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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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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正在进行重要的会议。
堂下坐着七八个人,正堂之上慵懒地坐着的正是金苒。
“金爷,以上便是孙某对金堂四川盐行上半年的经营状况的总结,请您过目。”一个严肃的六旬老者恭敬地呈上一本厚厚的帐簿。
“很好。”金苒将账簿随手翻了翻。“孙伯你多年来为金堂呕心沥血,经营有方,我是对您再放心不过了。”
“多谢堂主信任。”孙伯也对自己颇为得意。
“好了,诸位,金堂的未来就要靠你们去闯了。金某在此预祝诸位下半年有更好的业绩。”
会议散了,疲累了一天的金苒揉了揉太阳穴。
风出现,为他递上来一杯香茶。
金苒端起来一饮而光。
“今日可有风声?”
风恭顺的低头:“还没,估计在找机会下手。”
金苒冷笑:“找机会?她不是随时有机会?”
“爷,你不阻止吗?他毕竟是……”风微皱起眉。
“二十年前那天他就不是了。”金苒冷笑。“他自己找死。”
风脸上出现担忧之色:“爷,邝逢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他失败了,要不要我…..”
“我说过了,我金苒只是江湖商人。江湖商人当然只能求助于江湖人。我一个小小的商人除了钱,什么也没有。”金苒挑起眉:“你不信我?”
风赶忙说:“不,属下不敢,只是担心爷的安危。”
“哼,你以为他不怕么?他才不会明着来。”金苒慢慢踱到风的身边,幽深的双眼望着窗外天空中的飞鸟。“也只有你担心我的安危了。”他的眼底竟是浓浓的哀伤。
屋里的气氛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风只能怔怔地看着金苒那落寞哀伤的眼神。
“吱呀。”门猛地被人一下子推开。
金苒霎时恢复冷漠看向来人。
□□冒失地闯进来在看到金苒的一霎那发出了非人般的惨叫带着猪肝色的红脸落荒而逃,连手中掉落的书都抛之脑后。
好一会,木讷的风呆呆地说:“爷,屋子里有妖怪吗?”
“哈哈哈哈……”金苒发出不可抑制的笑声又一次吓呆了莫名其妙的风。
一直跑回自己房间,将门反锁。□□跪在床边仍不断地喘气,小脸憋的通红。
怎么可能?会议散了啊!她专门挑他不在的时间才要进书房的。
天哪!再也不要见到他!不行!丢死人了!一见到他就会让自己想起那件丢脸的事!!
犹如惊弓之鸟般的□□不允许自己再有失误。她每天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躲着金苒。每天她都怕碰到他。
他那双锐利的带着嘲弄的眼睛总是能立刻让□□想起自己的羞人糗事。
在诺大一个金府,几百名正常人中,□□的诡异行为很快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大家对她的诡异行为已经饱含猜测说什么的都有了。更有甚者已经认为□□被金苒给看上了,已经并非完璧了,所以才躲着金苒以防再次受害。
这些传言对平日里就风流倜傥,游遍花丛的金苒来讲并不夸张。
这些传言金苒□□都有耳闻但都好不在意。金苒被说习惯了,□□平淡惯了,与世无争才是她的习惯。
三番五次的“吓”跑某人后金苒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就是妖怪。
这种欲盖弥彰的愚蠢行为使金苒深思起来。
比如这天,金苒在风的陪伴下经过花园的长廊。
深秋季节,到处洋溢着绚烂的微笑。收获的喜悦暖了人心,减退了秋的凉意。
花园宽广的湖面上有两三只小船泊在湖心的莲花从中,府内的园丁正在采摘新鲜的莲子,挖掘鲜嫩的莲藕。
欢声笑语不时从湖心飘到岸边。
□□静静地坐在湖边的一块大青石上,看着湖心忙碌着的人们,微笑着。
自小从北方长大的她没见过这种景象,不禁被深深吸引。
微风拂面,□□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闻到鲜莲藕的味道。明媚的骄阳照下来,透过湖边的树缝射到地面上来,斑斑点点如碎金一般耀眼。
金苒远远的就看见□□瘦小的身影坐在湖边。
其实几天没见到她,倒有些无聊。
这个谜一样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样的?金苒非常好奇。
他此行是去湖那边的轩雅楼去看望一位外出已久的朋友。
仿佛有感应似的,尽管金苒不在乎□□看到他与否,□□还是迅速回了头。
看到了金苒,她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起身就跑。不幸得是她忘记自己坐在湖边,一脚踏进了湖里。
风一直静静地站在金苒的后面,当他见到□□落水犹豫着要不要去救,一转头发现金苒皱着眉,好像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水中的扑腾声由剧烈渐渐转向平静却还没见到□□上岸。
金苒终于开口:“救她上来。”
轩雅楼
静静地,房间里的两个人,两双眼睛在对视。
早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金苒戏谑地凝视着刚刚醒来便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
“呵呵,告诉你哦,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你的衣服还是我换的呢!唉,没有丝毫长进,你还是那么瘦!”
金苒笑眯眯地吐露实情。“唉,小东西,那么喜欢脸红,小心脑充血过度哦!”
□□气愤地瞪着他。
金苒抬手轻浮地捏捏□□嫩红的小脸。
“怎么?掉进湖里也不求救,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本来我以为你是在对我欲拒还迎呢,既然你连命都不要的躲着我,看来你真的是很讨厌我!”金苒委屈地说,眼睛里却毫无感情。
八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唉,小东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一见到我就跑,让我尝尽了被讨厌的滋味,而且你鬼鬼祟祟的行为已经让府里的下人们开始编造故事了耶。这一次更严重了,我抱你进房的那天好像被一些人看到了,现在流言蜚语已经传开了。流言的最新版本已经不堪入耳了,你一个姑娘家,以后因为我而嫁不出去我于心何忍呢?”金苒条条是道。他观察着□□的脸色,发现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金苒心中冷笑了一阵,又接着说:“这样吧,小东西。既然你执意忘不了那件事,我就帮你想了两个办法任你挑好不好?这样我们就都不用痛苦了。“金苒哀伤地说,绝美的水眸里闪烁着点点泪光。
□□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眼睛,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很不一般,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金苒更加靠近□□的脸,他哀伤地说:“第一个办法有些残忍哦,就是你离开金府,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再帮你介绍个工作。这样我们可以永不相见。虽然我很舍不得这么好玩的你,不过为了你的安全和名誉,我还是可以忍痛割爱的!”金苒细细的观察着□□的表情。
□□在思考。这个金府的工作是她好不容易找到,更重要的是她可以看那么多稀有的书。钱在□□眼里远不及书,那些书也许这次她错过了没看到,今生都不再有机会了。思前想后,□□下了决心听他的第二个方法。
“怎么?看你的眼神,好像很不原意离开金府喽?”金苒的眼神霎那间更冷了几度。他心中冷笑,果然不离开吗?真没料错呢!“那就只有第二个方法了。”金苒笑眯眯地说:“丈夫看见妻子来月事,给妻子换衣服就都不算什么了。自己的女人嘛!那我只能配合你,勉强娶了你好不好?”
金苒快速地靠近□□,迅速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顺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震惊的无以复加,连自己的穴道被解开都没有发觉,仍然是呆呆地瞪着气定神闲地站在床边的金苒。
“怎么?不说话?我要娶你你高兴地呆掉了吗?”金苒笑着说,眼神却冷若寒冰。“还是你已经有心上人了?等着他来娶你?不说话?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哦!那好,后天就办婚礼吧!”
“咣啷啷!”门外传来振耳的盘碟破碎声。
金苒没有任何惊异的反应,只是不悦地向门边淡淡地瞥了一眼。
一会,门应声而开。
门外站立着一位高挑纤细冰肌玉骨的青衣美人。此刻她面色惨白,眼神空灵。她轻飘飘地走了进来,行礼:“对不起,雪月只是想端些热茶给这位姑娘热热身子却不小心打翻了,雪月真是太笨手笨脚了。雪月这就去再倒来。”她的声音颤悠悠的,有气无力。
“罢了。”金苒恢复了冷漠与锐利。
两三个小丫环闻声赶来迅速将地上的碎盘碎碗收走。
雪月只是怔怔地站着,呆呆地看着金苒,眼中波光闪闪。
“不进来吗?”金苒背对着她走到床边,用手摸了摸□□的额头。
□□迅速闪开。
金苒自然地缩回手:“这是我的未婚妻,□□。□□,这是一个朋友,雪月。她常年在外为我办事,所以你还没见过她。”他对□□说道。
雪月缓步走进房间,呼吸有些不稳。“你好,你可以唤我雪月。”
□□抬起头冲她微笑,“我叫□□。”
金苒拉起□□的手:“后天就是金夫人了,雪月,恭喜我们吧?”
雪月身子猛地一震,脸色更加苍白。她的红唇微微颤抖,用极细微的声音说:“爷,你明知我…..”
□□惊异地看着雪月。她直视着金苒,美目中雾气蒙蒙,眼底蕴含着深刻的委屈与绝望,语气充满了哀怨与辛酸。□□又看向金苒,发现他仍然面无表情,但眼底竟有一股狠狠的快意。
“怎么?”金苒挑眉,无动于衷的等待着雪月下面的话。
雪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美如蝶羽的卷翘睫毛微微颤动。一会她又睁开了眼睛,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
“恭喜爷和□□姑娘,祝两位百年好合。”她低声说,同时又拜了拜。“雪月还有事要做,就先告退了。”而后她转身步履踉跄的快速冲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