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小盲

9、08

　　约半个月后，许梓航按兵不动，夏雨雪这厢沉不住气了。她每天起码三四十个电话招呼楚凡，哪知楚凡就回过四回。于是再过一周，周末她一下班就往楚凡那赶，准备杀个出其不意。后来夏雨雪对赵晓说，所有的悲剧几乎都是和出其不意挂上钩的，不管是筹谋已久的突击检查，还是心血来潮的惊喜。不过那都是后话，先掉头回来说这出。夏雨雪气势如虹的准备踹门而入，结果等了许久没人开门，楚凡是没把钥匙给她的。但是她依稀听到里面似乎有争吵和打斗的声音，夏雨雪就是在砸门，一边喊，楚凡！楚凡！没事吧！？楚凡！然后，“咔嗒”一声，门锁开了。顾嘉羽那张虽然漂亮还是被夏雨雪定义为奇丑的脸就微笑着出现在她面前，也就一秒钟的时间，夏雨雪听见楚凡暴喝一声，我他妈叫你不准开！夏雨雪也咧开嘴笑了，顾嘉羽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似乎完全忘了数月前听到的“我们家楚凡”五个字。她说，哟，小雪啊，我说谁呢，你怎么有空回来啦？夏雨雪今天一反常态懒得和她斗，拉开自家标准笑容，优雅地微侧头说，我已经回来上班了，新开的杂志社，正是来和楚凡先生商谈合作一事。既然楚凡先生有事，那我就不便叨扰。原来顾小姐是楚凡先生女朋友啊！果然是天作之合啊！哈哈，改日再来拜访，再见。
　　顾嘉羽得意地靠在门框上，说夏雨雪有意思么？夏雨雪一转头，把手伸进兜里，顾嘉羽被吓得不自觉往后躺了躺，她知道这女的不是正常人，从小和男生打架长大的，空手道跆拳道合气道剑道道道道，近身搏击、格斗、防身术她什么都会点。而且脑沟回和正常人的构造也不怎么一样。直到她掏出一张名片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微微一笑想接过来，夏雨雪停了一下似乎要抽回来，后来又算了。往电梯口走，楚凡推开顾嘉羽，顾嘉羽要拽他没拽住，被楚凡甩开骂了一句，你就找事吧！然后冲出门去，夏雨雪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正要合上，楚凡卡进手掌硬是给掰开。夏雨雪特别淡定的看着他问了句，怎么？有事？楚凡心想你不该拼命摁电梯然后冲我大喊才对吗？夏雨雪心想的是，我靠，栽这厮手上。楚凡咳咳两声也不要脸的站进电梯，夏雨雪低头冲自己的鞋使劲看，听见叮咚电梯到的声音就往外走，楚凡问，夏雨雪你干嘛，你好歹听我解释。夏雨雪颇疑惑地站住，回头说，“你解释吧。省得说我不给你机会。”
　　楚凡想想觉得自己还真是解释不出个什么，叹了口气，夏雨雪冷笑一下说，楚凡哥哥，好歹你得说个对不起吧？合着你还当我是许梓航啊？好吧，我虽然不是他，但是我也懒得说了，再见吧啊！楚凡急忙说着，雪儿你听我说。夏雨雪边走边问，是不是我应该捂着耳朵嚎啕我不听我不听！？得了，楚凡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楚凡跟上去说小雪，我、那个、对不起！小雪，真的，我实在是……我也不知道哪个神经搭错了，雪儿！他拉着径自走在前面的人的手，夏雨雪瞪了他一眼缓慢的抽出来，定格了几秒又往前走说，很好，至少你没有学那些蠢货告诉我说事情不是我看到的这样，可是咱俩什么德性我清楚得很，既然你不想和我玩了想换场次，行，您换，换了我好换。这有什么值得解释的？楚凡皱了眉说，你巴不得我早日发生这事儿早日滚蛋吧？夏雨雪细心想了想，正巧拦下了车，一边坐进去一边说，其实还真没想过，师傅，开车。楚凡本来是理亏一方，结果被她这态度弄得也生气了，听到她还在和师傅聊说，小区门口就是好拦车哈师傅。
　　楚凡心想，夏雨雪你他妈也够混的，就冲你这态度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想和我扯上过关系。顾嘉羽见楚凡沉着一张脸慢悠悠的走回来，就冷笑一声说，哟，回来啦？怎么啦？没戏啦？楚凡也冷笑一声说，你何必阴阳怪气呢？你这么处心积虑的，不也就是想看她丢人吗？可是她倒没怎么，你倒实实在在把人丢了，嘉羽，你何必往我床上躺呢？谁都知道我不负责任的，你以为我会因为你就改了？夏雨雪我都没在乎，何况你？什么年代了别用第一次来唬我。顾嘉羽大骂，楚凡你真是够不要脸的！你你你！楚凡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嘉羽，你看你没词儿了吧，如果换了小雪在这儿保不齐又自创了什么损的了。行了你走吧，有事儿再联系，我得找许梓航去了。
　　顾嘉羽不动，问许梓航是谁，楚凡叹口气，你不走是吧，行吧，我先走一步。
　　许梓航呆在吧台里听夏雨雪蹲那儿打电话，不知道给谁，压抑过的哭声，有些气喘。最后夏雨雪说，好了，晓晓、姐你忙吧，我、唉，就是心里委屈，只想和你说说，不打扰你了。许梓航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不会真是楚凡吧？夏雨雪抬起脸来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问，你，一早知道了？许梓航摇头，我就是怀疑了一下，然后暴怒，真是他！？怎么怎么，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我说宝贝儿你别哭了！夏雨雪微微压了眉头一副轻鄙神色，用手擦了眼泪恢复正常，呸，哭个屁，弄杯水弄杯水，你妹妹什么德性你不清楚？我就是他妈的想不通凭什么是顾嘉羽啊，找谁都别是顾嘉羽啊，是我人生多大的污点呐！许梓航抽搐了脸，半晌才问，你刚被甩就屁颠颠儿的去骗别人了？夏雨雪摇摇头，啧啧啧，不是骗，我可真是觊觎她很久了，好久不动真格的，我怎么有点儿紧张呢？
　　许梓航想问具体情况，不过这边话还没说出来呢，夏雨雪电话就又来了。
　　赵晓有点担心，不知道怎么夏雨雪就已经被她放到了比较上心的档位上，她没听过这丫头这般失落，于是就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没想到占着线。这时候谢亚迅拿了个本子过来放到桌子上，对她说妈妈，爸爸说家长会他去开就好了。这个本子是老师要家长签字的。赵晓接过本子翻了几下，问他，你爸去？他怎么突然又有心情有时间了？谢亚讯坐在那里盯着赵晓检查作业，撅着嘴说，爸爸说你不管我不代表他不管我。妈妈你刚刚和谁打电话？是不是以后新的爸爸？妈妈，你不会真的不管我吧？赵晓心想：谢均够无聊的，到这种时候了还喜欢耍脾气，非要争孩子的喜欢。又想作业签字这种事情怎么还没被小学老师废除啊，小孩儿怎么想得这么多啊？一边拿笔签字一边说，什么新爸爸，你小脑袋里想着什么呢？是个大姐姐！说完又对大姐姐这个叫法感到别扭，夏雨雪管她叫姐，她儿子管夏雨雪叫姐，什么和什么啊！说起夏雨雪，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在和谁打电话呢？谢亚迅躺在沙发上说饿了，赵晓才把本子合上往他书包里塞，问，想吃什么，妈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