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所谓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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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悠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她又一次抛起球，跳起，挥拍。
连续的外旋发球很快就打下了一分。
现在是1比1。
之后，手冢悠很轻松的就拿下了4局。甚至除了外旋发球外，没有再使出任何绝招。其实，外旋发球也是不用的。
果然，是她高估了千叶美奈，低估了自己的右手呢。
最后一球。千叶美奈发球。
手冢悠右手紧握拍子，看了一眼正在微微发抖的左手，扯出一抹苦笑，果然……还是不行吗……
嘭——
手冢悠只觉得左手抖得厉害，右手也无法控制，站在原地没动，然后就感觉到左膝被突如其来的什么一碰撞，脚一软，倒了下去。
她倒在地上，隐隐约约听见了场外场内的喧哗，听见了叫她名字的声音。
就在手冢悠挣扎着起来的时候，一片阴影盖下。一股好闻的味道扑鼻而来，那个披着土黄色外套的少年抱她起来，焦急地问：“小悠，你还好吗？”
手冢悠抬起头看看他，然后用尽力气说：“放我下来，我还能比赛。”
她还能比赛。她还要比赛。
这是她倒下去唯一的想法。
她想她终于明白了那个倔强的少女。那种对于网球的热爱怎么可能会是不堪一击的呢？那是少年时她们唯一的信仰。
所谓信仰，等同于她们的生命。
幸村精市迟疑着，又看着手冢悠坚持的眼神，他妥协了。
他将她放下。
手冢悠左脚刚落地，膝盖处就刺骨地疼。她忍了下去，没有说出来。现在的她只想好好完成这场比赛。
幸村精市弯下腰拿起网球拍，另一只手执起她的手，将网球拍放入手冢悠的手中。
他的神情带些担忧：“不行的话就算了，只是一场比赛。”
手冢悠微微一愣，心中一暖。
“立海大……怎么还能输给青学呢？”手冢悠努力克制着左手，握紧网球拍，装出一脸轻松的样子，笑笑继续说，“放心好了，我没事的。”
幸村精市没再说什么，走回了场边。
手冢悠轻轻呼出一口气。
“开始吧。”
千叶美奈一个发球呼啸而来，手冢悠却仿佛看到了好多好多画面。
第一幅画面。
两个女孩躺在夕阳下的网球场中。
第二幅画面。
同样的两个女孩互相不服输地打着比赛。
忽然画面迅速一转。
黑黑的大街上，路灯孤独的伫立着。一个女孩无措地跪坐在另一个女孩旁边，死命地将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孩抱起。一次次尝试，却一次次失败。
面对满地的血，她只觉得刺眼，拼命捂住那个女孩的伤口处，但是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出。她大声呼救，却毫无一人。
只有在不远处，静静地躺着一副网球拍。
泪水模糊了手冢悠的眼。
不是说好不再伤心的吗……不是已经答应她了吗……
手冢悠闭上眼睛，泪滴从眼角滴落。掉落在地上，晕开一片。
随后立刻睁开眼，朝左边跑去，将网球拍交到左手，挥拍。
那球快到大部分人都没看清就已落地。
只听见那颗黄色的球落地的声音。
“比赛结束。立海大胜。”
手冢悠放开左手握着的网球拍，拍子掉落在地，缓缓将手举到眼前。
然后，她笑了。
幸村语柒，呐，你看到没，她原来还可以用左手打球。原来那天的阴影并没有深入骨髓，原来她还可以是曾经与幸村语柒肩并肩的手冢悠。
立海大沸腾了。即使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练习赛，但对于那些爱网球如生命的少年来说，还有什么能比颠覆曾经的失败来得兴奋的？
他们都一涌而上，七七八八地在讲些什么，听不清楚，手冢悠只是笑着。不得不说，这一场比赛比以前任何场都赢得艰难，但却比任何场都珍贵。是因为……这些少年吗？
“小悠真厉害啊。”幸村精市笑意盎然，然后望着手冢悠，紫色的眼眸深邃一片，“只是……最后用的是左手呐。”
“而且，速度比之前快上几倍。”柳莲二接道，并且抱着一本笔记本。
看到他们的目光同时看向她左手，手冢悠连忙将手放到身后。她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时候，尤其是越来越颤抖的左手。
其实手冢悠压根就没想隐瞒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用左手打球的事实，只是，他们的细心观察还是让她稍稍诧异了一下下。
“嗯。我习惯用的是左手。”
“那小悠刚才为什么要用右手呢？”切原赤也突然插话问。
手冢悠沉默了。
为什么要用右手吗？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用左手打球了。
在手冢悠打算全盘托出之际，青学的来了。
其实，三年后再次面对青学的那些人早已经没了以前的感觉，没有了当初的兴奋，更没了当初的任性。
所以，现在的手冢悠只是很淡定地看着两大部长互相表示自己的网球部才是最棒云云的，即使其中有自己的哥哥，即使刚刚才亲手赢了哥哥的网球部。
视线不经意间瞄到了站在后面的不二周助，他正在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身旁看似娇弱的千叶美奈。他脸上的担忧真真切切地让她觉得曾经的自己那么傻，像个傻瓜。
手冢悠想起了以前每次不二周助比赛完自己的做的一切，一直以为只要对他好，等他发现了，他也一定会对她好的。
其实，只是妄想罢了。
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手冢悠瞪向始作俑者，那只海带头。
“那个手冢国光在叫你呢。”海带头低下头轻轻说。
手冢悠茫然地看向他们，此刻才发现有点诡异，他们为毛都看着她啊？特别是柳莲二和乾贞治，恨不得把她一点点解剖开来。
“嗯？哥你叫我？”手冢悠决定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
刚叫出“哥”，立海大的人无不惊讶，就连幸村精市眼底也快快掠过一抹出乎意料。
“嗯。一起回去。”又是命令的语气。
手冢悠看看远处的天边，然后微微动动自己的左膝，额头冒出汗来，咬住嘴唇。然后说：“不用了。我和网球部的人不熟。我自己回去就行。”
手冢国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手冢悠，和幸村精市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走出很远，不二周助回头，看见那个少女站立在夕阳下，影子落在地上。为什么刚才他听到她说她和他们不熟的时候，他会愣住，直到与他说话的千叶美奈拍了拍他，他才回过神来。
这一切，他不明白，于是，归咎于不习惯
不习惯她没有再像以前在他比赛完送上毛巾与水，不习惯她的眼神不再流连于他的身上，更不习惯她的冷淡与疏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