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浮生若梦》阿籽

8、切原赤也

　　“咚…咚…”
　　再次落下网来，黄色的小球无力的挣扎了几下，滚落至少年的脚边。
　　“呼…呼…”少年大口喘着气，仰面倒在球场上，墨色的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味道“再…再来一球，我一定…可以…”
　　“算了，赤也。”柳生璃绕过球网，弯腰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已经很好了。”
　　“哼~”尽管仍有些忿忿的，少年还是抓住柳生璃的手，爬了起来“喂！我不会一直输的。”
　　“我知道。”柳生璃口吻很温和，却气得赤也直想跳脚。
　　半晌，赤也终于无力地垂下肩，叹口气道：“算了，反正你永远都是这句话。哼~明明在场上那么狠…魔鬼…”
　　好笑地看着兀自碎碎念的赤也，柳生璃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是蛋糕！”前一秒还垂头丧气的少年突然来了精神，活力十足的一把抢过挂在柳生璃手上的蛋糕，眼睛亮晶晶的“我最喜欢前辈了~”
　　【我看你是最喜欢食物了吧。】柳生璃有些黑线。
　　“前辈，为什么你会做这么多吃的啊？休息室门口的蛋糕也是你放的吧？”嘴里还赛着蛋糕，赤也含糊不清的问。
　　“当然是为了犒劳你拉。”柳生璃笑眯眯地“免得你背后老是叫我魔鬼嘛~小海带…”
　　【在嘉美的压迫下做出来的东西，当然要找一个人试验一下我的手艺拉。】
　　“咳…咳咳…啊，前辈你怎么..咳…知道…”着急的后果就是，被噎到了“啊，不对，我是说，我才没有喊你魔鬼啊、变态什么的。”
　　“哦~原来在赤也的心里我是魔鬼、变态啊，我好伤心啊。”故作伤心状，柳生璃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
　　“没有拉，前辈！其实，我还是…”赤也突然有些扭捏的看着柳生璃，半晌，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大声道“我很喜欢前辈的！”
　　“扑哧~”看着眼前红着脸闭着眼睛的少年，柳生璃只觉得心暖暖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女了啊。
　　【嘛~如果生活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也不错。】
　　“前辈，下次放在休息室门口的话，能不能不做蛋糕啊？文太前辈总是跟我抢蛋糕诶！”
　　“前辈，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休息室的后门啊？一般人都不知道的诶。”
　　“前辈，我跟你说哦，虽然真田副部长的铁拳很可怕没错拉，可是幸村部长绝对比真田副部长可怕十倍…不对，是一百倍！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今天啊…”
　　“前辈，前几天仁王前辈又变装耍我…”
　　“……”
　　柳生璃安静地听切原赤也絮絮叨叨地说着网球部的琐事，间或发表几句看法或是取笑一下小海带同学，眼神温暖沉静。
　　总是这样，练习完后，切原便会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有时就着柳生璃带来的小点心，有时只是坐在球场旁的长凳上，长日漫漫，竟也不觉不知。
　　“走吧，我送你回去。”看夕阳降到熟悉的高度，柳生璃站起身拍拍衣服，冲赤也笑道。
　　“为什么每次都是前辈送我啊？”赤也不满的小声嘟囔着。
　　“我到是想你送我啊，不过，你确定你找得到路？”柳生璃嘴角拉起戏谑的弧度，一字一顿道“大、路、痴。”
　　“前辈！”赤也脸色‘噌’地通红。

　　小巷传来嘈杂的吵闹声，柳生璃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虽说她向来不管闲事，但若与赤也相关，自然另当别论。
　　“这个小子，就是切原赤也？”领头的人嚣张地走到柳生璃面前，傲慢地指向柳生璃身后的赤也。
　　“啊。”不待柳生璃发问，赤也上前一步，以一种不屑的口气应道“你们是谁？”
　　柳生璃皱了皱眉，这种语气，实在太…欠扁。转头想让赤也收敛一点，话到口边，却又沉默了。
　　少年的墨绿色眸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狂妄不羁的挑衅之色。这一刻，单纯迷糊的小海带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他就是王者。理应如此，睥睨天下。
　　轻叹一口气，柳生璃默默地退后一步，细细观察起周围的形势来。
　　“老大！他…他居然问我们是谁！”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一个金发少年愤恨地握紧了拳，大声嚷道。
　　“哼！去年的神奈川都大赛，被你打伤住院的井野，还记得吧？”
　　“啊，那种人…”少年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头发，以一种满不在乎的姿态“怎么可能记得。”
　　“你！…”
　　“如果每一个手下败将都要记得的话，我岂不是很累？”
　　“岂有此理！太狂妄了！”先前发话的金发少年冲动的冲上前来，挥起拳头就要下手“那我就让你记住，手下败将的滋味！”
　　“唔。”闷哼一声，金发少年恨恨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蓝色的碎发下，眼里闪过锋利的光，竟一时震慑住他的动作。太快了，只一个旋身，就挡住了他的拳头。
　　“冷静点。”少年低沉的声音带着某种安抚的魔力“你是想在网球上赢回来的吧。那个井野，看来是你很重要的人呢。”
　　“哥哥。”金发少年低喃一句，看向领头的少年，松开手来。
　　“没错，我们确实是想在网球上赢回来。”半晌，领头的少年缓缓发话“所以，我是来下战书的。”
　　“可是，因切原赤也而断送了网球生涯的井野。他需要为此付出代价。这些，我久泽，会在球场上讨回来。”名为久泽的少年，说话时，眼里泛着嗜血的光。
　　“你听好了，切原赤也。”久泽认真盯着切原的眼睛道“这一次的都大会，我们，一定不会输。”
　　“嗤~”切原只是发出不屑的嗤笑，轻描淡写道“那就等你赢了再说吧。”
　　“等等，”叫住欲离开的少年们，柳生璃低声道“打伤人的确是赤也不对。不过，就凭赤也的话，那个久泽不能再打球，是心理原因吧。”
　　“想推卸责任么？”金发少年激动道。
　　“如果真的有的话，带他来看比赛吧。让他看一看，” 柳生璃淡淡看了他一眼，“自己的同伴们，是怎样为自己在球场上努力的。”
　　“你…”

　　送走了找麻烦的人，柳生璃转向赤也，笑得格外温柔“切原赤也，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嗯？”
　　“前…前辈…”刚才还狂妄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海带头少年此时完全没了气势，却仍是不服气道“是他们技不如人。”
　　“没错，他们今天是技不如人。但是赤也，用网球伤人就是不对的。”看赤也倔强的眼神，柳生璃缓和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输的是你呢？”
　　“不可能！”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切原抬头骄傲道“王者立海大，没有死角。”
　　“可是赤也，”柳生璃叹了口气，声音平缓，却含着毋庸置疑的味道“在球场上，从来就不是王者必胜，而是胜者为王。”
　　看着赤也坚持的眼神，柳生璃没有再说什么。
　　也许，只有等他真正在正式比赛里输了球，才会理解吧。

作者有话说

　　留个爪呗~
唔，柳生璃与小海带的羁绊，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觉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