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小盲

19、18

　　楚凡婚事传来的时候夏雨雪不是很吃惊，确实小敏有点消沉，夏雨雪安慰了她几句，又同赵晓说估计这婚事得吹，赵晓又问为什么啊，夏雨雪说，你是不知道那个姓顾的女的有多神奇，楚凡好像是说奉子成婚，我呸，肯定有问题。赵晓关注的重点却和夏雨雪方向不同，赵晓说，啊，这么看来楚凡还真的是个负责任的人啊。夏雨雪说是啊，以前是只对自己负责，现在嘛就对谁都负责就对自己不负责。我建议他最好去查查顾嘉羽，这事儿绝对有问题！赵晓看着订婚宴的请柬，非常不能理解地说，唉你别把人家像得这么坏，除非你现在还惦记着楚凡呢。夏雨雪一下腻上来说，我可没有！我这心里都是你呢！要不你给看看？赵晓就戳戳她脑袋闹着要解她衣服说，好啊好啊，就掏出来看看。夏雨雪却消停了，别闹，亚亚在家呢。赵晓就笑了说，你比我还像他妈呢。看来谢均确实是担心亚亚被我带坏了。
　　夏雨雪一挑眉毛，怎么说呢？谢均又来要人了？诶你倒是给我说说，以前我不好问，可是现在你总得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个什么吧？赵晓略微皱了皱眉毛，然后点点头，算是同意告诉夏雨雪。
　　这是夏雨雪第一次听到赵晓说起自己的事，故事似乎很狗血又烂俗，但确确实实又挑不出错来，夏雨雪的意思是，她认为只要是赵晓做的，都是对的。总结起来无外乎是从小单亲家庭长大的赵晓本来是个品学兼优的三好生，不过初中就和自己学校高中部的某位学长——就是谢均好上了。原因是因为谢均典型二世祖赵晓典型美女，还是缺钱的美女。然后赵晓的父亲在一次工作事故中去世，她什么都不能做，谢均同情心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把人接到自己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里了。
　　赵晓15岁，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就有了谢亚讯，谢均最开始是害怕的，怕得交了一年房租水电就跑了，留了一张2万的卡叫她把这件事处理掉，但是她做出的决定是令人震惊的，她要这个孩子，于是退学、谎报年龄打工，但是不到一个月就不行了、谢均彼时已经活得风生水起，听到以前的同学调侃说行啊，要出国还带上小女朋友一起，他才知道赵晓退学了，然后跑回公寓看见赵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把赵晓带回家跟自己父母承认了错误，并且说要负这个责任。被自己爹妈打了一顿，当然也没能得到同意，毕竟他才只是学生，虽然是大学生，还以为他同意出国是想通了，结果是为了逃避，总之各种原因加在一起他被打得都进医院了。谢均的妈妈就找到赵晓，看现在做什么都补救不急了，分析利弊最后得出结论，你生下来，我们负责给钱养，但是不可以出现在谢均面前。赵晓那时候并不是为了骨气或者什么，而是真的爱谢均爱到发狂，现下想起来颇为不可思议。
　　虽然过程那么波澜起伏了一点，但是最后谢均胜利了，其中条件是什么不得而知，但是总归胜利了。后来谢亚讯出生，出国，赵晓学化妆，结婚，工作，她独自回国。赵晓慢慢长大，开始审视这段越来越聚少离多的婚姻，这里那里去进修，再后来就是遇见夏雨雪了。
　　中间细节又是断断续续和旁人，和谢均得到的。赵晓的语言简单至极：只是当时年纪太小觉得他就跟救世主一样就跟着他了，然后就有了儿子，然后就这样啦。夏雨雪不得不羡慕谢均，在赵晓最懵懂又无助的时候强占了她的心，开始幻想，如果那时候是我有多好。又算了算年纪，得了吧，那时候她比谢亚讯大不了多少。
　　楚凡的订婚宴非常小型，只有朋友，郑健宇非常想挤进去，就被夏雨雪嘲笑说原来你也有办不了的事，哈哈！郑健宇就说你能不能弄点什么……话没说完就被夏雨雪制止了，嘘，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出现的，不提工作，再者说了，订婚又不是结婚，谁知道成不成呢？
　　她绝对是乌鸦嘴至高境界，订婚宴以楚凡暴怒收场，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大家在房间里开始吵，顾嘉羽又和夏雨雪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顾嘉羽和骂夏雨雪互骂不知廉耻，赵晓要拉夏雨雪走，夏雨雪甩开她的手招呼她去旁边小心待会儿磕着，又叫谢亚讯带着他妈外边去玩，两方家长没能支开，楚凡的妈妈问楚凡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女人在这里吵架，是不是做了什么脚踏两只船之类的事情，楚凡的爸爸又质问夏雨雪闹什么场。顾嘉羽的父母也开始问夏雨雪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第三者，许梓航一听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了，当着这几位老辈就开始骂顾嘉羽，姓顾的你不要乱说我妹妹！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小雪不说你主动爬上楚凡的床闹得楚凡和小雪分手，我说！再者说了楚凡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我们怎么知道，你怎么能怪到雪儿头上！？楚凡父母一听立刻开始痛骂楚凡，顾家两位老人气得指着许梓航，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叫一个热闹，刘崇不想参与，赵晓担心夏雨雪要看着，就把谢亚讯交给刘崇带出去玩。
　　谢亚讯刚走开，夏雨雪就端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外带冷笑几声说，哟，哥，不能这么说，她怪我是有理由的，因为我跑去给楚凡说她没怀孕。赵晓就骂夏雨雪，小雪你怎么乱说话！顾嘉羽气得就要伸手打人，赵晓拦在夏雨雪面前，夏雨雪抱着她转了个身护在怀里，楚家父母也说对啊，这话不能乱说！顾母就说：开什么玩笑我陪她去检查的！还有你们又都是谁？许梓航早就又把夏雨雪护在怀里，一切都是电光火石同时发生，许梓航一边说着操！我长这么大都没舍得动过我妹妹！你打她干什么？几位老人同时指责他，你怎么骂人呢？夏雨雪那叫一个快，上前给了顾嘉羽一巴掌，她要还手怎敌得过夏雨雪，楚家大喊怎么打人呢？顾家已经不是大喊了是尖声叫唤，有人来敲门，一切都安静了一会儿，楚凡在一旁低头沉默着，顾嘉羽开始哭，许梓航掏出钱包拿了几百块给敲门的人说，听到什么都不关你事！赔偿也待会儿说！顾母要揪夏雨雪的头发，赵晓急了说阿姨，你也不能和我们小辈一般见识啊！夏雨雪早就闪开了，说，阿姨别怪我，我这巴掌欠了一年多了不抽我心里不痛快！怪你自己没教好女儿，顾母更加狂怒，顾父也火冒三丈，夏雨雪又冷笑一声，楚家父母开始赔礼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没管教好儿子。夏雨雪丢开顾嘉羽，许梓航一把护了她在身后说，我妹妹的意思并非说你们教出的女儿是第三者，毕竟嘛，这个没结婚谁都有自由，但是她最错就是惹到她！顾嘉羽已经气疯了开始乱骂，夏雨雪你才不要脸，你脚踏两只船还恬不知耻地互叫哥哥妹妹！楚凡突然爆发了，从一言不发中猛吼一声，好了！顾嘉羽你给我闭嘴！同时叠加上许梓航和夏雨雪暴怒地声音，操！你说我都已经可以去死了，你还敢说我哥（妹）！？顿时显得很荒唐，顾家父母不满他的作法，又开始指责他，夏雨雪说叔叔阿姨你们累不累，不如学学楚叔叔和楚阿姨，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不要乱说？
　　楚凡深吸一口气，说，顾伯伯，阿姨，爸妈，是我不对，我和雪儿是距离太远出了一点问题，顾嘉羽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拿你来填空缺，我做得最错的事情就是没有把你赶走。顾家二老又要发言，夏雨雪狠狠瞪他们一眼，楚凡低下头，又说，顾嘉羽我确实对不起你，我们的婚事我不能答应，不光是因为你去把孩子打掉了又骗我结婚，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我们俩没有一点共同语言，你值得更好更稳定的男人来爱，我喜欢四处逛，不安定。顾嘉羽哭着问，你说对不起就够了？楚凡突然换了一副漠然地表情，你要赔偿我绝对不会说不……楚家父母再怎么愧对顾家听到这句话也怕自己儿子吃亏，整个屋子的人都对楚凡这句话心里颤了一下，顾嘉羽想说什么，被夏雨雪打岔，等一下，顾嘉羽你要想清楚，想清楚一点啊，因为不才，小女子我，你最恨的人，现在也算是个媒体人，你不想这事闹到最后无法收场吧？顾嘉羽心里咯噔一下，楚凡又说，小雪不要这样，她并不是坏人，你不能因为个人过节把她妖魔化，但是顾嘉羽你必须对夏雨雪道歉。顾家父母睁大了眼，道什么歉？好像是……楚凡抢回话语权，必须道歉，不为什么，就为了你刚刚说许梓航和夏雨雪。许梓航适时地眨巴了自己的眼睛说，哦对，刚刚有人说我们俩来着，夏雨雪作势要吐，又冷笑几声，顾嘉羽，你真的是瞎了眼，我和许梓航是嫡亲的兄妹，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楚凡又说，爸妈，对不起，我还瞒了你们。二老并不答话，不知道怎么答，楚凡又说，梓航，小雪，我对你们两兄妹最是过分，许梓航皱皱眉头说好了不用再说了，夏雨雪也说对啊对啊，都过了还能怎样。
　　赵晓觉得夏雨雪略微有一些些颤抖，伸过手去紧紧握住，夏雨雪回头看见赵晓浅浅笑了，用口型示意，没事。楚凡就说，走吧，爸妈，你们先在我家住两天。楚父说，不用，不敢，我们就回去，许梓航就立马上前好言相劝，又安排了一下。这时候顾嘉羽突然爬起来哭着抱紧他说，楚凡你不要丢下我，不要！楚凡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顾嘉羽又抓紧，楚凡我不该骗你，可是你不能丢下我！楚凡就又掰开，她就又跟上，楚凡还是掰开，她不停请求着原谅，楚凡却一句话不多说，大步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