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父女]loli养成计划》眉姬

12、第十二章 初步接近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初步接近

　　费涵元首先开口了。

　　“刚刚你的念白、动作，简直一塌糊涂。台词不是念字，不是背书，而是去表现。舞台之上，台词便是你的灵魂，它是联接观众与你的途径。”

　　我低下头，静等下文。

　　“真正赋予一个角色灵魂的人，只有演员本身。决定权在你，其他的人永远只是旁观者。比如这出戏，你所饰演的是复仇者的形象。一个复仇者，既可以心肠歹毒、步步为营；又可以小肚鸡肠、歇斯底里；甚至可以深谋远虑、隐忍待机。这一切特性，统统由你一人决定……”

　　这是入校之后，第一回与他近距离接触。费涵元说了许多，字字铿锵、语气平和，我一个字一个字默默记下。

　　或许费涵元是一名天生的演员，各种角色手到擒来，甚至不需要酝酿过程。角色是他，他便是角色本身。但他的出身及家世，注定不能够随心所欲从事演员这一行业。

　　我一下子改变之前的看法，也许，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冷峻，冷漠只是他的面具。之后一个月的排演时间，慢慢证实我的推论。

　　我们交谈一会儿，又练一下台词，这天的排演便结束了。我向他道别，他抿紧嘴唇，转身离去。

　　一旁频频注目的严可英立刻走上前揽上我的胳膊，悄声问道，“怎么跟费涵元一起？”

　　我摊摊手，“表演太差劲，被班长唠叨一顿，特意请费涵元指导。”

　　严可英长吁一口气，“早知道我也故意搞砸，难得费涵元肯破例指点。”

　　我不经意地答道，“大概表演得太差，连他也看不下去了吧。”

　　此时三月中旬，刚过六点天就擦黑，四周的梧桐、楼群影影绰绰。我们在校门口分别，坐上车回去了。

　　之后的排演，我慢慢克服一开始的生硬、胆怯，虽然仍不专业地道，但比起开头算是好多了。

　　费涵元还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但只要班长打个开始的手势，立刻化身剧中的王子，情意绵绵。中途歇息的时候，他指点我的演技，一起对台词。

　　不得不承认费涵元演技的炉火纯青，再平常无奇的字眼由他口中道出，便格外扣人心弦、缠绵悱恻。他好像一名魔术师，举手之间化腐朽为神奇，幻化出种种真切、活泼泼的场景，让旁观者的目光追逐他的眼神而张望、沉沦，思维紧追他的念白而起舞、跳跃，如饮鸦片，沉醉不醒。

　　周望君偶尔过问舞台剧的情况，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刚开始根本一窍不通，后来得费涵元的帮助很多，现在勉强跟得上进程。

　　周望君若有所思地笑道，“等正式演出的时候，一定捧场。”

　　我点点头，突然回想那天下午诱惑不成反被诱惑的场景，不由得胡思乱想，如果让周望君饰演王子，又该如何？

　　费涵元诚然是一名好演员，但面对他，我轻易不会失控。周望君却不同，仅仅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让我脸红心跳。倘若是他站上舞台，恐怕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抗拒他的恳求、示爱。而我肯定一早就丢盔弃甲，更遑谈小心谋划、引他入彀，即使倒贴上去也甘心情愿呀。

　　校庆日是四月二十日，前一周，舞台剧开始在剧场彩排。服饰、珠宝临时租凭，各种道具逐日齐备，海报、宣传单也印发出来。换上曳地长裙，佩戴种种珠宝首饰、项链、耳坠、发饰，整个人恍若自中世纪的宫殿缓缓步出，平添一丝历史的沉重质感与黑暗神秘。

　　请来化妆师，扑粉、抹口红、梳头。严可英金发曳肩、雪白长裙；费涵元一身黑色骑士服，长剑马靴，两人站一处，活脱脱一对璧人。临到我的时候，化妆师仔细端详一下，只抹上口红、刷一层眼影。照照镜子，黑发黑裙，长及胳膊的黑色手套，帽檐宽大，手握一把羽毛扇，脖子上的水钻项链熠熠夺目。

　　乍一看海报，气势凌厉。正中央是费涵元，目光锐利、咄咄逼人；左边严可英，右边是我。严可英紧挽费涵元的手臂，眼神羞怯，金发长裙，光泽罩身；而我，侧身而立、扇子掩面，整个人笼罩在深深浅浅的黑暗。费涵元的身后，站立国王、王后、主教等龙套角色。整幅海报色泽饱满、人物呼之欲出，当中一行大字：终成眷属。

　　彩排过程中，或许是换上中世纪服装、首饰的缘故，比起日常生活，每个人的面貌截然不同，如同化妆舞会一样，衣香鬓影，交头接耳；行走之间衣裾曳过地板、擦擦作响。

　　舞台空旷，站上去的时候，再轻微的话语均被十倍、百倍扩大。虽然下面空无一人，却有一种被时时窥探的感觉，无处不在。

　　四月二十日，校庆日，下午一点钟举行。一大早聚集化妆室，化妆、换衣。班长清点道具，再三交代各种注意事项，忙得脚不沾地。前台的歌舞声、乐曲声陆续传入，衬得整个化妆室愈发幽暗、沉寂。

　　我跟严可英四目互视，闲谈胡扯缓和气氛，但从彼此的脸上瞧出掩饰不住的紧张。一旁的费涵元双手抱胸，斜倚墙上；眼睛紧闭，整个人宛如自油画中走下的中世纪骑士。

　　严可英拨弄胸前的金色假发，直视前方，目光飘忽不定。

　　等轮到我们上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班长兼任报幕员，负责解说剧情，场景与场景的衔接、转移。

　　道具、场景布置停当，演员开始各就各位。费涵元走过我身旁的时候，低声说一句话。

　　我诧异地回望过去，只见他面无表情，好像方才这句话并非出自他的口中。

　　话很短，却一下子温暖了我的心。

　　“不用紧张。”

　　这时候，四周寂寂无声，只陆续听见前面班长的叙述。

　　“……这天，这位王子来到这个王国，参加国王为长公主举行的十五岁宴会……”

　　当灯火转暗，幕布徐徐拉开的时候，便是这场戏华丽开场的一刻。

　　整个演出过程，与其说是出演，不如说是凭借本能行事。所有的台词、动作乃至表情统统铭记于心，即使中途忘词，但之前排练所产生的条件反射立刻代我补上台词，堪称天衣无缝，这便是所谓的熟能生巧。整个人仿佛被一劈两半，一个站在舞台饰演各种喜怒哀乐，另一个则在一旁冷眼旁观。

　　依照剧本，我演绎长公主宴会上被当面拒绝的难堪，随之产生的报复心理，以及她对王子不动声色地诱惑、设计。费涵元则完美展现了这位王子对小公主的一见钟情，被长公主引诱时的矛盾不定。我们目光交错，耳鬓厮磨；字字句句话中藏锋，彼此小心试探，欲进还退。

　　终于迎来剧中的高潮，王子被长公主诱惑心魂，屈膝下跪，奉上全部忠诚与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