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Vol.03 ‖祭祀^ 袭言的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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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未见了，小妜。”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环上旒妜的脖子，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旒妜全身一颤，微微侧头，黑暗中只看见那人脸上银光一闪，瞳孔骤然紧缩，“祭…祭司……大人……”
那人一怔，苦涩地开口：“你怕我了……3年前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笑着叫我袭言哥哥。第二次，你再见我的时候虽然有些畏惧，却还会亲近我。一年前，你就不肯叫我哥哥了。现在……是完全害怕我了吗？”
旒妜咬着下唇，不语。
袭言叹了口气，直起身，拂袖，周围顿时明亮起来。
房间里只有一张巨大的屏风，让人看不见后面的一切。只是有一些白气从屏风下边的缝隙逸散出来，带着一丝丝冰凉。
他走到旒妜身前抽出了小孩头上固定住发髻的木簪，三千青丝瞬间披散而下。
旒妜仰起头看着眼前同样一身白袍的男子，身材修长略显清瘦，藏青色的长发垂到脚踝，在腰际左右的位置用一根银白色的发带简单地束着，银色的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绯红色的唇与光洁的下巴。
袭言微笑着弯腰向旒妜伸出左手，语气温柔，引得小孩一阵恍惚，“小妜，我们开始吧。”
仿佛受到蛊惑般，旒妜把手放到袭言伸过来的手上，跟着他走到了屏风后面。
入眼的是一口巨大的泉，里面却不是什么温泉水，而是雪山之巅的冰雪融化的雪水，上方弥漫着冷雾，即使站在泉岸边也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卿上神社的圣泉。
圣泉背靠一堵巨大的石墙，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遥远国度的神秘咒文。石墙顶部有一个小山洞，雪水源源不断地从洞口倾流而下，形成一条小型的瀑布。
祭祀的第一道程序——祭司与祭子在圣泉中沐浴净身，并接受洗礼。
旒妜打着寒战，由牵着袭言的手改为抓住他的袖子。
看到小孩无意间对自己的依赖，袭言微微弯起了嘴角，只是一瞬又紧抿起唇瓣，眼中充斥着痛苦和挣扎
——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你永远的离开这里。
不着痕迹地挣开小孩的手，袭言取下脸上的面具放到岸边的石头上，露出绝美的容颜，褪去身上的衣袍，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是久未见过阳光的苍白，全身赤·裸地走进水中，直到雪水漫过腰际才停下脚步，转身直直地看着仍站在岸边的小孩。
旒妜垂着头，双手下定决心似的紧紧握拳又松开，抬手有些颤抖地解开了腰带，褪去衣裳，直接触及到冰冷的空气，旒妜猛然打了个寒颤，缓步走向袭言。
袭言伸手一捞把小孩抱进怀中，才过他腰际的水却刚好到小孩的脖子。
小孩很瘦，骨架极为纤细。袭言将手扣在小孩不盈一握的腰上，感受小孩的脆弱，好像只要他轻轻用力就能把小孩折断。使劲把不断颤抖，脸上毫无血色的小孩揉进怀中，企图传递一点点温暖。怀中的柔软，碰触到的娇嫩，让袭言不禁吸气，俯身将头轻轻靠在小孩的肩膀上，呼吸着小孩身上散发的幽香。
“袭言哥…哥……”旒妜紧紧抓着袭言的手臂，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脸色冻得发青发紫，声音颤抖而轻微。
袭言心中顿时涌起浓浓的喜悦，抱着小孩的力度又大了几分。“小妜……小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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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纸门再度被拉开，十六位巫觋动作整齐地摇起手中的铃铛走进屋内，迅速地分列两旁。
袭言抱起有些虚弱的小孩走上岸，分别帮自己和他穿好衣服，戴上放在一边的银色面具，挥了挥手，屏风突然消失在空气中。
巫觋们将铃铛收进宽大的袖中，伏身贴地跪礼。
袭言牵着脚步虚浮的旒妜走到小瀑布下，水流的冲击让羸弱的小孩险些站不住脚，只能用力抓着袭言勉强稳住身子。
“洗礼开始——”袭言扬声说道。
跪伏在地上的巫觋起身走到圣泉两旁。
“吾身承载卿上之罪恶……”
旒妜麻木地重复着袭言的话，湿透的白衣紧贴在身上，冰冷的刺痛感从头皮蔓延到全身，声音沙哑，口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吾身承载卿上之罪恶……”
叮铃……叮铃……
悠扬的铃声仿佛是从远方传来那般虚无缥缈，很不真实。
“接受圣之洗礼……”“……接受圣之洗礼……”
叮铃……叮铃……
“祈恕吾之罪孽……”“……祈恕吾之罪孽……”
叮铃……叮铃……
“永保卿上之荣光……”“……永保卿上之荣光……”
叮铃……叮铃……
“洗礼终。”
巫觋双手握着铃铛在胸前垂下，躬身倒退出房间。随后四位巫女双手快步走进屋内，走在后面的两位分别用双手托着两套繁重的红白相间的古祭祀服装。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Vol.03 ‖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