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今年8岁》苏幕铭影

12、第十章:再次相见

　　10.再次相見
　　“少爺，即時快送。”格林走進來，他是管家的親戚，是個挺勤快的男孩。
　　我接過他手上的雛菊，雖然每次都是未署名，不過我知道是誰送的。大冬天的能夠种出來也真夠難爲他了。
　　“少爺，究竟是誰送的啊？從我來就已經開始了耶。”格林畢竟是個孩子，縂忍不住好奇心。
　　“格林，你到這裡已經多長時間了？”把玩着手上的花，我問他。
　　“3年了。”格林想了想。
　　“它可比你還長了3年哦。”
　　“真的？”
　　“嗯。”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是管家，“少爺，夫人找您。”
　　“我知道了。”把花給格林讓他放好。
　　走至書房，母親已經在那等我了。
　　“母親。”
　　“嵐，你今年多大了？”她還是沒變一直都是直奔主題。
　　“14嵗了。”其實是15了。
　　“也該到獨立的年紀了啊。”
　　“那個人的身體開始走下坡路了，還有15年的時間，你有信心嗎？”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定定地看着我。
　　“是的，母親。”我直視的眼睛，不能表現出一點退卻。
　　“很好，去收拾東西吧，明天一早就上路。格林也帶去。”
　　“上路？”
　　“青薔薇學院，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你去那裏上學。”再次聽到這個名字，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般，也就是有點震驚，原來這所學院的歷史已經這麽久遠啦。
　　“我明白了。”我退出去，她的神態和6年前一樣，仍舊注視着右手無名指上那枚象徵着佩拉德家族最輝煌時期的戒指。口中念念有詞，“快了、快了......”
　　夜晚，我的房間仍舊燈火通明，其實原本這時間我早就睡下了，無奈，格林那個小傢伙太興奮，跑到我這，已經上串下跳了快一個多小時了，還是沒有停下的跡象，我只能按下電鈴，叫來管家，把格林拉囘房了，總算安靜了。
　　等人走遠了，我拿出信，是莉娜姐姐給我的，這幾年我們一直保持聯絡，可是最近她的信卻突然少了，而且寫得東西也很簡單，字跡很潦草，是太忙了嗎？
　　我沒有深想，把信放好，去洗澡了。
　　我躺在床上，許是真的累了，不一會兒就睡着了，連每晚必做的給已過世的母親和妹妹道晚安都沒有。
　　早上是格林來叫我起床的，真不懂這孩子怎麽精神那麽好。
　　雖然我起晚了，不過我們還是準時坐上了火車，頭等車廂的佈置果然好，花瓶中插着我喜歡的雛菊，格林說那是列車長知道我喜歡叫人特地弄得。
　　看着侍從整理完我的行李，已經快是午餐時間了，格林跟着我走到用餐車廂，裏面已經有不少人了，不隨意找了座位坐下，列車員馬上過來，給我菜單，我點了一盤优酪蟹肉沙拉和一杯奶茶，靜靜享用着。
　　車廂内的貴族們議論紛紛，雖然很小聲，但我還是聼到了，他們交談的内容——我，我知道自己的外貌能夠給自己帶來什麽，的確挺招人的，不過那也不是我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的。人影投射在玻璃窗上，看着窗上的自己，銀藍的眼睛，同色的及腰長髮，自從我在這裡醒過來后就沒有剪過了，我跟母親提過這件事，想把頭發剪短，可是她竟然以這樣挺適合的簡單理由回絕了我，乾淨白皙的小臉，粉嫩的唇帶着誘惑的色彩，我一驚，我沒自戀到這種程度吧？！
　　趕緊吃完，就帶着格林匆匆離開了，這五年我也長高了不少，大概現在快有170了吧，才10嵗的格林跟在我後面顯然有點力不從心，我一回到房間，就把格林打發走，整個人便用被子包住，我覺得自己的臉很燙，我竟然對着自己的臉產生誘惑感，太丟人了！！！
　　到了晚上，我的心境才平靜下來，我已經很少有那麽孩子氣的舉動了，侍從都懷疑我是不是生病了。
　　晚上去餐車廂的時候又踫到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凡耐西•安格瑞特，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還沒有搞清楚情況就跑來調戲我，跟他的後代一點都不像。
　　想起理亞•安格瑞特就像會想到和波爾在一起的時間，那段時間我和波爾的朋友混得很熟，還記得大家一起在圖書館看書時，理亞是個很紳士的男生，似乎前一天晚上被她的表妹纏了很久，所以沒看幾頁書，便睡的不省人事了，波爾那時候調皮，想出一個讓我們都很感興趣的主意，他找人幫理亞換上女裝，還把他的臉化了一個很清秀可人的妝，不過理亞大概真的非常累，就算被人這麽擺弄，也只是象徵性的反抗了幾下，隨即又睡過去，我們還拍了照片，後來金就負責把睡迷糊的理亞叫醒，趁着他腦袋還不清楚時，牽着他把學院逛了一圈。
　　從此后大家都知道了，金有一個很可愛的女朋友。後來理亞說讓金把女朋友帶來給我們看看，我們都笑翻了，他知道了真相，我第一次看到理亞生氣的樣子，那幅殺氣騰騰的樣子，蠻可怕的，這就是平時沒脾氣的人一生起起來就特別嚇人得道理吧。在後來的一個月，他到處追殺波爾和金，連我們其他人他也不理不睬的。
　　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很好笑，可是那件事情過後沒多久，我就知道了事實，想來，我其實跟理亞差不多，只不過程度不同而已。
　　晚上7點，我們準時到達了學院所在的城市，首都萊比斯，一座繁華的都市，跟我以前所在的地方非常不一樣，到處都是紙醉金迷的感覺，我們下榻在當地最有名的酒店，來到酒店房間我便迫不及待的撲向床，雖然列車上的床也很柔軟，但畢竟是奔馳在軌道上，顛簸是在所難免的。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好，侍從進來，跟我説明了明天去學校的事項，以及住宿的問題。
　　其實這些管家已經跟我說過了，擺擺手，讓他們收拾完就下去吧。
　　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這邊的床不是對着窗戶的，所以看不到夜空，但做了那麽長時間的車，真的累了，睡着前，記得自己還是說了，晚安，母親，晚安，妹妹......
　　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ξ
　　天剛亮，我就醒了過來，我除非累極，否則早上一般都是自己起床的，洗漱整理完儀裝，僕人就進來了，在酒店用了早餐，我們向學校方向出發，再次坐在車上，感受着去學院的心情，已跟當時大不相同，原本那種興奮被淡漠所取代，自己的身邊也沒有人會對着我保證永遠不會放開我的手，早已物是人非，卻仍叫人淚先流。
　　仍舊是那個庭院，拿到手上的卻是青色的校徽，諷刺，上次是族長，不被重視，這次只是個族長候選，卻是不同待遇，我把下人都散了，跟着老師走往北樓，高中部，雖然我只有14嵗，但進入高中卻已經綽綽有餘，這裡的學生大多數都是由幼稚園直接一部一部直升的，像我這種插班生很少見，跟着老師走進教室，原本喧鬧的人們霎時靜了下來，如此相似的情景，我眼尖的看到了表哥莫非，這幾年母親都有把他的照片給我看。
　　“這是新來的同學，嵐•佩拉德，大家要好好相處，嗯，佩拉德同學坐哪裏呢？”老師說。
　　“老師我這邊有空位。”隨着聲音看過去，花花公子？！我以爲他的年紀更大一點的。
　　我不睬他，走到表哥旁邊的位置，“可以坐這邊嗎？”
　　他看到我似乎很驚訝，愣愣的點點頭。
　　我坐下來，開始整理東西，周圍一片竊竊私語。我習慣了，不理會。
　　老師開始上課，都是一些挺簡單的東西，所以上課及其無聊，我只好盯着自己的課本發呆，好不容易下課了。
　　我的周圍一下子圍上很多人，跟我說着他們的名字，我都一一記下來，能進入這個班級的將來肯定會接觸到，無論怎麽樣？現在先打好人脈再説。
　　過了快半年，我還是一直會收到雛菊，他真是個笨蛋。不會直接給我，還兜個圈子，錢多哦。看見我也是不冷不熱地，他是不是雙重性格啊。害得我現在一點成果都沒有，雖然跟母親約定的時間還早，不過我已經有點倦了，想早點結束這種事情了。
　　下課音樂響起，老師走出教室，許多人邀請我一起吃午餐，我都回絕了。
　　表哥是學生會長，所以一下課人就不見了，是去學生會了吧。
　　中午我一個人在餐廳吃午餐，其他人已經不會那麽注意我的存在了，所以說，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
　　凡耐西•安格瑞特一臉委屈的坐到我對面，我沒有阻止，因爲我知道，凴這傢伙的厚臉皮即使我不同意他也會自作主張的，這是我半年多來的觀察所得的結論，“嵐，你真傷我心，竟然跟莫非那個大冰塊在一起，都不理我？”一臉怨婦樣。
　　忽略，當作沒看見，否則就浪費食物，我希望他能夠明白自己做這個表情是多麽的讓人倒盡胃口，我不得不感嘆，明明是一家的，怎麽就跟理亞差那麽多呢？
　　“他是表哥呀，而且又是學生會長，這樣可以快點融入這個班級。”我繼續與面前的食物搏鬥，眼也不擡一下。
　　“你不會還在生氣吧，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有男孩子長這麽漂......”大概意識到我周身的氣氛改變了，他馬上改口，“呃，我是說這麽清秀，誰想到你長這麽清秀嘛。”一邊陪笑臉。
　　自從我在列車上教訓了這個傢伙后，他還一直不知悔改，我已經盡量躲着他了，沒想到他到那時還以爲我是女生，竟然找了個表哥不在的時間，又過來跟我示愛，氣得我抓狂，而當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後來他總算知道我是男生，還纏着我，我都不理他。
　　我吃完，起身離開，最好離這個瘟神遠一點。
　　他追上我，“我帶你參觀一下學院吧？”
　　“不用了，我已經看過了。”
　　走過拐角，一抹熟悉的身影，莉娜姐姐，她去哪裏？
　　我甩開凡耐西，跟着她向學生會出走，看着她走進學生會辦公室，我悄悄打開一條縫，看到整個辦公室只有表哥和莉娜在，他們似乎在說些什麽？可是聼得不是很清楚。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作打算的，你不要再來學校找我了!”突然響起嚇我一跳。
　　我雖然跟表哥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覺得他應該是個挺溫柔的人，沒想到他會對女士這麽無禮。
　　莉娜姐姐聼了他的話，掩面哭了起來。
　　“你在這裡哭也沒有用，你應該去找他，而不是我，就算我答應過嵐照顧你，但是這件事情我根本無法插手，難道我以前照顧了你還不夠嗎？”
　　說着就向門口走來，我根本來不及躲開，就這樣跟他眼對眼，莉娜姐姐也看到了我，一開始大概沒認出我來，所以一臉疑惑，後來卻一臉驚恐，臉色變得鐵青，我有那麽可怕嗎？
　　表哥看看我，又看看莉娜姐姐，最後一咬牙，拉起我的手，拖着我離開那裏，我還連一句話都沒跟她說上。
　　當我們來到宿舍，我已經知道我跟表哥住一個房間，說是一個房間也不恰當，公寓套房比較合適，我們的房間是分開的，進門就是一個客廳，我們各自有自己的洗浴室，然後是一個廚房，雖然我覺得這個沒什麽用。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生悶氣，表哥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嵐．．．．．．莉娜這次的事我真的插不上手......”
　　“咚咚咚”
　　“進來。”表哥説道。
　　我只看到一抹白，表哥馬上說，“出去！出去！”
　　我奇怪，“怎麽了？”那個人已經成功轉移了我的注意力，反正莉娜姐姐就在本家，想看她以後總是看得到的。
　　“沒事.......沒事......”表哥你知道什麽叫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那就把他叫進來呀！”
　　可是表哥只是站在那，怎麽也不吭聲。你不說，我來縂行吧。
　　我走到門口，打開門，那個人還呆呆的站着，手上捧着一大束雛菊，我接過花，讓那個人離開了。
　　我捧着花，表哥雖然背對着我，但耳根都紅透了，我故意戲弄他，“表哥，這麽大一束雛菊想送給誰啊？”
　　“我、我”，我了幾下還是沒發什麽有建設性的話，“我知道了，是表哥想裝飾在自己的房間裏，對嗎？可是，我記得表哥喜歡的是白蘭啊，怎麽改愛好了？”
　　表哥搖搖頭，“哦？那是給誰的？表哥有意中人了嗎？”
　　表哥的頭更低了，其實，我想說，你再下去就踫到桌子了。
　　“我沒有意中人，是......”表哥諾諾的回答。
　　“什麽？我沒聼清楚？說大聲點可以嗎？”我故意問到。
　　“是送給你的！”這次總算大聲了，不過太過了，我的耳朵都嗡嗡叫了。估計整幢樓的人都聽到了。
　　“哦，是送我的呀？那麻煩表哥以後再送花的時候屬上名字好嗎？省的每次送花過來的下人都一臉曖昧的看着我，還以爲我有什麽瘋狂崇拜者呢。”我邊說邊把花插入花瓶。
　　表哥擡起頭來，“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麽？”我裝傻。
　　“你、你又耍我？”
　　“我可沒有哦。”這真是誣衊啦，我什麽時候耍過他，充其量不過是戲弄而已。“這很好猜嘛，會送我雛菊的只有表哥一個人，還送了那麽多年，我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我、我才不信呢？會沒有人送你禮物？”像被戳穿惡作劇的孩子，拼命為自己辯解。
　　“是沒有哦，不信你可以問母親。”我可沒説謊，我的確沒有“拿”到過禮物，那些東西在管家那裏都被掃除乾淨了。
　　“我、我......”
　　看他吃鱉的樣子真有趣啊，“表哥啊，下午的課已經結束咯，我們都沒有去上課，你說要緊嗎？”我知道沒去上課當然不要緊，不過加上我們這半年來絲絲融融的曖昧，若有似無的愛情，本來就已經風聲四起了，還有今天這個送花的事實，明天謠言的新内容估計對他來說就要緊了，不知道那個人會有怎麽樣的反映呢？真期待啊！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的謠言四起，一種是我料到的，另一個是我沒想到的。我和莫非被說成戀人我想到了，不過竟然有人知道莫非送了我6年的花是我沒有想到的，究竟是誰把這個說出去的，直知道這個的只有我、莫非，還有誰能夠猜出來呢？而且沒有署名的花，即使我知道是莫非送的，可是別人不知道，又是誰有這個能力在我沒有表態的情況下仍舊把花送到我的手裏，是母親，難道這裡也有她的眼綫，我馬上否定了這個，她不會在學校安排的，否則就不會送我來這裡了，那麽有能力的只有管家了，可是管家這時候應該待在母親那......
　　我突然一驚——格林？！
　　對，他是管家的親戚，而且母親還安排格林跟着我，我怎麽沒有想到，我一直以爲他只是個孩子而已。
　　我還是天真了嗎？
　　而且那個人到現在還沒有行動。
　　“佩拉德同學、佩拉德同學？”老師是叫我嗎？
　　“啊！什麽事？”
　　“我剛剛一直叫你，你都沒有反應，是太累了嗎？”看老師關切的神情，我想如果我不姓佩拉德又會是怎麽樣的呢？我什麽時候變成這樣子了，我都有點唾棄我自己的想法，太無恥了。不過老師問得也太曖昧了吧，周圍又開始有人對着我和莫非指指點點了。
　　“昨天睡得有點晚，抱歉。”微笑着說。我昨天因爲看一本我很感興趣的書，所以弄到很晚。莫非也知道。
　　所以我的話在他聼來大概沒什麽，因爲我是陳述事實，可是別人可就不那麽想了，聼那片抽氣聲我就知道他們想歪了，但這就是我要的，所以我只是微笑着。
　　“沒有關係。”老師一臉明了得表情，我真想笑。
　　這個時候有人來找老師，她跟我們說了請稍等就出去了，不過很快就會來，“佩拉德，我是指哥哥，請你去訪問室，你父親來了。”
　　我看到莫非的臉瞬間變得蒼白，桌下的手握緊拳頭又放開，最後還是跟着侍從走出了教室。
　　我低下頭，沒有人看見我得逞的笑容......

　　會不會進展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