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重逢三 ...
-
奧斯黛看著他，有點說不清現在的心情，從一開始見到有人變身的驚嚇，到發現對方可能是「已死的魔藥教授」，再到確認是石內卜本人的震驚——能夠在沒人知曉這個事實之下生活了將近十年！最後是知道這個一直很冷淡，表現的一點也不喜歡笨蛋學生的教授，居然記得她這麼一個小人物的名字！
雖然，好吧，她在心裡懺悔，她和唐克斯，不，應該說唐克斯一個人就炸掉夠多的鉗鍋了，她只是和「鉗鍋殺手」感情極好的朋友，偶爾不專心才會炸一兩個鍋子，機率真的不算高，但是這樣就能夠被「石內卜教授」記住，記在他必須要考慮很多事情的腦袋裡，奧斯黛心裡有點開心，為石內卜的好記憶，為那段快樂時光以這樣的方式被保留著。
就連石內卜教授的冷言冷語都打擊不了她！
以前會害怕，只能閉嘴、低頭、認錯的小奧斯黛，在工作後那個成人的現實世界裡，什麼尖酸刻薄的話沒聽過，更糟糕，讓人幾乎灰心喪志的狀況，也不知道碰過幾回了，現在聽到石內卜熟悉的語調，看他表現出，為自己能以言語讓學生不能辯解、無法動彈而小小得意的「可愛」舉動，奧斯黛只覺得懷念又感慨，完全生不出恐懼的心理。
她的眼神透露出一種近乎柔軟的笑意，讓石內卜本來還算平靜的黑瞳，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
他以絲滑的語氣説：「是了，赫夫帕夫不僅勤奮，還非常喜歡關心別人，包括——年紀一大把還單身，肯定是沒人要的教、授。」
奧斯黛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一下反應不過來，等她聽懂石內卜的話，臉倏地紅成一顆番茄。
「呵呵……那個，其實，我說的是我……呃，算是未卜先知……吧。」
她扭住手指，尷尬的傻笑 ，試圖再吐出一些能化解這個場面的好話。
「喔！教授，您知道嗎？根據十八到六十歲的女巫票選統計，您在年度最有魅力的男巫排行榜上高居第一名，已經長達八年了！」
她覷了一眼石內卜的臉色，還想再補充幾句。「就連鄧不利多校長也沒有這種殊榮，他從來沒有拿過第一，呃，還有哈利——」
「卡克登小姐。」
奧斯黛噎住未完的句子，敏感的察覺他的不耐，雖然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情緒。
「卡克登小姐，很高興你終於明白什麼時候該保持安靜，現在，可以請你告訴我，你——在這裡做什麼？」
「啊？」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問題嗎？」石內卜瞇起眼，低沈的聲線裡，已經透出貨真價實的不悅。
奧斯黛此刻還懊惱著，剛才怎麼沒頭沒腦講了一堆垃圾話，似乎引起教授的反感了，天知道，她只是想轉移他的注意力，不要翻出那些「過去非常久的往事」，她沒有打算像個不懂事的低年級女生，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一緊張就胡言亂語。
「喔！」她想捂住臉，假裝自己不存在，在畢業這麼多年後，石內卜的威力還是讓她產生了類似恐慌的情緒，她不再怕他，但不規律的心跳正提醒她——別想在教授面前玩花樣，死路一條！
石內卜沒有再開口，只是用空洞的黑眼瞪著她。奧斯黛一個顫抖，終於想起他的問題，她深深吸進一口冷空氣，平復跳得略快的左胸，才謹慎回答道：「教授，我只是來看看，還有，送花——給那些，呃，英雄們，今天是萬聖節，所以我想，一束花可以表達我的敬意。」
「表達你的敬意——」石內卜很輕地重複這幾個字。「我不知道赫夫帕夫什麼時候跟葛來分多已經變成一個學院，讓一個沒有魔杖的——女巫，特意來參觀這裡。」
奧斯黛忍住想辯駁眼前這位前史來哲林院長——也出現在高錐客山谷的事實，她在心裡抱怨，果然無論何時石內卜都是不講道理的。
「我不是來參觀的，今年是我第一次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一定要在今天到這裡。」
她咬唇解釋，理由薄弱的連自己都覺得像在敷衍。
石內卜一聲嗤笑。「原來如此，我一點也不訝異卡克登小姐身上，充滿葛來分多的特質。」
奧斯黛裝作沒聽到，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發問：「所以，教授，請問您的魔杖可以，稍微拿開一點嗎？」
「那麼……」他半瞇著眼，用大鼻子對著奧斯黛。「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麼到這裡的？」
「呃，我換了三次火車，再搭了一段公車，最後用走的，然後……就到了。」
奧斯黛想學哈利撥亂頭髮，她覺得以自己巫師的身分，居然要靠這麼多麻瓜工具幫忙才能到一個地方，顯得十分丟臉，至少不會讓曾經教過自己的老師太開心，尤其在對方是以嚴謹著稱的石內卜時。
但石內卜對這個答案沒有發表意見，他把舉著的手收回身側，魔杖就消失在他的衣袖裡。
「很好，卡克登小姐，既然你不辭千辛萬苦——為了你的敬意——來到這裡，那麼你一定也不想破壞——你美妙的旅程。」他一個假笑看著她不解的眼神。
「我可以給你施一個遺忘咒——」
奧斯黛驚呼一聲，這似乎滿足了石內卜，他緩慢的說：「但是，我不會對你施咒，記住，既然你生活在麻瓜世界，什麼該説，什麼不該説，你應該能分的清楚。而且……」一個短暫的停頓音，他更輕柔的接續：「永遠別忘了，你仍舊是個巫師，除非失去了魔力，否則，巫師和麻瓜，始終是——不同的。」
他的最後一個音，重重打到奧斯黛的心裡，她勉強笑著想回應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可能石內卜只是一個善意的警告，但不巧正中奧斯黛的心結，是的，她在心裡答應，我拋棄不了巫師的身分，正像我無法當個純粹的麻瓜。
然後她看進石內卜的眼眸深處，意外發現一種——和她在鏡子中看到的自己，極微相似的悲哀，那短短一秒鐘讓她突然產生疑惑，教授難道不是藏身在魔法界中嗎？
各種念頭飛快轉動著，她隱約有個想法，但沒有多考慮的機會，她決定現在就來試試看。
「教授，如果您不放心的話，可以對我施展牢不可破誓。」她的聲音非常堅定。『事實上，這樣也讓我比較安心，您知道我現在沒有魔杖在身邊，我怕會不小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而且我也不想被消除記憶，雖然這樣講您可能會不相信，但看到您還活的好好的，我覺得很開心。』她在心裡加了一句，所有人都會為此開心的！
看石內卜保持沈默，她努力思索還有什麼可以說服他的理由。
「而且，教授，您可以這樣想，如果有一天您需要一個能在巫師、麻瓜世界都能活動的人，我絕對幫的上忙，既忠實可靠，又不會隨便說嘴，沒有比我更好的人選了！再說……」
奧斯黛露出一個苦笑，幽幽地説：「您說的沒錯，無論如何我是一個巫師，就算不用魔力，我……以為回到麻瓜世界才是正確的，但我心裡很清楚，我兩邊都不是。」她閉眼在心裡坦白，自己只是一個偽裝的麻瓜，一個失敗的巫師。
「如果，如果能有一個誓言，讓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巫師的身分，或許，我不會感到，自己找不到站立的位置。」
她用渴求的表情看向石內卜。「所以，如果教授您願意的話，只要一個小小的咒語，不但對您有好處，也可以……」
還沒等她說完，石內卜伸出他的左手，奧斯黛遲疑但堅決的也伸出她的手。她不知道是哪一句話打動了看起來一點反應也沒有的教授，但此刻交握的雙手，真實的讓她感到安心。
「奧斯黛•卡克登，你是否承諾永遠不透露賽佛勒斯•石內卜活著的事實？」
「是的，我發誓。」
石內卜用魔杖點了一下兩人的手，一道紅光竄入奧斯黛的手臂，誓言就完成了。她好奇的摸摸左手，感覺不出有什麼不同。
這時她突然注意到，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看看沒有表情的石內卜，奧斯黛決定厚臉皮一次，用比剛才更可憐的神情，癟嘴問道：「教授，呃，我是說，如果您不趕時間的話，可以送我去倫敦嗎？」
聽到石內卜一個冷哼，奧斯黛小小聲的碎念：「我也不想啊！誰叫這裡交通這麼不方便，又不是所有巫師都會幻影移形，我又沒魔杖，已經要遲到了……」
她還沒哀嘆完畢，石內卜已經再度伸出手，奧斯黛毫不猶豫的抓住他的手臂，一陣擠壓扭曲後，破斧酒吧半垂的招牌近在眼前，她還來不及道謝，就發現剛才在身邊的人，早己不見蹤影。
她揉揉眼睛，把幾個小時累積的所有疲累壓下去，趕著到洞穴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重逢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