多比她大两三岁,听闻到微弱的动静,尚存一丝意识的少年,漆黑的星眸虚弱的半张开可努力很久始终无法聚集焦距。少年无奈的闭上眼,干裂的唇角向两边艰难的扯了扯,绽放了他人生中最狼狈难看的微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捡少年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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