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车祸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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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张杨是一个普通的片警，在上海这样繁华的城市，他负责的这块区域也像他本人一样，普通又中规中矩，算来他在这里巡逻来来回回也走了三年了，每天都会接到报警电话，然后去处理一些诸如王大爷家的狗咬人了，李大妈家的宠物走丢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是2009年6月24日，小张，就是张杨，这里认识他的人都这么叫他，像往常一样穿梭于繁忙的街道，抬头看看太阳，临近中午，该吃午饭了吧。这时对讲机中传出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XX街中段发生车祸，有人员伤亡，附近的警察立刻赶到现场！”“收到！”小张神情凝重地转身朝车祸现场走去，XX街中段可是事故多发区啊，他在岗这几年，遇到的交通事故一半以上是在这儿……
先前到达的交警已经封锁了现场，一辆还冒着丝丝黑烟的出租车已经完全扭曲，毫无生气地瘫在那里，赶来的救护人员蹲在担架旁，遗憾地摇摇头，将白布轻轻盖在了司机脸上。小张接过从司机身上找到的工作证，翻开看了半晌，叹口气说：“通知家属吧。”
“你们放开我！我女朋友还在上面，你们为什么不救她？！我要去救她！让我进去！”“这位先生，我们都说过好几遍了，这辆出租车没载客，司机是个男的，哪有你女朋友啊，再说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我们会负责，不会不救的！”“你胡说！我亲眼看到她上这辆车的！你们让我去看看！”始终盯着车辆废墟的小张终于抬起头望向争吵发生的方向，这个人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大，自己想事情的时候经常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的。是他！小张盯着那张印象深刻的脸，虽然过去五年了，但时间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小张迅速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李睿贤盯着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呼吸都要凝滞了，小慧刚才就是坐的这辆车啊，可为什么没有人救她！他拖住前来询问的警官焦急地说道：“她在里面的，我亲眼看见了，你快救她！”小张拍拍眼前人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你女朋友确实不在车上，不过我们可以帮你找她，你先和我回局里，我了解一下情况，我一定会帮你的，相信我，好吗？”李睿贤听了他的话竟安静下来不再吵闹了，他只是望着空空的汽车残骸，机械地点点头。
将李睿贤扶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张杨心中感慨万千，第一次见到李睿贤是在五年前，那天是他第一天上岗，结果上班时间不足一个小时便遇上了交通事故，那时候的李睿贤英俊的脸上布满鲜血，那样的画面让第一天上班的自己手足无措，以至于都忘了呼叫同伴和叫救护车，后来他打听到那个男孩叫李睿贤，左眼在车祸中失明，再后来，他工作调动，来到这里，彼此没有再见过。没想到他们的重逢又是一场车祸的牵连。看着李睿贤悲伤的表情，张杨脑海中闪过刚才在车祸现场看到的画面，报废的汽车中，计价器竟奇迹般得没有被毁掉，上面的数字定格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无人乘车时根本不会开启的计价器上却清晰地显示着公里数，时间和价格，从李睿贤提供的地点到车祸现场，路程长短和计价器上显示的完全吻合……
李睿贤猛然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神出现了一丝亮光，“晓语，还有晓语，她帮我跟着小慧了，她知道小慧在哪，她知道……我要去找她！”张杨赶忙收回思绪，拉住李睿贤急道：“你怎么了？晓语？晓语是谁？”“她是……是我的朋友，她肯定也在找我，我要回去！”“她有于慧的线索？那我和你一起吧，说不定能帮上忙。”“不，没用的，你见不到她，我自己可以的，她一定知道，一定知道……”来不及阻止跌跌撞撞出门的李睿贤，张杨无奈地笑笑，心里暗忖，你见不到她？什么意思呢？
整整一天过去了，散落的啤酒瓶依然寂寞地躺在地板上，李睿贤滑坐在沙发边上，他已经不吃不喝在这里等了一天了，晓语，你为什么还不来，小慧呢？她在哪里？你告诉我，快告诉我啊……
窗帘的缝隙中挤进来一个飘忽的身影，毫无声息，低垂着头的李睿贤却觉察到了，他激动地上前想抓住面前的身影，差点忘了幽灵是无法碰触到的，“晓语！你终于回来了，小慧呢？小慧，她没死，你知道她在哪，对不对？你快告诉我。”晓语看着眼前焦急痛苦的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只是缓缓点点头道：“对。”
李睿贤内心涌起极大的喜悦，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紧盯着面前善良的幽灵，希望他继续说下去。晓语看着掩饰不住高兴神情的李睿贤，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小贤，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你听完了，就知道小慧在哪里了。”
晓语静静地讲着她的过去，讲她世界里的幽灵，讲林枫的死，讲她成为幽灵的决然，讲她等了五年要做的事。“当我看到小慧走向死亡，我的心像撕裂了一样，就像当初林枫离开我，我真的很难看着我们的悲剧在你们身上上演，而且就在我眼前，所以我决定把小慧带走，带到过去的某个时空，至于林枫……呵呵，我可以再等五年。”
李睿贤沉默地看着晓语，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快乐的幽灵有如此悲伤的过往，“那，小慧什么时候能回来？”晓语神情黯然，缓缓道出事实，幽灵可以把一个人带回过去，但那个人必须在一小时内自愿跟着幽灵回来，否则将留在那个时空等待回来的机会，这一等，也是五年。“小慧她看不到我，所以，尽管她很想离开，却始终无法跟我回来，这也正是我想请你帮我救林枫的原因。”
五年，为什么是五年！那么五年之后，是救林枫，还是小慧呢？
李睿贤的声音打破了漫长的沉默“小慧她，去了哪里？”
“1994年，美国洛杉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车祸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