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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跟不上的步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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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跟不上的步伐
事实证明，理智的手冢国光永远理智，即便你看到了片刻的脱轨，那也只是奇迹，不会维持，所以看到的人只要为自己的好运庆幸就够了。
什么作战计划，什么帮忙，回去之后手冢国光都没有再提，而是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八卦，咳，关心部长的青学正选们在从大石那里探听，咳，了解到情报之后，就齐刷刷地守候在手冢国光的门口偷听，咳，站岗。
众人听到手冢部长嗒嗒的脚步声来来回回不知疲倦地响了几个小时，呵欠不断，正待放弃的时候，终于听见脚步声停了，然后是一段安静，而后是部长清冷的声音——
“不二，我们来英国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犹豫了那么久是这样，看不穿部长这么羞涩，不过那个“们”字一点必要都没有。
“哦？是吗？已经去了法国？”
咦？怎么回事？部长的声音好失望。
“嗯？这样，那好，再见。”
众人风驰电掣地退散干净，还部长一个原版的门口。
手冢国光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有点自嘲地笑了笑，这么快就走了吗？上午不是在吗？
“Syusuke！去吃晚饭了！”
他从听筒里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这样叫不二，Syusuke，这么亲昵的叫法，他都从来没舍得叫过，这么快就这么熟了吗？！
手冢国光很生气。
Fuji is mine。
Syusuke is mine。
可是，不二，我太迟了吗？
不二第一次先于他挂电话。
——没什么要紧的事就这样吧。
——诶？嗯。拜拜。
以前，自己的手机常常响起，按下绿色的键，就能够听见他的声音。当初没有很深的感觉，因为他的声音常伴耳边。人总是容易忽略身边的事物，只有当这些惯于拥有的东西失去了，才会意识到其存在的重要。
第一次听见电话被挂掉后的“嘟嘟”声。
原来这么难听，听着这么难过。
去法国。
这几乎是一瞬间就做下的决定，反正是欧洲联票，去法国看看也不错。
晚饭的餐桌上，手冢国光状似不经意地说起法国，部员们意外配合地发出了想要去法国的愿望，于是手冢国光又顺理成章地摆出一副“我无所谓，都随你们”的样子，答应了下来。
此刻，手冢国光的心情只有烦躁都远远不够形容了，看外面风雨交加，雨雾腾腾，就知道飞机要按时起飞是绝无可能的了。
“啊呀，伦敦的雨真是说来就来啊！”桃城挠挠头发，困扰地说。
“是啊是啊，明明上午还是天晴的，真讨厌啊！是吧，大石！”英二皱着眉头道。
大石点点头，一边小心翼翼地睨着手冢部长的脸色——啊啦，好难看的脸色啊……不能招惹的时刻呐！
这样想着，大石拎过自家猫咪，好好看牢，一面惹火烧身。
手冢国光感觉自己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倏地站起身。青学正选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我去下洗手间。”僵持半天，手冢国光留下这句话，离开了座位。
待他离开后，众人才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部长很心焦吧？”桃城最先耐不住性子，说。
“那是自然。”乾贞治扶了扶眼睛，回答。
强自镇定，走进机场的盥洗室，手冢国光将自己关进一个隔间，手撑在门上，眼盯着隔间的门板发呆。
[我在做什么……]
他把额头抵上门板，闭上眼睛。
脑袋里，心里，都好乱好乱，像被千万台网球机攻击，应付不过来。
静了一会儿，发现无论让思路往哪个岔路走，最后都会回到这个纠结的地方来，打了个死结，顺都顺不开。最后，只好无奈地妥协，从隔间里出来。走到水池旁，取下眼睛，往脸上泼水，企图以此来冷却思潮。
[呐，纸，还有眼镜。]
手冢国光伸出左手去接，片刻，有眼睛搁到自己的手上。右手把脸上的水抹掉，看镜子，自己的左边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近视的话，就是这点不方便。”那人用英语对他说，面带微笑。
失落袭来。
——原来不是不二啊。
即使都是面带笑容，也截然不同。
回了一句谢谢，那人离开，自己的左边又恢复初始的空空如也。
好难受。
手冢国光以手捂脸，指缝里渗出水滴，是刚才洗脸的水吧……
“部长，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正打算去厕所里打捞你呢！”
“雨停了，雾也散了，要起飞了哦！快走吧！”
手冢国光点点头，拎其行礼，回头看了看外面穿透云层的阳光，心想：不二，这次我去法国，是否能够见得云开见日？
步入巴黎机场大厅的时候，与伦敦截然不同的气息就已然扑面而来。触目之见，不乏迎接的热情，送别的深情。仿佛被他们的奔放所感染，手冢国光觉得胸腔中的感情也浓烈起来。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桃城武热情地打招呼——
“不二学长！”
不二？
手冢国光转过头去，果然看见了那思念已久的身影。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笑着朝他走来，他被他的笑容定住，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他迎面而来，如携了光芒万丈一般。
“大家也来巴黎了啊！是打算游遍欧洲吗？”手冢国光看着他的嘴唇开开合合，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嗯！没想到会遇见你。不二这是打算……”大石问。
不二周助笑了笑，然后说：“我们要去奥地利。”
手冢国光听见了“我们”，听见了“奥地利”。是谁，谁同他一起构成了“我们”？他又要离开了，他刚来，而他却要走，他追不上他……
“Syusuke！飞机要起飞了！”
又是那个声音！
在手冢国光反应过来之前，不二周助又离开了。
他们一句话都还没有说……
[不二，你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