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忘》宫羽

6、第 6 章

　　“夜兮缘羽，你可以开始苍茫的修为了。”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缘羽，记住我的话，韬光养晦。”一句话说的我身上瞬间一寒，难道她发现了什么。随着幻术越来越纯熟，我其他法系的修习速度也就不断加快。是呀，是我太不小心了。谁会随着修习难度的不断增加，修习速度却也越来越快呢？小心的瞄了一眼导师，发现她跟本没有看向我。还好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对于旁人的事总是漠不关心。
　　开始我觉得她是有些冷漠，作为导师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生也好死也好，她就是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至于你的选择，她从来不关心，生你就可以继续，死也就死了，仅此而已。不像村长爷爷，总有叮嘱不完的话。这八十年，经历了无数的生死边缘，我才明白，她并不是冷漠，只是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学会了保护自己。否则作为一只金狐，怎会甘于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修行导师。而村长爷爷则是经历了太多，反而一切都看得淡了，有些悲天悯人又有些生无可恋，于是也就不愿再继续修行，放任自己慢慢变老，最终选择结束。
　　离开之前，我还是回到侵野，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村长爷爷，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白胡子一颤一颤的，说不完的叮嘱，有时真会觉得也许等我们都不再是自己，村长爷爷也不会变，想来这才是一种境界吧。我们都做不到，所以明知红尘之苦，我们还是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
　　“小羽，这次一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在和你见面，我一直把你和小灵当成自己的晚辈，这些话不得不说呀。”
　　“哈哈，村长爷爷和我你还客气什么，怎么您老人家也变得如此吞吞吐吐的了。”表面一脸轻松，但我知道，能让村长爷爷如此顾虑的话，绝对不会让我如此轻松。
　　“小羽呀，最后记住爷爷的话，韬光养晦呀！”冷汗瞬间从额头窜出。哈哈，自以为天衣无缝，原来是我一个人在掩耳盗铃，其他人只是愿意陪我演这场戏而已。
　　“小羽，韬光养晦不仅仅是让你收敛，有时也是处变不惊呀。我一句话就套出了你的脸色大变，这样的你，我怎么放心呀。记住，怀璧其罪的根本是怀璧。如果无壁可怀，自然也就无罪了。”
　　“村长爷爷，我……”我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下面怎么办。是的怀璧本来就是罪，但这壁也不是我愿意怀的呀。
　　“呵呵，放心吧，爷爷老了。对红尘之事早已不再关心。近千年来，我们村子没出一个如此追求幻术休习的，但花费如此之多的心力，却仅仅是为了学习。这怎么能不引起我老人家的足以呢？”
　　“村长爷爷教育的是，小羽明白了。只有不断地重演历史，才可以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一但跳出历史的轮回，怕就只能落个怀璧其罪的下场了。”
　　“恩，这样我就放心了。小羽，在外面一切小心呀。记住，无论我在不在了，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就这样告别了村长爷爷。我又跑去和孤原浅絮絮叨叨一番，这些年，在我的死缠烂打下。他教给我有用的药理知识，现在我有自信和破军除了他之外的所有药师一拼高低。
　　站在传送阵里，看着导师淡淡的笑容和浅伾伾的笑容渐渐消失。其实我很迷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我为什么要修炼，当时说是为了去找灵，其实是为了填补自己心里的空虚。在破军，除了了浅还认识了很多朋友，每天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为什么还要继续呢？苍茫，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要从头开始，灵已经那么久没有消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