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十二夜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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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不是嗎？」石內卜毫不猶豫地説，「事實上，在《魔法史》中世紀篇第五十一頁，有寫到這件事，不過要求你全部記住，似乎困難了一點。」
喔，廢話，那本書有足足六百頁厚，除了赫敏這個天才，誰記的起來全部，更不用說連頁數都背的出來，就算她看上一百次也不見得做的到——當然她是不會做的——而這讓奧斯黛突然頓悟了另一件事：石內卜如果不是前者，那麼可能就是後者了。
「教授——」她叫回原本的尊稱，很誠心地說：「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說一下那個部份嗎？我真的不記得了，那本書，很久之前就進到二手書店了。」
事實上，不只是那本，所有魔法相關的書籍，都在她畢業的那一天就全部被她賣掉，那是少數她沒有當成寶貝的書，雖然它們應該被歸在寶貝的範疇裡。
石內卜沒有故意當作沒聽到，他沈默了一下就開口說：「打敗龍的那個是一個無名的巫師，可能是魔藥製作者，為了取得龍血和其他材料，才冒險去對付一條龍，他並沒有成功，但也沒有死，恐怕是被麻瓜看到才寫成一個誇張的故事。至於那位喬治先生，他是個百分之百的親麻瓜巫師，在很多戰爭中扮演重要的角色，熱情的奉送魔力，他倒是很幸運，如此招搖卻從沒被懷疑過，他如果不是很聰明就是很愚蠢，才會插手麻瓜的戰爭，他們永遠不懂得停歇，哼。」
「那藥水呢？也是真實存在的嗎？」她有些入迷的問。
「我不記得教過任何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藥水，卡克登小姐。」他平靜地說，「他並沒有被砍頭，如果哪天你巧遇無頭騎士團，就會發現裡面沒有任何一個叫喬治的人。」
「所以那不是真的魔藥，只是編出來的故事囉？」
「恰巧相反，麻瓜只是搞錯了，又或者不想寫出正確的版本。」他撅起嘴說，「我想你一定對這個故事倒背如流，一個麻瓜童話，關於沉睡的公主和喚醒她的王子。」
「睡美人？」她驚訝地叫道。
「我不知道是哪個名字，那是真正的史實，嫉妒的女巫讓一個喝下了一飲活死水，另一個則用解藥救醒對方，多麼感人——」他不客氣的譏諷著，「而那位喬治先生似乎是誤食了一飲活死水，於是他的戀人……只是讓他清醒而已。」
「喔！」她興奮地點頭，沒想到會聽到幾百年前的八卦。
「是的，麻瓜在那時當然不會寫出兩個男人的浪漫愛情，所以——」他意味深長地說。
「那真是太不可置信了！完全顛覆我的認知，喔，我甚至不記得什麼一飲活死水，那像是安眠藥？」她充滿興致地問。
「類似，我在你們五年級的時候就提過這個了，它在《進階魔藥》的第十頁。」他慢吞吞地說。
「那本書是給六、七年級用的吧，教授，我從來拿的都是及格。」她坦然地承認。
「沒錯。」他瞄了她一眼，卻沒有針對這一點多說什麼。
於是奧斯黛高興了起來，原來如此，只要讓石內卜開口講話，不管是關於什麼，再提到他專精的魔藥，似乎他就沒那麼刻薄了，顯然是平常他缺乏可以聊天的對象，所以悶太久，才會一碰到人就吐不出好話。
既然這樣——她在腦中快速想著她最初制定的方案，結合新的發現，做出了未來可用的兩個執行方針。
想清楚她的目標，奧斯黛低下頭得意的咬著唇悶笑，等一下就有可以實現的機會了，而她，非常期待看到石內卜的反應。
默劇在眾人的掌聲歡呼之下，成功的落幕。現場開始分發杯子蛋糕，其中有兩個藏有豆子和豌豆，吃到的人即成為國王和皇后，他們將會領著所有人到不遠處的喬治旅社，繼續十二夜的慶祝活動。
奧斯黛俐落地從藤籃裡選了兩個蛋糕，將一個放到石內卜的手中，熱切的說：「聽說如果能幸運吃到豆子，這一整年都會順利無比，我真希望我是其中一個。」
她小口咀嚼起來，在看到石內卜皺眉咬下蛋糕後，悄悄露出一個詭笑。同時代表烘培的黃衣服演員正在場中央大聲詢問，是哪兩位幸運兒吃到了唯二的加料蛋糕。
吃到豆子的一位年輕女性很快舉起手，被熱情的迎到冬青人左側；但是代表皇后的那位卻一直沒有出現，演員不斷重複著請吃到的人出列，卻沒有人承認。麻瓜們開始躁動，猜測是不是蛋糕忘記放入豌豆了。
奧斯黛清了下喉嚨，瞥了一眼石內卜放在口袋裡的手，然後用她最大的音量朗聲喊出：「不好意思——先生、女士——」
在眾人將目光投向她後，她大方的高聲說道：「抱歉讓你們等待，我的弟弟拿到了豌豆，但是——」她用手拍拍石內卜的肩膀，無視他錯愕的眼神，「他太害羞了，所以不敢說出來，可以請你們給他一點掌聲嗎？」
石內卜一動也不動，非常有可能是氣過頭了。而所有人看到他僵硬的樣子都理解的微笑，鼓舞的話語和口哨聲從各處傳出，機伶的演員趁勢過來，誠摯地邀請他到中間去接受冠冕儀式。
他撇頭瞪向奧斯黛，只得到一個無辜的笑臉。
「霍格，多難得的機會啊！你知道你有多幸運嗎？這麼多人在這裡，只有你有這個機會，喔，我實在很羨慕你，可是我不能搶走你的好運。」她一臉真誠的對他說，然後轉頭跟演員竊竊私語：「真是抱歉，他從小就很害羞，雖然人看起來很兇惡，但其實他非常喜歡熱鬧和搞笑表演，請務必給他這個機會，他想戴那頂皇冠想很久了。」
「我了解，我兒子也是這樣，但他死不承認他是悶騷。」代表烘培的黃衣演員對她眨了眨眼，強勢的握住石內卜的手肘，同樣忽略他扭曲的嘴角，洪亮地宣布：「注意！請讓道，我們的豌豆皇后已經產生了，請讓讓——」
她不由分說的將他拉出人群，推到了冬青人的右邊。石內卜沒有明顯的反抗，但是渾身陰鬱，非常不悅的抿嘴站在那裡，就像奧斯黛夢到過的恐怖石像。不過等到要替豌豆皇后帶上由松果和聖誕裝飾組成的頭冠時，他卻只和充滿莫莉（衛斯理太太）精神的演員互瞪了三秒，就順從的低下頭讓她加冕。
看到這裡，奧斯黛忍不住蹲下來抱著膝蓋，用力咬著她的手套以阻止她再次大笑失態。戴上皇冠的石內卜並不可笑，可笑的是他的手上被迫拿著一顆甘藍菜和一根白蘿蔔——它們同樣有著豐饒的意義——配上他的黑色大衣和紅色臉頰（絕不是害羞），實在太和諧了，她永遠不會忘記這幅美妙的景象，動人至極。
而且，這次她記得拿出手機連拍了好幾張，準備放到電腦上好好欣賞。
遊行隊伍在國王和皇后的帶領下很快抵達喬治旅社，在又一輪的敬酒儀式後，石內卜終於可以卸下他的皇冠，遠離幾個明顯對他有意思的女性，陰沈著一張臉走到奧斯黛身邊。
她並沒有離他很遠，雖然她不認為石內卜會突然衝動對麻瓜施惡咒，但以防萬一，她還是密切觀察他的反應，如果他能因此認識新朋友，那就再好也不過了。
可惜他一點也不領情，奧斯黛失望地想，連她自己都沒有同時被這麼多人攀談的經驗，他到底哪裡不滿意呢？就她看來每一個都很漂亮，又不是要他們馬上結婚，為什麼石內卜連說句話的興致都沒有？
她不解的偏著頭，思索著她似乎不算成功的第一個策略和改進方式，手中握著一杯熱紅酒，隨興地喝上兩口，直至感受到一股冰凍的空氣。
「真是見鬼了！」她抖了一下肩膀，嘟囔著：「在有暖氣的室內也這麼——嗨！教授……」
她一轉頭就看到石內卜高深莫測的表情，連忙討好的說：「要來一杯熱紅酒嗎？很溫暖的。」
「不需要，現在可以去處理另外一件事了嗎？」他平板地説。
「啊？」她愣了一下，才記起最初的目的。「啊——當然！不過你確定不想要一杯——」她在石內卜的眼光下又頭皮發麻了，「好吧，那走吧。」
她遺憾的看著還沒開始的古老舞蹈表演，認命領頭走出喬治旅社。
「搭地鐵還是用飛路網？」她問道。「不過去破釜也要搭地鐵。」
「有一種所有巫師都會的魔法叫做現影術。」他冰冷地說。
「我很久沒用了……」她乾澀的咳了兩下，「不能——」
「我不想浪費時間在麻瓜的交通工具上，永不！」他堅持地說。
「那……唉……是的，唉——」奧斯黛垂頭喪氣的輕嘆，「如果等一下我的四肢分開了，請一定要把我送到聖芒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十二夜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