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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旧事 ...

  •   一直以来,在颜迦的记忆中父亲给人感觉就是一个冷淡到有些凉薄的人,好像没有什东西能使他真正挂心。对此,妈妈是这么评价的:说的好听点是淡泊名利,说难听点就是不求上进!父亲对于母亲此类毒舌的话语,总是表现得一脸淡然,不为所动。每当这个时候,颜迦由衷地佩服着自己的父亲。毕竟,不是每个人,包括自己面对母亲不带一个脏字的讽刺都能做到如此淡然。
      其实,颜迦心中也曾有过这样的疑问,为何好强的母亲会选择淡泊名利的父亲?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么?

      说起颜迦的母亲,她也算得上是个妙人。班中的同学很多时候都说颜迦口才好,可他们都不知道这得源于颜迦的母亲大人长年累月不带一个脏字的讽刺……
      额…其实这么说,颜迦心中多多少少还是在拜膜自己的母亲来着……

      “爸,你知道有个连翘的人么?您和她认识吗?”颜迦一到家就直截了当向父亲那段往事。颜迦本想若父亲不愿将那段往事说出来,自己只好去问问其它人。不仅是因为父亲是长辈的关系,还因为一般来说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长辈都不愿将自己年轻时的错事说出来。
      只见父亲淡淡地叹了口气,还是用他那温和而平淡的语气道:“虽然不知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既然你想听我也便告诉你。迦迦,你已经长大了!”颜迦没有从父亲的声音中听到一丝起伏,仿佛说的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似的。

      这件事有着一个俗之又俗的开头,差不多是在二十多年前的夏夜。那天月朗星稀,父亲就是在这样一个夏夜在桂花树下与狐妖她姐连翘相遇的。说起来,可以称得上“英雄救美”,那时候有一大群人一起围堵着一个少女,父亲一时头脑发热便充当了一回英雄,从此美丽的狐妖连翘姑娘就芳心暗许(颜迦:……好俗!)
      此后,有很多日子,他们悄悄相约走在校园无人的小道上一起看日月星辰变幻无常,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话说到这,颜迦内心悄悄吐槽:喂!您抄袭琼瑶奶奶有意思嘛?)……
      现在看来还或多或少有几分小资情调的浪漫,尽管相处过程很琼瑶,交往过程很低调,甚至还带有几分童话色彩。但谁又知道这一段情缘居然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呢?是了,不是每个童话都会有个好的结局。
      高三毕业,父亲下乡,临行的夜来到那棵桂花树下与连翘依依惜别。彼时,父亲早已得知连翘绝非人类,可奈何情已深种……谁也没料到待父亲费尽心机归来之际,却是面临着“桂花依旧,人面无踪”……
      等了好些年,父亲也老大不小了,家里人自是担心他的终生大事。父亲也只好通过的同事介绍,认识了思维与常人不同的毒舌女子——何潋(不得不说颜迦这副样子绝对是遗传),也就是颜迦的母亲……
      父亲再次见到连翘是在新婚的当晚,她问他,他会放弃一切和自己隐居深山吗?父亲略微皱眉,不知如何回答。一边是爱人;一边却是亲人和那个无辜的女子。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此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连翘的神色凄然,她已明白了父亲的答案,黯然离去……
      此后,天涯各此一方,再也没见面……

      故事讲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颜迦听后陷入了沉默了。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剧,人是既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也是群居的动物。在一个人的生命中,爱情固然重要,但其他的感情也一样重要,故而不可能有人愿为爱放弃一切。我们的所作所为要对每个人负责,也不可能为爱放弃一切。那些不过是个神话,吾等众生不过是凡人罢了……

      “她…可是来找你了?”父亲讲完故事问道,深知女儿个性的他自是明白女儿万万不会突然关心起自己青葱岁月的往事,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颜迦摇了摇头慢慢地说:“不是…是她妹妹,她说要杀了我们全家……然后,一个修仙者救了我……”
      “呵!是这样啊!”父亲发出轻笑声,“那她现在死了吗?”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却又带着几分冷酷。
      颜迦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顿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如实回答道:“没,只是被打回原形了……几百年的道行是没了……放心好了,她不会威胁到我们生命安全的。”
      父亲听了嘴角勾了勾:“那就好!这事你别跟你母亲说……免得她又瞎操心。”脸上的表情似是如释重负。
      “恩!”颜迦沉默地答应了,转而有似想到什么,轻笑原来父亲还是关心母亲的。这样就好了,自己的家不会因此而解散。(……不得不说,颜迦你又想多了。)

      第二天正是周六,午后的时间照例又是颜迦练习书法的时间,父亲拿着一本宋词集来到颜迦跟前指着其中的一首说:“今天就练习这个!写完后,给你母亲送去看看你写的可有否进步!”
      颜迦本想说母亲又不懂书法,但对于父亲的要求纵有不瞒也只好作罢!写的是晏殊的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颜迦先是在心中默读读了好几遍,突然颜迦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心道以后恐怕要为父亲多增加一个定义了——闷骚!

      颜迦练字时亦是用了十二分耐心,铺好宣纸,研墨,下笔,一气呵成。写好后,放在阳光下晾干。待晾干后,再小心翼翼地裱好。待一切弄好后,颜迦就拿给正在看电视的母亲。
      “呀呀!怎么想到来孝敬老娘我了?”母亲斜眸看看自己女儿,“说吧!你要买什么东西?是不是又没钱买了”
      颜迦心中在滴血:“额……感情你女儿我在你心目中就这形象啊!这东西可是爸爸让我写好送过来的,让你鉴赏鉴赏的!”
      母亲听后觉得有些奇怪,打开看了以后,笑得眉眼弯弯对颜迦说:“告诉你爸,可别以为这样讨好我,这个月我的花费就不找他报销!”
      这时,父亲走了进来:“我本来也没什么期望!”平静的声音还是不带一丝波澜,眉眼间却带着少有的笑意。
      ……这是已经无语的颜迦,现在她觉得自己已正化为一块背景布。

      晚上,父亲依旧是把饭菜做好,招呼颜迦过来摆放餐具然后吃饭。席间,颜迦与母亲互相调侃对方,好不亲密!颜迦无意转头看见父亲淡淡的笑容,亦知缘由。平安喜乐这样才是真正幸福生活。我们的生活不需要跌荡起伏,只需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即可。
      所谓旧事已成泛黄的剪影,那也不过是年少时候的爱恋,如今已随云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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