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碧天长》琉璃指甲

2、春风一度楼 第二章：春

　　第二章：春风一度楼
　　十天后，叡因霁整理好行队后，仍不见叡因齐的身影。来到端阳宫，不出所料的叡因齐仍在睡，一把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指挥着小裕等人给他穿戴整齐，连拖带拽连拉带踹地塞进马车。

　　因为从小懒得出奇，叡因齐除非不得已跟随宗族拜祭外，从未出过宫门，更别说远行至千里之外的雁翎谷了。马车很快驶离宫门，碌碌地马车来到繁华的京城大街，车外叫卖声吆喝声熙熙攘攘，热闹非常。因为从小跟着叡因齐这个瞌睡虫，小裕也从未出过门，他好奇地掀开帘子一角看着街上市井人群，不时地发出感叹。一会推推叡因齐，兴奋地说：“殿下快看那个人长的好漂亮啊，你看那个人长的好丑啊，你看那个东西好香啊。。。”叡因齐只有一个反应：抬抬眼角，间或翻个白眼。被推的次数多了，终于忍无可忍：“小裕，你再推我我就把你扔下车！”小裕撇了下嘴，不以为然地说：“我相信您肯定懒得费劲扔我，就算碰到土匪，您老人家肯定都懒得跑。”果不其然，叡因齐动都没动，接着朝他翻了个白眼又闭目养神去了。叡因霁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这个懒弟弟连下人都懒得管。

　　马车驶离京城，小裕也兴奋够了，倚着叡因齐睡着了。叡因霁看着这两个人，真分不出谁是主子谁是奴才，这样也好，如果小裕能把叡因齐当做兄弟看，相信一定会对他尽忠。京城外面自是另一番天地，盛夏时节天气虽热但乡村的景致却到处充满生机勃勃，马车前时不时碰到一群摇摇摆摆的大白鸭被赶得嘎嘎乱叫地逃过路，一群光屁股的小童嘻嘻哈哈地撵着鸭子，赶着谁牛下河洗澡，一些清澈的小溪旁袒胸露乳的娘子小媳妇愉快的洗衣洗菜，拿着棒子捶打衣服的梆梆声充满了诱惑，叡因霁不觉看直了眼，心想这些天有得憋了。因为是去雁翎谷，还带着个不通人事的小七，所以也没带一个侍妾。唉。。。

　　马车的吱嘎声在路途形成了单调的音符，夏季果然连风都是热的，马车两侧窗帘大开却仍是热，行驶到正午路过一个驿站，叡因霁受不了地跳下马车指挥众人吃饭歇息，他自己赶紧找个房间冲了个凉水澡，总算冲去了一身黏腻。突然想起自己的弟弟是不是也得冲下凉，走出房间，在大厅里却没看见叡因齐的身影，赶紧去找啊，驿站里四处都不见他，正着急呢。突然看见小裕匆匆从厨房出来，喊住问他七殿下呢？小裕说：“七殿下懒得下马车，我给他送饭去呢！”
　　吃完饭接着赶路，在天黑前终于到了另一个驿站，众人下车休息过夜。叡因霁走到叡因齐的房间，小裕早就服侍他冲洗完毕上床睡觉了。叡因霁心想自己的弟弟总算还有一件事快，睡觉快。

　　第一次带着叡因齐出门，叡因霁仍在新鲜中想跟他说说话。于是把他从梦中拍醒，问他：“小七啊，第一次出门啥感觉啊，怎么样？”
　　叡因齐斜睨了四哥一眼，郁郁地说：“感觉？啊，感觉马车太硬了！没床舒服！”
　　叡因霁打了个哽，一掌拍到他后脑勺，睡死你！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拂晓鸡叫一遍就上了路，于叡因齐又是一番折磨，自是不提。

　　在路上吱吱呀呀的马车上过了三天终于到了雁翎谷所在的县邑——周阳。周阳县居于叡国东南，县邑虽小，但是鱼米之乡，环绕周阳县的河流雁翎江更是波光粼粼，水面辽阔。此地果然钟灵毓秀，景致非常，一些江湖高人、商贾巨富往往喜欢隐居于此。并且是联通南北的交通咽喉，战略要地。朝廷将培养侍卫影卫等机密人才的地方设置在雁翎谷看来不仅是因为此地适合江湖高人居住便于培养人才，更是能够借此稳固南北局势，制衡各方力量。

　　到达周阳县后，叡因霁众人并未打扰地方官员，因为此行只是去雁翎谷选拔人才，所以并未告知地方州府。一行人现在县城找了家上档次的酒楼好好填饱肚皮，否则到了雁翎谷就没什么珍馐佳肴了。谷内据说一向恪守勤俭节约，严纪守廉，酒水都没。吃饱喝足，叡因霁却不提去雁翎谷，只是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并且神秘兮兮地对叡因齐说：“小七先好好歇歇，晚上哥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天刚刚黑，叡因霁就把叡因齐从榻上拖了下来，带着两个侍卫出去了。

　　是夜华灯初上，大街两旁楼阁挂上灯笼，盛夏的街道晚上尤为凉爽，百姓纷纷走上街头纳凉，逛夜市。夏天的夜市甚至比白天的集市还要繁华，针头线脑，小吃零嘴，凉面凉粉，烧烤小摊都摆上街面。尤其是县城内清泉河两岸亭台楼榭，画舫渔船点映下更为诗情画意。河面倒影着灯火，红灯笼跳荡着粼粼波光，更显热闹繁华。从小生长在冷清宫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叡因齐哪见过这种景象，叡因霁一看他居然没在打瞌睡，也有点好奇地打量周围的景象，虽然表情仍然慵慵的。叡因霁笑道：“怎么样，有兴趣了吧？一会哥哥带你去的这个地方更好玩！包你不困！不对，更想困！哈哈！”

　　周阳城不大，很快四人到了一条更为灯火通明的街上，两旁楼宇玲珑，大红灯笼或低垂于楼檐四角或挂于廊下更映衬着廊下人儿娇颜如花，笑靥盈盈。夏季两旁的莺莺燕燕穿着更为暴露，大片雪白的肌肤晃花了人眼，不停地拿着丝帕招摇着路旁的男人们。娇声道：“客官，里面有请哦。。。别走哦。。。来嘛。。。”听得人直酥了半边身子。
　　叡因霁却不为所动，对叡因齐说：“庸脂俗粉。”
　　叡因齐点点头，问：“哥，莫非这就是。。。青楼？”
　　叡因霁大吃一惊：“不会吧，小七，你居然还知道青楼？”
　　叡因齐说：“嗯，太傅讲过。”
　　“什么？太傅还给你们提过青楼？”
　　“嗯。”
　　叡因霁带着叡因齐走进了这条花街最大的一家青楼，一进门老鸨立马前来：“哟，这位小爷一看就仪表堂堂，风流潇洒，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叡因霁笑着说：“是两位。”
　　老鸨这才注意到紧跟在他身后的叡因齐：“这位小爷好生漂亮，乍一看还以为是位姑娘，咯咯咯，您看我这眼神越老越不好使咯！”
　　叡因霁说：“废话少说，找最漂亮的姑娘，最好的房间，不漂亮可不给钱哦！”
　　老鸨眼珠一转，看出这小子是个有钱的主，但未必是个老手，赶紧招呼着带他们去了包房。
　　果然是一间华丽的包房，里外用水晶珠帘隔开，透过水晶珠帘隐约可见粉红的纱帘，素白的罗帐，雕花的紫木床。外间檀木桌椅上几碟瓜果小菜，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玲珑玉壶酒杯。窗棂边还有一架古筝，不像青楼却像某个小姐的闺房。布置清雅的房间里萦绕着丝丝柔柔的熏香气，却让人感觉难耐。
　　叡因齐看见里间舒适的大床，好像有什么魔力似的抬腿就要走过去。叡因霁一把扯住他：“小七，别急，等姑娘来了再上床。哦。。。。”
　　只听老鸨一声娇唤：“公子，最美的姑娘来了，这位是璎珞姑娘。璎珞，伺候好两位公子！”
　　叡因霁淡淡一笑：“鸨母，当小爷没钱么？就一个‘最美’的姑娘？我看这位姑娘姿色还不如我七弟吧！”
　　老鸨一阵尴尬：“公子说笑了，咯咯咯，璎珞虽姿色不算绝美，但会伺候人哦，呵呵呵。公子稍等，一会的姑娘包您满意！”
　　“还不好好伺候！”老鸨临走狠狠地对璎珞使了个颜色。
　　璎珞也算机灵，知道叡因霁是个难缠的主，立马转向叡因齐，偎着他坐到椅子上，上下其手好不热络。叡因霁本想赶人，但看叡因齐没有不爽的表情也就作罢。
　　不一会老鸨果然又带来一个姑娘，这位姑娘一身明黄薄纱，更加衬着肌肤如雪，明眸皓齿，轻薄但不轻浮，一头如墨秀发直达腰际，更显纤腰蜂臀。发髻仅用一根翠绿玉簪别住，简单中却更显衬托出杏眼桃腮，圆润温婉。果然极品！老鸨看叡因霁一脸赞赏之色，忙道：“这位是彦之姑娘，彦之姑娘可是我们春风一度楼的头牌哦，尤其是弹得一手古筝，歌喉更是艳冠整个周阳城，公子好好玩哈！”
　　“慢着，请鸨母带我七弟去隔壁上房。”
　　老鸨立马反应过来，屋里还有一对呢，转向叡因齐，却见他在璎珞的抚慰下早就舒服地睡着了，璎珞一脸无所适从地坐在一旁。
　　老鸨吃惊道：“没想到这位小公子居然对着我们璎珞姑娘都能睡着，真是奇了。”
　　叡因霁笑笑说：“我七弟还是雏，请鸨母和璎珞姑娘带他去开开眼界，伺候我七弟舒服了，少不得你们好处。”
　　老鸨咯咯一笑：“客官放心吧！这位小哥在我们这定能知道什么事人间极乐，绝对不会再舍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