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乘奔御风

1、如果 如果没有遇

　　楔子
　　接近沉睡和清醒的边缘，贺远程看见一格又一格的光。后来他知道那是医院的白炽灯，闪在他的头顶。
　　有一双手，微微地凉，却很用力地一直握着他的手，他不知道自己不清醒，甚至不太感觉得到疼，全身的感官似乎都停顿了，只能感觉到那双小小的，极其有力的手。
　　贺齐聪从人群中冲出来，花生过敏后脸上红肿的症状还未消退，贺远程并不了解自己所受的伤，劈头看见齐聪满脸的红斑，挣扎着脱下罩在脸上的氧气罩说，齐聪，你还未消肿呢。
　　过敏之后最忌着风，你快回去吧。
　　贺齐聪噙住眼泪怔在原地，即便是他受伤如此，仍是大哥哥做派，关心着他小小的花生过敏。
　　轮床经过一间病房，里面一个正在输液的中年男人抱着一只老旧的收音机。护士鞋摩挲地板的声音的间隙里，贺远程听见这样的老歌。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爱情是否要珍惜。
　　此后的漫长时日里，每每贺远程听见这首哀而不伤的情歌，都会想起陈初露。
　　他也知道这并不是她的责任，在这整整一天里，任何一个小小细节的“如果”被切断，他都不会如现在这般伤废在床。
　　如果那天他一早没有赴John的约会，他就能赶上去纽约的飞机，晨朝便已离开北京。
　　如果初露没有两肋插刀为新来的啤酒妹挡下一轮科罗娜，她也不会喝醉。
　　如果齐聪没有吃掉旁人递过来的那只含有他过敏的花生的能量棒，他的脸也就不会肿得像猪头一样不得不打电话叫他开车来接。
　　如果他没有在街口的那家便利店停下来买了一包烟，陈初露在街头踉跄着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身后有车呼啸而至的时候，他已经进到了酒吧里。
　　这样的“如果”，在贺远程醒来之后的一段日子，可以举出一百个。然而，他还是忍不住会这么想。
　　如果没有遇见她，一切都会是原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这其实是个小楔子，谁能告诉我能不能不让它叫第一章？
它不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