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父女]loli养成计划》眉姬

28、第二十八章 摊牌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摊牌

　　“生下来立刻送走，自己都吃不饱，更何况婴儿。二十岁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彻底厌倦、不告而别，留下正怀孕的我。生下你之后，开始独自谋生。节衣缩食、早出晚归。直到你十一岁这一年，周望君派人寻找上门，确认我的身份以及五年前送出的孩子。”

　　“然后周望君提出条件，”母亲说到这儿，突然抬头直视我的双眼，“让我将你的抚养权交给他，作为补偿，他赠我一笔资产，足够挥金如土的二世祖挥霍一辈子。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知道周望君会好好待你，而且我自己也能依靠这笔财产永远摆脱贫困。”

　　“等婚后查出不能生育，试图将你找回的时候，为了提供说服你的证据，我请私家侦探调查周望君的家世以及他跟你姐姐的关系。但周家的势力远远超出我的意料，”母亲停顿了一会儿，似乎还是心有余悸，“总之，雇请许多侦探都一无所获，一些侦探所甚至一听说我的要求，立刻板脸严拒。唯一知道的便是周望君与你姐姐关系不寻常，具体情况便不得而知。但我知道，这一点足够让你做出正确的决定。”

　　我抚上额头，低声问道，“姐姐跟我，长得像吗？”

　　母亲犹豫了一会儿，“我没见过她长大之后的样子，但刚生下的她，跟你几乎一模一样。”

　　太阳穴怦怦直跳，心如刀绞。我一直坚信周望君喜欢我，唯一的根据便是白薇，他选择跟我面孔相似的白薇做女伴，这证明他对我并非只是单纯的喜欢。但我错了，白薇不是我的替身，她跟我一样，全是我姐姐的替身。周望君喜欢的自始至终只是我的姐姐，他对我，不过爱屋及乌罢了。因为比起白薇，我自然更像我的姐姐。

　　母亲又开口说话，现在我害怕听见她的声音，好像利刃一样，擦拉擦拉割开我脖子的大动脉。

　　“我知道，如果直接向周望君提出索回你的要求，一定会被拒绝，甚至还会采取某种手段迫使我永远闭口。但要是你主动要求离开，周望君无论如何都会答应。要知道，周望君一向对你百依百顺，永远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夏初，你是世上唯一一个能让他屈膝的人。”

　　母亲起身向我伸出双手，“难道你甘愿一辈子做别人的替身？跟我走，夏初。我会带你离开，永远离开周望君。”

　　我下意识地朝后缩缩身子，“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会向周望君查证。”

　　她微笑点头，“三天之后我会打电话，到时候告诉我你的决定。”

　　母亲理理头发，转身离去，跟来时一样，无声无息潜入空气。

　　我缓缓走出门，阳光直刺入眼，慢慢有一种掉泪的冲动。

　　拿出手机给周望君打电话。未得到他亲口承认之前，母亲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让我乖乖随她回去，谁知道这是否又是另一个谎言？

　　电话接通了，他温柔低唤，“夏初？”

　　我拼命眨眼，忍住夺眶欲出的眼泪。再听见他的声音，恍若隔世。

　　我说，“刚刚母亲来了，我要见你。”

　　话筒中沉默一会儿，他立刻答应，“你在门口等着，我马上到。”

　　校园内静悄悄的，我一个人踱到门口。门卫上前盘问，我说等人。他将信将疑，站一旁监视。

　　不知过了多久，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一眼瞥见周望君的身影。

　　他朝我走来，伸手欲揽，被我避开。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有声无气，“她走了。”

　　周望君放下手，语气关切，“夏初，你还好？”

　　我点点头，从来不曾这麽好。

　　我们沿着梧桐林荫道并肩走，一路都不说话。

　　慢慢绕一个圈，转到附近的湖泊。已经入夏，湖光粼粼，夹岸垂柳拂拂，蝉声聒噪。我坐在树下的石凳，拍拍身旁的位置，他紧挨我坐下。注目湖泊，偶尔一只燕子贴水低飞，黑色闪电一样。

　　我慢慢开口，“母亲打算接我回去。你同不同意？”

　　柳枝青青，拂过周望君的脸容，“一切照你的意思。但是，我希望你留下。”

　　我侧过头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希望我留下？”

　　他望我一眼，伸手覆上手背，“我喜欢你，希望跟你在一起。”

　　“喜欢？”我失笑，“究竟是哪一种喜欢？父亲对女儿？白薇对你，还是……我对你的喜欢？”

　　“夏初。”他微拧眉头，自有一种微怒的美丽。

　　唉，这种时候，我居然还在花痴？

　　我轻轻靠上他的肩头，蝴蝶蘸水一样，“母亲跟女儿在一起，天经地义。但你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不是。亲人？不是。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答道，“我一向把你当女儿对待。”

　　我猛然直起身，愤怒地反驳，“我从来不当你是我的父亲！我喜欢你呀，周望君。第一眼见到你，便喜欢上了。从十一岁到十六岁，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你。为什么你始终不肯相信，我喜欢你呢？”

　　他脸色苍白，轻声叹息，“你太小了，夏初。原以为待英国的半年已经让你明白这个错误……”

　　我迅速截断他的话，“那只让我一天比一天更思念你。”

　　“现在的你，根本不明白……”

　　我跳起身，直逼上他的脸前，冷冷笑着，“是她，对不对？跟年龄无关，跟感情无关，你之所以一再拒绝我，完全因为她，我的亲生姐姐？对不对？”

　　周望君一震，眼中全是震惊、不可思议。他的身体止不住颤动，好像秋风中的叶子。他抬手掩住眼睛。

　　隔了很久，周望君才苦涩地问道，“她全告诉你了？”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急切追问，“母亲在骗我，是不是？我就知道她在骗我。哈，从小到大，她一直骗我。”

　　周望君抬手抚摸我的垂发，喃喃自语，“你的眼睛，跟她生得一模一样。”

　　我颓丧地跌上椅子，双手捂脸，身体剧烈发抖。我败了，彻头彻尾地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从头到尾，他温柔相待、凝眸睇视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的姐姐。而我，只是一个替身，小丑一样，可笑可怜的替身。

　　我突然紧紧抱住他，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泪水慢慢模糊视线，我近乎绝望地亲吻他的手背，含糊地说道，“周望君，你骗我，对不对？根本便没有姐姐，这一切全是你跟母亲捏造的谎言，为了逼我走，为了让我离开……”

　　周望君几近叹息，“夏初……夏初……”

　　我抬起脸，泪眼模糊地凝视他，“告诉我，为什么当初要抚养我？为什么要待我好？不要再骗我，我只要真相。”

　　他俯身拭干我的泪痕，目光温柔一如春水，“这是她临终的遗愿，夏初。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好像一朵枯萎的玫瑰。她轻轻握紧我的手，拜托我一定要照顾你，还有你的母亲……”

　　我明白，周望君口中的她，便是我的同胞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