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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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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和M一向对立,他们的恶劣关系人尽皆知,但既然同在一方天空下,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两公司的人见面还是笑哈哈的,但私下不知道竞争有多么激烈,从小职员到中层、高管,再到……大老板们。
但最近这种状况有些改变。
原因简单,薛亦然成了THE MAX的老板娘,即使她和楚昭狂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私交,但常吹枕边风的结果照样还是两兄弟的关系多少有所缓和。正如她所说,就算楚家欠你的,Z也不欠你,就算Z真的欠你,你做的那些已足够让他还清。何况,这个弟弟从小就欺压哥哥,连女朋友也一概都抢走,虽然她心知肚明那男人不介意,但她也可理解身为一个GAY而爱上LYN那样的男人的悲哀。
女人天生同情弱者。
但不知道若薛亦然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与她想象的完全相反,会不会还是这样地同情他。
但他不会说。那晚的事,是一个秘密,他将永生埋葬。
两个老板之间波涛暗静,稍微有点脑子的下属自然不会乱动,谁知道头头们的想法,万一哪天把酒言欢了自己却站错队了怎么办?人家毕竟也是有血缘的亲兄弟。
即使是楚卿狂那么样地明令禁止他老婆去到对面的瑟,但薛亦然还是去了,而且去得很勤快。不然怎样?公司里的职位虽然没啥变动,但她是老板娘来的,谁敢使唤她?连她原来的顶头上司LYN都不敢派工作给她,她闲得想挠墙,偷了块抹布擦擦桌子还被扫地欧巴桑带着哭腔地哀求着赶走——可不是当初他们这些外来“新货”被欺压的时候了。那不去对面还能去哪?那男人说了,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她无聊了当然要去找他!
“你干嘛来?”他的语气不是很好,原因有很多,诸如十分后悔当初那个臭屁小子屁滚尿流地来求他,还将自己的资产一并奉上,他怎么就一时心软没好意思收呢?再诸如这对欢喜冤家生活得幸福美满他看着眼气——老天爷多不公平,那个从小抢他女朋友长大的弟弟都先结婚了,而这个女人,他也很喜欢的。虽然,不是爱。
“LYN出差了,你想他了吧?”她拉了把椅子就坐在他办公桌对面,支着胳膊瞪他。虽然早就知道他喜欢LYN,但知道他到现在也都偷偷地关注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还是最近的事。
他面色平静,翻了一页文件继续看:“K就无聊到那种程度?看把你闲的!”
“哎,我最近听说他在和一个很有身份的女人交往,超过一个星期了诶,不知道他出差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分手。”女人就是这么八卦。M公司的别人她又不认识,只好跑来和大老板闲磕牙。
“你都嫁过去好几个月了,肚皮怎么都没消息?游戏里早就该生了吧?没有检查一下到底是你们俩谁的问题?”他也很闲……眼皮也没抬地翻页。
……
过了半晌,薛亦然沮丧地叹息:“是他啊,他在避孕。”她不能工作,在家又寂寞,何况他也不肯放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生个孩子来玩玩也是好的。
他怔了下,没想到那个自私自大的家伙竟然也这么地……体贴?呃,现在是女方主动要求怀孕诶!
“搞不懂他,竟然弄得到男用的避孕药!”
…… 他就知道,让那男人结扎或者戴T都是不可能的,归根结底他就是自私嘛!可是……“他在哪里买的?”
“咦?”她十分惊讶,“你难道要改喜欢女人了?”如果他还是弯的,直接用TT就好了嘛!
“没。”他重新低下头,继续阅读文件,“我只是好奇。”
两人说了一会儿没营养的,楚昭狂要赶她走了。但她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很是不甘愿:“我看这次,LYN是真心的。”她再度强调补充。这女人实在太优秀,要狠狠地给Z打上预防针才行,免得到时候他更伤心。
他站在门口微微怔了怔,还是推严了,上了锁。
薛亦然是个不会开玩笑的人,她说是真的,就应该是真的了吧?
若不是那次的事情,林沁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他比K还大一岁,若是一直都平平淡淡地生活,也许早都结婚生子了,现在倒也不晚。
他背靠着门,沉重地叹息——总算,他还没有害了他一生。但这欣慰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却勾动了泪腺,两颗平生未见的液体就那么样意外地滚落。
薛亦然在门外听见的,也不过就是一声叹息罢了。
LYN正在交往的对象姓乔,是某制造业大佬的女儿。这女人很独立,也微微有些任性,但就那样的家世、容貌与学识来讲,那些让男人有些尴尬的地方都是可以忽略的,尤其她还很聪明。她当初是对唐岚极有好感的,而这人又对道德没什么执念,所以主动追求了几番,搞得唐老大不胜其烦,只得派人出马来搞定。那个马前卒自然就是LYN,谁让他经验丰富,技术老道呢?
果然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手到擒来的结果就是乔佳茵拜倒在LYN的西装裤下,但让人吃惊的是他也颇为心动。好吧,其实是他们俩互相拜倒,就是拜堂类似的那种,旗鼓相当。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将自己的思路理得清爽,但局外人却看得明显——LYN是长期处于发情中的物种,但现在却明显地是在恋爱了。
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想给乔佳茵一个惊喜,却见到老套得不行的桥段——劈腿。这事其实常见,但身经百战,身为白马王子一匹的他哪时经过这种事情?登时大怒,男子汉的自尊被严重伤害到,拂袖就走。
这一天,M公司遭遇到堪比不久前楚昭狂颓废期的龙卷风袭击。
“这小白脸也会生气?”她平日见他生气顶多都是为公式,也就是嘴巴坏一点地损人罢了,哪见现在这样摔摔打打的大场面,竟然还梗着脖子对他老公吼,害她忍不住从他大腿上蹦起来也对着吼:“你小点声会死呀!”结果丫竟然抄起那个上次打从云南买回的石镇纸来要砸她,这才使得一直都笑嘻嘻在旁边打哈哈说什么“没啥大事,常见常见!女人男人还不都这回事,怕的话下次不叫你出差……”的楚卿狂暴怒,和他对打起来——敢对他老婆动手的杀无赦!
所以这天LYN是挨了一顿胖揍然后被唐岚派人送走的,要不是薛亦然见自己老公竟然罕见地不听劝才跑过去找唐老大,恐怕这层楼会被两个对着喷火的暴龙给拆掉。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几分钟,这事就连对面都知道了。楚昭狂看着窗外大雨中模糊着消失掉的身影,希望这冷风能将他身上的怒火吹散一些。骄傲如林沁,怎么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整个下午他的心情都很恶劣,无心工作,一直熬到下班,他这个公司表率终于最先冲出了办公室开车去往林沁家。
林沁,即使现在人人都叫他LYN,但对这一个人来说,还是永远的林沁。
林宅不大,标准白领单身公寓,门窗都关得紧紧,连窗帘也都拉得没有缝隙,他想稍微窥探一下也不可能,只是坐在车里任雨水将前窗冲刷得像水幕景观一样,抽烟。
突然一声清脆响将楚昭狂自烟雾弥漫中惊醒,开了车窗看去,是林家的窗户破了一个洞——一只很古董的欧式木椅飞了出来。这男人是爱享受的,那只棕色的木椅就躺在泥泞雨水中,有些破落而孤单,窗帘被风吹出了窗,雨淋过后黏答答地垂贴在窗边。
他忍不住拧灭了烟头,打开车门,冒雨走了出去。
其实车里有伞,他大可优雅地步行出去,但现在他希望自己看来更加狼狈一点,那样,也许能让林沁的心里舒服一些。
“谁TM叫魂呢?滚!老子不接受推销!”门内传来的声音很清晰,也许是那窗子漏风的原因。
“是我。”他有些不敢报上姓名去。
“你是谁?”可能因为外面太吵的缘故,林沁在里面没有听得很真,只是觉得真有些耳熟,疑惑地问了一句,就打开了门。“是你?!”他看见门外站着的楚昭狂,马上想要关门,却被阻拦。
“你还好吧?”被雨淋得确实狼狈,但他没料想到真的见到林沁之后会更加狼狈,在他的面前,他是完全赤-裸的。
林沁嘴角噙起一丝笑:“你说呢?来干嘛?嘲笑我的恋爱失败?老子……”
他话还没说完,却剩下的话,却被人以吻封缄。
他眼睛瞪得很大,觉得很不可思议似的,然后立即向后闪身,咬了咬牙,一掌挥了过去:“你MLGBD的死变-态,我•#¥%……”
楚昭狂丝毫没有闪避,终是被这一掌打得很实在,白皙的皮肤马上浮现了红色的掌印。
他的沉默与承受还是将林沁的怒气撩拨得更加高涨:“干嘛不躲?你就贱到这个地步?说过给我滚到看不见的地方去,现在巴巴的来请我打?”说着,收回手,还在自己裤上蹭了几把,“对不起,我没那个瘾。惯的你!”
他还是没有作声,只是安静地用那双黝黑的眸子望着他,那眼神,看起来很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