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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逢ㄧ ...

  •   度過三十三歲生日的奧斯黛,生活與以前並沒有什麼不同,她仍是每天上下班,偶爾寫寫文章,一星期去看一次安卓米達和小泰迪,也視情況連絡露娜或等露娜主動聯繫——多數時候這個瘋女孩是非常難尋找的,在不用巫師魔力及產品之下。

      奧斯黛幾乎就像個麻瓜了,事實上她除了會去破斧酒吧使用壁爐的飛路網,平常一點也不會顯示出巫師的力量,她的魔杖更是早就嚴密綑綁,收在她自己都快忘記的地方。

      而自九月開學後,書店不再像暑假總是充滿人群,又有許多出書的作家需要洽談,奧斯黛總算有時間能稍微休息了,在她的例行公事與計畫之外,她花了大部份的空閒時間在摸索一項以前從沒接觸過的新事物,那是之前意外的發現,讓她幾乎是著迷了。

      當奧斯黛在一個涼爽的下午茶時刻,優雅的喝茶配上小點心,手裡抱著一部嶄新的筆記型電腦,正在閱讀一個讓她深陷其中的故事時,一段情節使她回憶起那個午後,她開始知道有「這個世界」的神奇開端。

      那還是在八月的暑假期間,哈利波特第七集帶來的瘋迷浪潮越漸狂盛。一個熱的黏人,走出門馬上就會曬紅臉的下午時分,書店一角站著兩個進來躲避高溫的年輕女孩,她們小聲卻吱吱喳喳的討論起哈利波特。奧斯黛當時在員工休息室整理一些表格,她完全是無心——只是她聽力比一般人靈敏,加上或許是巫師的魔力影響——聽到她們逐漸偏離羅琳的書,講到別的地方去了,但奧斯黛熟悉的人名依舊不斷出現。

      「喔,我本來真的很討厭石內卜,哈利那麼可愛,想想那雙碧綠的眼珠,凌亂的漆黑頭髮,多麼像一隻小貓啊!怎麼有人捨得欺負他呢?」

      「拜托!他後來還不是愛他愛的要死,我覺得教授對哈利他媽的感情,只是為了掩飾他其實真心愛的是哈利的事實。」

      「沒錯,一定是這樣!唉!好吧。不能宣之於口的愛的確會讓人瘋狂,雖然哈利受了一點委曲,但結局還是美好的。」

      「也是,哪像我的德拉科,總是悲慘的下場。教授最愛的人不是他,哈利也只有在寂寞的時候才會找他,每個人都不把他當一回事,連鄧不利多都欺負他!」

      聽到這裡,奧斯黛已經完全不確定自己是否清醒了!

      「呃……我早上喝了一杯茶,吃了三明治,中午吃了一份莎拉和柳橙汁,現在是下午兩點十三分,我在整理進書單……」

      她迅速在心裡瀏覽一遍今天做過的事,確認她不是在家裡的床上睡死還做了奇怪的夢,也不是生病或沒吃東西引起精神不濟造成了幻覺,那麼,她真的聽到了,石內卜愛哈利?

      在她驚疑不定的數秒間,距休息室只有幾步遠的女孩們,又繼續對奧斯黛的精神轟炸。

      「嘿,你知道嗎?所有配對裡,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伏地魔和石內卜這一對了,也不想想蛇臉男長得那麼噁心,怎麼配的上教授呢!」

      「真的!最好還是赫敏跟教授在一起,這樣就沒人跟德拉科搶哈利了!」

      兩個女孩就這麼興高采烈的講了小半個鐘頭,奧斯黛也完全忘記手上的工作,默默在門後聽著,直到她們準備要離開為止。她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問兩個麻瓜女孩,她們到底從何處知道這麼多事情,有些是極微私密的消息,有些則是顛覆奧斯黛的世界,就她所知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詢問的結果讓她機械化地走回休息室,眼神呆滯的坐了好一陣子,等到腦袋好不容易能夠運作,她一邊處理公務,一邊驚奇的想著:『沒想到麻瓜們居然這麼有「想像力」,一點文字紀錄就可以讓他們衍生出一大堆故事,雖然都是假的,但是,太厲害了。』

      然後她又一轉念頭:『不,不,我也可以說是麻瓜,我都可以寫文章,他們當然可以更具有創造力,只要不是偷來的故事……而且,誰說那些不是真的呢?就連史基特都有辦法「編」出鄧不利的往事,其他的,搞不好還真被麻瓜們猜中了!』

      奧斯黛腦中迴轉著亂七八糟的想法,那些已經進入腦海忘不掉的「故事」,讓她突然有了新視野,充滿莫名的興奮感!但她決定暫時把它們壓下去,等到有空的時候再來好好研究一番。

      於是,在生日過後,她送了自己一臺輕巧的小筆電,依照女孩們的推薦,開始閱讀被稱為「同人」的故事。很快地,奧斯黛就抓到了「讀書」的小技巧,她在被幾篇男性相愛、激情演出,卻迎來死亡結局的內容嚇到之後,決定:「我還是看普通一點的故事就好了!」

      唐克斯的,不看!誰都不許亂寫她最好的朋友;路平的,不看!他敢出軌就算是屍體也要挖出來泄恨;鄧不利多的,不看!不管他年輕時有過什麼愛恨情愁的往事,當代最偉大的巫師都不該被隨意改變形象;食死徒的,當然不看!就算把他們寫的慘絕人寰也不看!看了眼睛會爛掉!

      至於其他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奧斯黛依心情、看天氣,沒有目的的隨意選讀。她本來只是抱持著三分好奇、三分疑惑,剩下是無所謂的心情在消磨時間,雖然當初聽説同人文的確讓她產生興趣,但同時她心中存在著一種抗拒的不適感,好像如果真的了解了麻瓜的思維,體驗了他們創作出的巫師世界,她就完全地成為一個麻瓜了!她被自己的舉棋不定所困惑,而這種矛盾的心情,自羅琳出書以來,在這幾年間始終讓她感到難以呼吸。

      她決定遵從最初的直覺嘗試欣賞同人創作之後,都盡量不找會引發她聯想起往事的人物和主題,尤其是石內卜的,她只要一想到他們同樣的苦戀,就覺得自己很悲慘。但一篇關於他向赫敏求婚的輕鬆小品,讓奧斯黛又哭又笑的同時,推翻了自己的堅持,既然石內卜教授已經過世,再沒有過「從此幸福快樂生活」的機會,為他在紙上重新譜出一段美麗的戀情,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和教授終歸還是兩個人,除了死心眼,我們一點也不像啊!」奧斯黛歎息的想著。

      就這樣,她像個期盼王子出現的青春期少女,迷上了眾多作者筆下的石內卜。

      「……石內卜教授其實沒有書中描寫的那麼油膩膩,清理一下頭髮,五官英俊深刻,身材高挑傲人,看起來還是很帥的!」

      奧斯黛習慣性地唸出她覺得有意思的句子,邊看邊笑。「我倒是從來沒聽過任何一個學生這麼説,除非他中了奪魂咒!」

      甚至有些超越奧斯黛所能承受的形容,總使她不知該冷顫還是大笑好。

      「教授有一種禁慾的氣息,讓人心癢難耐……看到他黑袍翻滾的孤寂身影,多想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

      她扭曲著臉,完全止不住打中紅心的笑意。「噗!禁慾的氣息……禁閉的氣息還差不多,明明是陰沉!喔——喔——誰要是有膽子去抱他的腰,我願意為他提供一年份的衛式商品!哈哈——」

      每一個故事,無論是喜是悲,奧斯黛都深深受到感動。為石內卜教授能獲得這麼多人喜愛,以至於編織幸福結局而感動;即使他最終仍是死亡,卻能真真正正愛一回而感動;還有麻瓜單純的思考方式——給予喜歡的人一個完整豐富的生命而感動!

      奧斯黛對石內卜的印象其實已經很淡薄了,教授除了上課會多説兩句話,多罵幾個「把腦袋忘在宿舍」的學生,平常幾乎是沈默寡言的,甚至也很少出現在地窖以外的公共空間。從她畢業至今早已超過十五年,在學校的最後兩年她也沒有修魔藥學,對於一位接觸不多的老師能有幾段回憶,她覺得自己十分了不起。至於石內卜的長相、外表如何,則模糊的像黑夜裡的陰影。

      她只能肯定的說:「當一個人不戴手套和蛞蝓親密接觸了兩個小時後,你永遠不會忘記罰你這樣做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重逢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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