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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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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氤氲热气渐渐散去,我泡在水里,昏昏欲睡。
“不要泡晕过去。”敲门声催促着。
“你还真是和尚分家。”我伸长脖子喊道。
许久。
我拧开门把,见他把手抱在胸前倚在门外,我说,“又不是只有一个浴室。”
“我这是老太监关心小皇帝。而且我已经洗过了,虽然不介意再洗一次。”他把手搭在我肩上。
我冷淡地走开,不经意喃喃说,“多事(寺)。”
忽然觉得腹中空空,径自走进厨房,原本空荡的地方竟然添置了许多厨具。拉开冰箱门,就看见一个透明盒子里装着的精致蛋糕。
“昨天你生日。”他走了进来。
身体不由自主地微颤,眼睛里是茫然。
“尝尝吧,我亲手做的。”
他似乎对我的喜好了如指掌。
我戳了个草莓塞进嘴里,夸奖道,“心灵手巧嘛。”
“过奖。”脸上却没有一点谦虚,微眯起眼,笑着说,“为夫要是没点能耐,你跑了怎么办。”
“给你点颜料还真开染坊了!”我喝道。
“哇,恶婆婆附体。”他惊呼。
窗外电闪雷鸣,雨势瓢泼。
九月天,像更年期女人的脸,阴晴不定,变化无常。
倏地一阵狂风无耻地袭击雨篷,呼呼作响。
壁挂电话似乎深谙此道,响了。
这倒令我预感熊营同志接下来应该会接拍恐怖片了。
我呸,谁说这是心有灵犀。
“喂。”
“你爸。”
“哦,爸,什么事。”
“今早的事你知道了吧。”他的尾音发颤。
我沉默。
熊营说,说是一位老朋友过世了,今早刚打电话来报,他们走得很匆忙。两人的神色很异常。
“是不是我妈...”我惴惴不安。
“唉,是。她服了大量的安眠药。听说是肝癌没钱医,又不是晚期,她干嘛不找我要钱呢!”听似责骂,语气里却是满满的自责。
“爸,你不要太自责。”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电话那头沉默。
“熊阿姨还好吧。”我问。
“恩。小幻哪,你阿姨一直对我说,你能叫她妈,她很高兴。”
“恩。我知道了。”
熊营握紧我的手,满满的温情,这次我没挣开。
“钱到用时方恨少呀!”
“哥们,真精辟。”我道。
“这位,同道中人啊。”
从此称兄道弟。
这次是室内戏,张少爷与黄少爷对簿公堂。
这位黄少爷颇有趣。
进场时拖着夹脚拖鞋,嘴里叼一根牙签,拽的二五八万。
甫一见捏着账单叉着腰的场记姐姐,脸色斗转,就发生了前面提到的篡改古文的凄惨哀嚎。
“小兄弟在哪儿高就。”
他看我面生,也不知哪儿听说的,熊营带着宝贝弟弟来压场呢。
我瞅了瞅混乱的场地,暗叹,我哪是能镇得住这等场面的人呀。
我答,“还是大学生。”
“什么科系。”他问得直白。
“美院雕塑系。”
“兄弟也是搞艺术的?”
“你——”
“在下不才,人称河东一只狮。”他握拳,然后仰天大笑。
“能嚎呗。”场记姐姐解释道。“你别听他瞎吹,这家伙一点不靠谱。”
我噗的笑出声,“你唱歌的?”
“不,我以前是哭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