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魂》千帆尽处

8、长白寻宝 长白山

　　长白山下有一个叫无忧村的小村庄，住着几户猎户，几户挖参人，几户农民，远离喧闹的城镇，大家互相照应，倒也其乐融融。村庄顺着山势稍上一点，是一座私塾，正是方圆数十里孩子们上学的地方。只是很奇怪,数日前私塾先生把师娘痛骂一顿后，先生一家就人去楼空了。
　　几日后的一日晌午，无忧村里热闹起来了，来了不少不速之客，有把村民赶出屋霸占房子的，有抢了猎户妻子被几位猎户合力结果了的，还有抢了挖山参人家存货的。村民背地里哭骂着：“这群强盗，让长白山的山灵来惩罚你们吧！”
　　只是山民愤恨归愤恨，这来人不仅不见少，反更多了，不但村中住不下了，就连村外的荒庙中也住满了。前前后后到的正如竹立所说有四股人马，这四伙人间更是磨擦不断，你瞧我不顺眼，我瞧你不顺眼，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宝物未到手前，还是保存实力的好，且让别人渔蚌相争去好了。所以虽有“老子”、“他妈的”……等语不绝口，但真正动手的却没有几个，想来是四位领头人约束得好。
　　第二日东方刚刚吐白，就见一伙人悄无声息的出了村子，直奔长白山上而去，领头的是一位白面秀士，约莫三四十上下。
　　“哟，这不是太湖山庄二庄主人称‘冠玉书生’的赵博云赵公子吗？什么事赶得这么急呀？”一阵娇声软语传来，从路边树上跳下一女子，面容娇美如花，身姿妙蔓，动时一缕似有若无的幽香飘入鼻中，令人心醉。
　　赵博云忙低声叮嘱属下：“大家小心有毒。”脸上却陪出笑意：“我道是哪位仙子下凡尘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五毒门‘毒娘子’柳玲小姐，失敬失敬！”
　　柳玲“咯咯”娇笑，轻移罗步，来到赵博云身边，伏在他耳边低喃道：“赵公子怎的如此惧怕小妹呀，瞧你，手都要把刀柄握断了……”
　　赵博云初闻得她软语呢喃，吐气若兰，不禁心神一荡，又随即惊醒，忙道：“哪里，柳姑娘真会开玩笑，姑娘天人之姿，在这长白美景下，愚兄实是盼忘能携芳同游呢。只是有我这些手下在侧未免有煞风景，也罢，你们先上得山去吧！”
　　于是一使眼色，让众弟子先上山去了。柳玲一声冷笑，却也不加阻拦。正待说话，见山脚又上来一班人马，为首的却是一老者。
　　柳玲又娇笑道：“想不到堂堂所罗门的行青使者也到了。”
　　诸葛行青见立在一旁的这一男一女，叹道：“哎，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一觉醒来，才发觉众位都已上山了，看来我也该退隐了。”
　　赵、柳二人一听，心道：糟糕。赶紧加快步子向山上而去。
　　诸葛行青心中冷笑：想将我拦下，还嫩了点！当下也不怠慢，带领众手下向山上冲去。
　　此时正值五六月间，长白山下，苍松劲桦，郁郁葱葱，但到得山顶却是白茫茫一片，山顶积雪，终年不化。
　　这柳、赵、诸葛三队人马赶到天池边时，果见青城派白玉松等人早已到达。
　　柳玲状似无意的对着赵博云道：“还是白兄精明，找到一条捷径呀，如若白兄已得宝物，不妨让我等也开开眼界，不致这白跑一趟。”
　　白玉松尴尬一笑：“三位，在下来之前，确实对长白地形做了一番了解，只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这天池中竟有两条怪鱼。这两条怪鱼双鳍如刃，行动快如闪电。我门下已有四位弟子伤在那鱼之下了。”
　　三人闻言定睛一看，青城弟子中果然有四人或捂大腿，或扶手臂，鲜血淋淋，虽未伤及要害，只是伤口颇深，恐日后也有残疾之虞。
　　三人见此景，心中不免暗暗幸灾乐祸，脸上却是一脸的不屑：“怎么，以白兄的武功造诣难道还斗不两只鱼？”
　　白玉松老脸一红，拱手道：“三位有所不知，若是在岸上，区区两条鱼自然不在话下（鱼说：当然，我们离了水不就没气了，哼）只是在水中，腾、挪、闪都受水流限制，行动不能自如啊。”
　　白玉松见三人都在低头微忖，又言道：“白某有一计，不知三位可愿和白某合作？”
　　柳玲心想：合作？反正大家都是为夺宝而来，不可能因这两条怪鱼所阻就回去了，四人合力除去怪鱼，我还有四中之一的机会，而且青城那边已伤了四人，自己这边的机会似乎更要大一些了。思及此，再看向那两人，见二人目光灼灼，显然与自己想法一致。于是言道：“白兄但讲无妨。”
　　白玉松道：“这里众位中，以我等四人武功最高，如果我四人合力除去那两条怪鱼，或者将其引至外圈，然后由我们门下弟子下池搜寻，哪派弟子寻得宝物，当然归哪派所有，如何？”
　　柳玲等闻言心想：这办法倒还算公平。当即应允，各自嘱咐好门下弟子。
　　四人各自准备妥当，跃入池中，但觉池水刺骨冰冷，四人皆是练武之人，倒也不以为意。当下由白玉松带领向池中心水深处游去。到得池下约四五十米处，果见有两条黑影急速冲来，于是四人以白、柳二人为一组，赵、诸葛二人为一组，将两条怪鱼引致分开。且说这四人且战且退，但因深水下久呆呼吸不畅，只得一人与鱼缠斗，一人浮上水面换气，如此交换。只是四人越斗越心惊，白玉松原先道怪鱼只是凶猛，速度奇快。却不想此怪鱼浑身鱼鳞好似盔甲，竟是刀枪不入。如此缠斗下去，倒是功力稍差的赵、柳二人险象环生，差点为鱼所伤。
　　另一边四派弟子遵照指令已纷纷跃入池中寻那宝镜，一时间，原本碧波荡样的池水竟被弄得乌浊一片。
　　猛听得一阵优扬的笛声响起，这柳、白、赵、诸葛四人虽在池中，也听得真切，心知又有强敌前来夺宝。于是舍下怪鱼，冲出池面，跃到岸边。只见漫天梅瓣雨中，三条人影立于对岸之上，领头是一位白衣少年，面带一灰色面具，身后两人两名黑衣男子面貌俊美，气度非凡。山顶风起，衣袂飘飘，更衬得此三人如山中仙子般出尘脱俗。
　　“梅宫的人！”四人心下俱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