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十二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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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黛放下信紙，先是發呆了好半天，過了一會兒又重新拿起來讀了一遍，然後她打從內心愉快地笑了起來，對於她在裡面發現的幾個訊息。
顯然石內卜知道怎麼使用麻瓜產品，他也確實用了，而且他似乎很喜歡音樂，他甚至知道什麼是「老歌」，喔，天啊！她應該送一付全罩式的大耳機，如果能看到他戴著那個聽音樂，她願意做任何事來當代價，太神奇了！
她沒有想到這個禮物有這麼好的效果，事實上從選擇到真的送出去這段時間，她一直都覺得石內卜不會欣賞她的創意，就算他說了「很好」也只是出於禮貌，很快就會將它像垃圾一樣丟到角落；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準備什麼——鉗鍋？藥材？美容劑？石內卜傳記？還是《哈利波特》全集？
她很幼稚的考慮過要送一些「有趣」的書，說不定能讓石內卜跟魔藥一樣變色爆炸，當然，只是想想，她沒有笨到在計畫中加上一個大阻礙，尤其是要和一個難以捉摸的人建立交情的時候。
而石內卜「老先生」……意外地滿意那個禮物，甚至需要寫信問她如何充電——一個她完全忽略的問題——真是令人驚奇，那麼她該怎麼回覆呢？
這可能是個契機，她可以告訴他倫敦幾家不錯的網路咖啡店（如果他會去），或是直接幫他這個小忙，藉此多和他聊一些——不管是什麼話題都好。
她對石內卜的了解還太少，少到她拿捏不住該有的態度。他是她的老師，也是一位長輩，更是一個英雄，對擁有這種身分的人，她應該要恭敬、有禮、尊崇；可是如果這個角色變成是和藹的芽菜教授或者有點嚴肅的麥格教授，她相信自己肯定不會想那麼多，很自然就能侃侃而談，甚至開玩笑。所以身分不是問題，問題是——石內卜本身。
也許她可以嘗試將他當成艾倫，一位剛開始看起來同樣不苟言笑，其實充滿童心，也樂於與人交流的長者。真正重新認識石內卜，對她來說似乎比較容易。
面對著毫無靈感，寫不出來的石內卜大作戰第二版，奧斯黛決定將一切歸零，因為零正代表無限的可能性。
她花了一些時間才寫好一封當作誘餌的信。這次她記得要用普通信封了，上回的粉紅色信封完全是個意外，她和女性朋友通信時總是使用柔和的粉紅色，久之就成了習慣。
隔天貓頭鷹送來石內卜的回信，然後他們又一來一往的通了幾封訊息，轉眼間就到了兩人約定好的週日。這天果然如氣象預報那般晴朗，萬里無雲，如果不是街道上行人個個包裹的像聖誕樹，真的會讓人誤以為外面一點也不冷。
奧斯黛起床後，從容的吃了早餐，拿起一本小說看完一半，等指針走到接近十二的位置，才不急不徐的換好衣服，把所有會接觸到空氣的地方都嚴密圍住，再施上一個保暖咒，然後透過壁爐到破釜酒吧，接著搭乘地鐵到了泰晤士河岸附近。
她穿過南華克橋，趁著見面的時間到來前，為自己做最後的心理建設，低聲唸著口號：誠意、行動、理解。這幾個單字讓她覺得平靜多了，不，應該說在想通她要用什麼態度面對石內卜時，她就已經不再有之前胃痛的燒灼感。她在想像中為石內卜和艾倫劃上等號，並在他的名字前用大字寫下「老先生」這個詞，然後催眠似的對自己説：「耐心是美德，他只是個需要被理解，一點也不恐怖的老紳士。」
這些話的效用如何，奧斯黛還不知道，她只希望至少今天，她能表現出平常的自己，那個其實講話常常一針見血，偶爾也喜歡諷刺一下別人的奧斯黛，好吧，最起碼不要結巴，她就心滿意足了。
抵達目的地後，她瞄了一眼手錶，發現還有十五分鐘，她把視線放到來往的麻瓜身上，試圖分散等待時，重新席捲而來的恐慌感。她專注的研究每個人身上穿了什麼，今年流行的風潮又是什麼，而後一點也不奇怪地發現多數人還是選擇了保守的黑色。不過她討厭黑色，那總是讓她想到食死徒和不快樂的記憶。
奧斯黛看了看自己戴著的黑色手套和黑色長靴，決定她應該四處走動一下，光站在一個地方對舒緩神經一點幫助也沒有。
她繞過逐漸聚集起來的人群，往劇院旁邊的小路走過去，還剩十分鐘，足夠她晃一圈再回到原地。她穿過建築物中間刻意築起來的灌木叢，河岸邊的喧囂漸漸遠離，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啪」的聲響，那是消影或現影時才會出現的，她回頭看去——喔，是棕髮的石內卜，他正仔細檢查附近有沒有人注意到他。
奧斯黛下意識閃到樹叢後面，在還沒想通為什麼她要躲起來時，石內卜已經往她來時的方向走去了，於是她放輕腳步跟在後面，偷偷摸摸觀察起他來。
他穿了一件非常長的黑色大衣，像是一件偽裝成外套的長袍，幾乎垂到地面，光看背影一點也不像石內卜，那個大家喜歡在私底下稱呼為大蝙蝠的人。但是，這樣的穿著又非常「石內卜」，哪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好像衣櫃裡只翻的出父親或是祖父的舊大衣，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說實話，就連不太注意時尚的奧斯黛都覺得，那實在很老派，而且顯得非常厚重又陰沈，他不需要隨風飛舞的斗篷陪襯，光穿著麻瓜的衣服，大步疾行，就很有從前在霍格華茲的「魔藥學教授」威嚴。
「廢話，他們是同一個人。」奧斯黛在心裡唾棄自己，這麼明顯的事實，之前她怎麼會覺得，變身後的年輕石內卜和本尊不像呢？不只是相同的靈魂，反而該說除了外表，他從頭到腳都散發出「石內卜」的氣質。而這個頓悟一點也沒讓奧斯黛開心，她覺得連盲腸都開始喊痛了。
和她隔著二十步左右的距離，石內卜在劇場外麻瓜比較少的圍牆下站定，冷靜的、不張揚的將他面前的人一一掃過，然後收回視線，面無表情的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還剩五分鐘，奧斯黛在心裡盤算著，她要等時間到了再出去，因為石內卜太顯眼了！
他穿著巫師袍的時候很普通，如果帶上帽子更是會削弱個人存在感，而且在巫師的世界裡（至少英國），不會有人特意去注意旁邊的人在幹什麼，或無聊到對路人品頭論足。偏偏他們現在位於麻瓜的休閒區，石內卜穿著失敗就算了，其實也沒有那麼糟，至少他看起來還像個衣架子。問題在於，他過於挺直的站姿，連一點衣袖也沒沾到牆壁，實在不像一般麻瓜年輕人。
看看旁邊的人，哪個不是彎腰駝背的，他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呢？她對於他居然沒想到這點感到惋惜，看來精明、深沈的石內卜教授，也不是每件事都能做最妥善的處理——更不用提他對史來哲林以外的學生有多偏心。而更不幸的，很多人在打量他了。天啊！奧斯黛忘記了梅林，在心中狂喊萬能的上帝，現在她一點都不想去和他相認了，如果她放石內卜鴿子，會不會——
「喔！」
她結實地倒抽了一口氣，雙手同時捂住嘴巴，發出小小聲的驚呼。比這幾個月來碰到的所有事情，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情況正在她眼前發生。
她呆若木雞地看著兩個麻瓜女孩，居然接近石內卜向他——搭訕？他們瘋了嗎？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十二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