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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潇洒疯癫小白侠 这一次,我 ...
这一次,我丢下了你。
而下一次、永生永世,我愿以生命为代价,誓与你相依相伴、不弃不离。
—前记
【一】
天奕十六年,琉煞教主殿。
侧卧在横榻上的美人突然睁开微闭的眼,以轻灵缥缈的语音道“红茶。”
仿佛一阵微风拂过,榻前的轻纱被微微吹开,映出那张绝美的容颜。
而在高阶下,不知何时已出现一个身披黑纱的女子,她恭敬的俯身,叩首——
“属下参见教主。”
“无需多礼。”
那轻灵的语音回道,温柔的仿佛可令人立时沉睡其中。
“红茶、”那语音顿了顿、似是犹豫一般。
“你可知我此次叫你前来所为何事?”
“属下不知。”那黑衣女子低声答道,殿内有风轻轻吹开她额前的黑发,露出一双澄澈、却覆盖阴霾的眼。
“呵、”那阶上之人闻言低笑。
“茶茶呵、这一次,我要你——帮我寻一件东西。”
那女子闻言未出一语,只是沉默。
那美人似料到她会如此,仅停了一下,便又继续说了下去:
“琉刹之石,通灵美玉。相传是千年前从天上掉落凡间。此石可解当今世上所有无解之毒,就算是江湖奇毒榜上,一直神秘令江湖高手一闻其名就胆战心惊的第一奇毒'潋厉'——亦可轻松化解。更有甚者说其有令人起死回生,返老还童之效。是故百年来总有好奇者苦苦寻觅,却始终无果。那么,”
那声音顿了顿、
“你是否相信这琉刹石的存在?”
黑衣女子沉默片刻,略低了下头,吐出几个字:
“属下不敢妄言。”
那美人嘴角溢出一丝叹息,道“其实,是有的。”
停顿数秒,似在搜索自己的记忆:
“这琉刹石原是百年前先主无意拾得,后奉为本教镇教之宝。虽无市井间所传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过解世上无解之毒确是真的。至于它是否能解那‘潋厉’-因从未有人见识过此毒,故无法辨其真假。而琉刹石的秘密仅各任教主在继任前由前任教主那儿亲口嘱托才知,除教主之外,再没有旁人有权力知晓此事。可是不知从何时起江湖上开始出现这琉刹石的传言,百年来,也一直有图谋不轨之人妄想窃取。幸而本教历任教主皆以命立约保护此石,才使之在这之前数百年间都安好无损。可是。”那声音忽然一滞——
“有一天,琉刹石失踪了。”
台下的女子静静听着,未发一言。
“那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美人微微闭了下眼睛:
“无人知晓原本藏在地宫深处的琉刹石是何时被何人偷走的,只是有天前任教主打开厚厚的36道宫门,便突兀发现原本静躺在盒中的石头不翼而飞。周旁亦没有人来过的痕迹。琉刹石就这样从本教消失了。而江湖上也一直没有它的传言出现。本教亦一直派人秘密前往民间查找,几年间,连一丝线索也未寻到……”
那阶上的美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只是微微的叹息。
而那台下的女子却在此刻开口——
“教主大人把这么大的秘密说与红茶听,怕是不仅仅想找个人倾诉吧。您、是想让我帮您寻回那琉刹石吧?”女子直视那阶上之人,语调平静。
美人微微一笑,缓步从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到那黑衣女子的面前。用青葱般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茶茶,你真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呵,这么快就猜到我的心思了——放心,我会告诉你线索。你只需告诉我——”
那手指转而抚向她的头发“你是去、还是不去。”话音未落,一丝寒意便在周围四散开来。
“如果我去、”那女子挺直身子,一双星眸望进那漆黑如墨的眼睛,
“我会得到什么?”
“呵呵、”美人眯起眼睛,嘴边绽开一个戏谑的笑容。
“红茶,如果你帮本教寻回琉刹石。我、便放你自由。如何?”
“成交。”那女子听后、立刻干脆的应道。
“唉唉,红茶,你为何不愿留在这里,在我身旁享尽这荣华富贵呢?”那美人以一种伤心的语调说。
“因为——这不是我想过的生活。”女子静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线索是什么了罢?”
美人听了这话,立刻严肃道
“你应该听说过‘江湖第一玉医’墨炽黎吧。就在刚才,本教探子回报,琉刹石现在应该在此人手中。”
声音轻顿一下,又继续说道:
“不过那墨炽黎毕竟不同于常人,故为保险起见,我会暂时封印你对本教的记忆,只有在你的肌肤真正接触到琉刹石那刻,你才会回忆起你的使命。而在你恢复记忆的那刻,便要开始抓住一切机会取回琉刹石。如有变故,你甚至可以、”美人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斩草除根。”
“属下明白。”那女子的声音辨不出任何语气的变化。
“红茶、你当明白,此事非比寻常,切不可心慈手软。你的武功本教是见识过的,整座武林、除我之外,无人能在你七招之内存活下来。我知你善良,可是为了你的自由、为了本教——你一向聪明,我想你该知孰轻孰重。”
女子定定直视那张绝美的容颜,依旧是四个字
“属下明白。”
“那么、就吃下这颗药丸。之后、你就会变成一个在路上行乞的名为白丢丢的普通女子、而不是现在的——琉刹教的左护法红茶。”那美人递过一颗冰蓝色的药丸、温柔地笑着说。
那女子未看那美人一眼,扬头,就把那药丸吞到了肚子里。
之后她便软软的倒了过去。
美人凝望着倒在怀中的女子,低低地叹息。拍拍手,立刻有无声的侍卫出现在两侧,将怀中的女子递与他们,轻声吩咐完毕,便注视着他们步步远去。
“命由天定,
生不由己。
世事无常,
玦弃缘离。”
美人吟着这十六个字,又慢慢朝榻上走去。只是无人看到,映在眼底的那份孤寂。
【贰】
唔…这是在哪里?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突的跳,眼皮掀了掀,感觉有一丝阳光洒在眼上,还想再眯一会儿。可是伴着一个聒噪的声音响起,一下子把我的睡意赶到了爪哇国
“公子,公子,那位小乞丐好像醒啦!”
你才是小乞丐,你全家都是小乞丐!而且竟敢打断我的好梦!一想到梦中的美食,再多一下便能进入我口,我真真是捶胸顿足,泪流满面啊~
思绪瞬间转过几道弯。我气的把铺盖一扔,就想抓着那出声之人好好修理一顿。不耐烦的睁眼(扔被子的时候我的眼还在不争气的闭着呢…),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悉青色衣袍,而在其旁亦有一抹白色在微风中飞扬。
顺着那衣袂向上瞟,便瞧着那身着白衣的男子在看着我温润地笑,那笑似有温暖人心的力量,一下把我的起床气搞得云飞雾散。而在我傻呆呆地瞪着那白衣男子的时候,耳畔又响起那熟悉的,扰我美梦的聒噪的声音
“哼,你这小乞丐瞪着我家公子做甚?”
抬眼,便瞅着那聒噪之人,立于门边,竟是一个穿蓝色衣袍的少年,只是那深含怒意的双眼让我把原以降下的火气又莫名的提了上来:
“呦,端的是个人模人样长得还对的起百姓的模样,可那话说的怎么那么不似人呢?”
我朝天空翻了个白眼,冷冷回道。
“你!你这小…!”
那蓝衣少年气的咬牙切齿,张口就要还回来。
“若是你还想骂那什么什么小乞丐,劝你还是省些力气吧。我白丢丢本就是江湖上自由乞丐一个,没什么好丢人的。”
我淡淡的一下堵住他的话。看着他在一旁张牙舞爪心里狂笑不已。
“原来姑娘芳名白丢丢。”
一个恍然大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清冷而略带磁性。
转过头去,便看到那一直被我忽略的青衣男子嘴角含笑,一双眼布满星芒。
“不过是无名小卒一个,不知道很正常。”
不在意的朝他挥挥衣袖,眼睛便自动滴溜溜的四处打量起来。
嗯,此时我正处于一间草屋中,但并不简陋,简单的摆设却处处透露一分精致。窗外似有花香袭来,令人不觉间便感到心情简单舒畅。暗自点头,看来我选的地儿还不错嘛。轻咳一声,迎向那三道或云淡风清或戏谑游弋或怒火相向的目光:
“咕噜噜…”
肚子却先我一步开始奏饥饿狂想曲。唉,真真是丢脸丢大发了。感到那三位染上笑意的目光,我只能讪讪的开口:
“那个…可否先给我拿些吃食垫肚子?你们也知道,昨儿被你们敲晕后我就一直昏睡,这一整天都滴水未沾呢。”
话却说的理直气壮。正所谓脸皮厚者,气势无敌!
白衣男子含笑说“宸翎,去为白姑娘取些吃的过来。”
“是,公子。”
那蓝衣少年敬道,但我分明听出一丝不乐意。饭很快就摆到眼前,那唤为宸翎的少年不情不愿的把饭往我面前一搁
“姑娘请、慢、用。”
“多谢啦。”对他扬眉一笑,美食当前,暂不计较。
不过是一碗清粥,几样小菜,但被我吃的风生水起。果然是太饿了哇。而旁边看着我狼吞虎咽的三人,皆一脸黑线:见过豪爽的,但没见过这么奔放…不拘小节的…吃相!
不一会儿,桌上的饭菜便被我扫荡一空。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打个饱嗝,嗯…似乎又开始瞌睡了。正在静候周公到来的时候,那白衣男子静静的开口
“粗茶淡饭,怠慢姑娘了。不知姑娘吃的可满意否?”
“嗯,满意满意。”
我在椅子上半眯着眼,懒懒的回道。好困呐。
“那姑娘是否还记得昨日街上那事?”那温润的声音继续静静问道。
“昨天的事?”
我的思绪因这话终于恍惚回过神来,立刻把周公赶的八丈远:
话说昨个真真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当个是几天未逢的好天气。我一代侠女白丢丢,行侠仗义(顺带偷几个火烧),气势磅礴(就是招呼一群小弟),意气风发的走进“一品楼”,点菜、吃光,然后得瑟而谗媚的对目光凶狠的小二道
“这位小哥,你就可怜可怜身无分文的弱女子我吧…瞧我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孤苦无依,冷霜风雨日日临,当的是掬把心酸泪呵—你就把这顿给免了罢…”
那小儿眼皮抬也未抬、直接甩开我的手、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我正想暗自雀跃,可一眨眼便看见那一身脂肪圆滚滚的掌柜拿着个扫把直冲我而来—“白、丢、丢!”
我身影一展,躲过一击,边躲便笑嘻嘻地说
“干嘛把我的名儿叫那么大声啊,我很低调的!我白丢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用担忧你以后认不出我!”
“你别跑!”那胖掌柜气的浑身冒烟,抓着那扫把横扫我而来!
“哈哈,来抓呀来抓呀!”我巧妙闪躲,这么多次,早驾轻就熟了—这也是一部浸透了血和泪的脱逃史啊!
澎!澎!澎!
桌上桌下一片狼籍。整个大堂都,静静的看着我俩的“老鹰捉小鸡”的现场版。
正当一个躲的兴高采烈,一个追的气喘吁吁时,一声清咳不轻不重的响在众人心上。
“掌柜的,”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那个小姑娘的由我这桌一并付了吧。”
什么?听闻此话,我惊的差点把眼珠瞪掉。看向那发音之人,一身白衣,澄澈似雪。众人亦纷纷把目光投向他,他却兀自不动,恍然未觉,只是定定的看向那掌柜。
扫把“啪”掉在地上,胖掌柜惊讶的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眼睛看着他,却用手指指我“你确定?”
浅笑一声,那男子自袖中取出一块银元,静静搁置桌上,
—“这,够不够付,”他明眸看向我“我和她的餐费呢?”
两桌皆不是什么名贵之食,我是来吃霸王餐的自是不敢太过嚣张,而那男子点的也是普通吃食,这一块银元实是太过了。
“够够够!”那掌柜笑的直搓手,嘴角开出一朵又一朵艳丽的小花。
男子便不发一言,静静从桌旁离开,未看我一眼,径自走出店去。
“你还不走?”掌柜的把那银元拿在手里狠狠攥着,恶声恶气道。
“急什么呀?我自己有腿!”我奉送他几个白眼,也急忙追出门去。
“喂!喂!那位好心的公子,请等一等!”现在大街上,立刻寻到那抹白,我在后面吆喝着追了上去。
可他似是未听到般,脚步依旧不紧不慢的往前走。我咬牙狂奔,终于跑到他面前,成功拦截住他。
他稳稳的停步,开口是一副平淡的口吻
“姑娘,找我有事?”
我顺了口气,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他—
“嗯,有事!”
“不知姑娘所谓何事?”
“额,”脑袋转了三圈,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姑娘你—”那男子眼中闪过惊吒。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抹了把口水在脸上,开始“号陶大哭”—
“这位官人啊,奴婢我身无分文,家中亲人早亡,只余我一人身处这风雨交加的江湖之中,有幸蒙少侠相救,恳请让小的服侍您左右,我定肝脑涂地,为您上刀山下火海,只求官人赏口饭吃就好—请官人定要允我!”
言毕,砰砰砰开始以头跄地。
哎周遭围观的人亦开始议论纷纷—
“啧啧,这小姑娘也忒可怜,这么小就…”
“瞧那可爱的小脸,真是让人怜惜呵。”
“唉,这位少侠看在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份儿上,就让她跟着你吧。”
“是啊,这位少侠…”
周旁劝说的人越来越多,而那男子的神色亦由最初的诧异恢复为表面的淡定。
“你起来吧。”
过了片刻,那男子对我说道,口气带了几分无奈。
“多谢少侠!”心头暗喜,连忙爬了起来。
“你…唉”男子看着我重重叹了口气。
而旁边的老百姓皆为此窃喜祝贺。终于要把这惹火的小祖宗送走了,天佑百姓呵—百姓们皆老泪纵横。
与老百姓们挥手拜别,
“这段日子也承蒙各位关照,如此,后悔有期!”
我朝诸位一抱拳,便随那男子而去。
一路上——
“公子啊,你是让我当你婢女呢?还是…徒弟呢?”
“公子,我一不会洗衣二不会下厨,你可别怪我到时把你厨房炸了啊…”
“公子…”
到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说,那白衣男子总是一副悠悠的神情,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当我不知说出多少个“公子…”时,他终于回过头来,略皱眉头,
“好吵。”
言毕,他衣袖翻飞,我便觉双目微沉,一下子睡了过去。
……
我定定地看着那抹白,听到那温润的声音冷冷的说
“白姑娘,你昨天那话,是否当真?”
“而你、”他略一顿。
“为何会孤身一人,独自行乞呢?”
我眼眸深深的看着他,未发一言。
窗外的天,蔚蓝如洗。
【叁】
我就这样维持着,以45度角仰望天空的姿态,良久。直到那个蓝衣少年终于憋不住地开口:
“喂,我家公子问你话呢。”
我挑挑眉,继续看那纯净地不见一丝尘埃的天空,不动声色“这位公子,小女我是有名有姓的,敢问你那句‘喂’是在喊谁呐?”
蓝衣少年听闻此言再次气的衣袖翻飞,一句“你…”噎在喉咙里,上气不接下气。
“噗哧。”一声轻笑打破了此时的僵持。
疑惑的转过头去,便瞧见那青衣男子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你笑什么?”我用眼神质疑。
“因为你好笑。”他毫不客气地用眼神还击。
“……”
我毫不犹豫地把头转向白衣男子。我歪着头,用半真半假的语气道:
“如果我说、那些话是真的,你会信么?”
那白衣男子略皱眉头,未发一语。
“呵。”我轻叹一声,“昨儿那话么,或许,是真的。”
我摊开手掌,做个无奈的动作。
“或许?”蓝衣少年困惑的说。
“嗯。”我点点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我—或许,失忆了。”
“失忆?”还是那蓝衣少年惊奇的语气。
而白衣男子还是皱着眉头,不过我觉着他那眉皱的更深了…青衣男子却在此时开口:
“比起失忆,还是姑娘昨儿那话可信度更高些。”
我微微一笑,却不接此话,
“其实我本不属这琉城之人,大概半月之前,我从一破庙中醒来,便发现自己脑中记忆全失。我不记得我家在哪儿,不记得我还有没有亲人、朋友…我只是在袖中的一个锦囊里、才知晓我的名字。”
“要不然,”我鼻子突地一酸。
“你以为我会甘愿装疯卖傻,天天干些见不着人的勾当,做个人人喊打的乞丐么?”
“……”这下,蓝衣少年也终是说不出话了。
“这话倒有些道理。”青衣男子点点头,也跟着叹了叹气。
我装作抹了抹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故作平静的将视线投向那一直未发一言装深沉的白衣男子身上。
白衣男子还是皱着眉头,此刻终于轻启他那灿若樱花的薄唇,依旧是那温和的口气—
“姑娘,可否借在下一览那锦囊?”
“自然是可以的。”我从袖口取出被我一直拿宝贝揣着的锦囊,小心的交到他手中。
只见那锦囊以白为底,绣着一尾紫色鸢尾花,在花瓣之下,另用蓝线绣有‘白丢丢’三个小字。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那白衣男子在看向那朵鸢尾花时,手似乎轻颤了一下。但还给我时,却还是那副平稳的表情。
我小心的把它收回袖中,直视他道:“这下,公子相信了罢。”
“唉,没想到白姑娘竟是一苦命女子啊。”青衣男子又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用他那青葱般的手指擦擦眼角。
我瞥他一眼,未答一语。
“还有什么要问的么?”我大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懒懒问道。
白衣男子倒也爽快,摇摇头,便命那焕作宸翎的少年将桌上餐具收走。
“那好,”我清清嗓子,轻敲一下桌子,巧笑倩兮(实则满脸奸笑)的说—
“该我问你们了。”
“姑娘请讲。”白衣男子也找张椅子,风度翩翩地坐下。
“这是哪儿?”
我从椅子上蹦下来,绕着屋子转了几圈,—“啧啧,还挺漂亮的。”
“这是在下的府邸,名为炽园。”白衣男子谦逊的答道,略顿片刻,又开口,
“姑娘若喜欢这屋子,以后便在此屋住下吧。”
“此言甚好。”我乐的眉开眼笑。
“那,”我挑挑眉,指着那蓝衣少年。
“他,又是谁啊?”
白衣男子也不答话,只是淡淡的瞟了蓝衣少年一眼。
然后,我就看见他不情不愿的朝我行了个礼,硬梆梆的开口“我叫宸翎,是—”
他抬眼,看向白衣男子,而那白衣之人依旧淡然的坐在那个位置,未看他一眼。
“是公子的侍童。”
“哦。”我点点头。
“那我以后叫你宸哥哥可好?”我笑笑的看着他,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
他略带惊恐的瞧着我,奇怪的道—“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
“怎么会呢?”我亲热的拉拉他的袖子,笑容越发甜美,
“咱俩可是哥俩好啊,以后还指望你罩着我呢~”
“坏主意是肯定没有滴,全天下都知道,我白丢丢是实打实的好人一个啊。”我正经而严肃的说道。
“你…好人?”他故作惊奇的扫视一圈,撇撇嘴。
我狠劲儿的点头。
“那,好吧。丢妹妹,以后多多关照呀。”蓝衣少年嬉笑的拍拍我的头,在我开口之前又加了一句—
“既然叫哥哥了,那第一条,就是不准跟我顶嘴。明白否?”
他脸上的笑啊,那叫一个温暖和煦,阳光普照~我恨恨的盯着他,却依旧甜美的笑道
“明白了,宸、哥、哥!”
“真乖!”他一甩袖子,屁颠颠的走开了。
我又换回我的冰山表情,看向那青衣男子,挂着招牌微笑道
“敢问,这位青衣小哥是哪位呀?”
“呦~”那青衣男子惊讶地发出一个单音,眯起他那双丹凤眼开始对我放电,一边还以蛊惑的声音道—
“姑娘竟还记得惦念在下,这真让寒某,”低笑一声,
“受宠若惊啊。”
“您客气。”我拽开一把椅子,“啪”一下坐下。
“在下寒儊烟,这厢有礼了。”他朝我遥遥恭手,一副玩世不恭的口气。
“原来是寒叔叔啊,”
我也朝他一拱手,脸上笑眯眯的。
“叔、叔?”不出意外的看到,青衣男子的脸奇异地扭曲了。
“对啊,您年长我这么多,道声叔叔也不为过。”我应得理所当然。说罢也不再理他,任他在一旁扼腕叹息,捶胸顿足,怒吼道—
“宸翎,给小爷我拿镜子来!”
这晌儿,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那白衣男子,直直跪了下去。
“姑娘这是…”白衣男子又开始皱眉头了。
而青衣男子却又在一旁摇头太息,“刚质问我时好大一副架子,这小丫头也忒不给我面子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啊反差…”
不理情绪激动的某人,我看向白衣男子,
“在下白丢丢,给公子请安了。小女孤身一人,无亲无靠,公子肯收留我,是我的福气。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还望公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得以报答公子!”
白衣男子的眼角又抽了抽,顿了片刻,才温和开口。“姑娘只需安心住下,至于报答—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怎么行呢?我白丢丢可不是那忘恩负义的小人!”一听这话,我连忙激动反击—咳,白吃白住不是俺的风格,虽然懒是我的爱好,但总要有个正经的名号,不然有一天被扫地出门了就笑不出来了。
白衣男子眼角抽的更厉害了。
“公子若是不依,那…那小女我也只好以身相许了!”我一咬牙,脸不改色心不跳的又加了一句。
“哐垱!”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就看到那蓝衣少年趴在地上笑的快要撒手人寰。
我觉得头顶有一阵乌鸦飞过…
“咳。”白衣男子脸可疑的红了红,不自然地道
“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他为难的顿在了那里。
“或者,让我当你徒儿也好。”唉,我也不舍得让帅锅大叔为难,遂善解人意的加了句。
“可是在下已收了一名徒儿,只不过他现在外修炼,不久就会回来。”
“那你再收我一个呗。”我理直气壮的说。
“可我此生只收一名徒儿。”白衣男子淡淡说道。
“唉,那太可惜了。”我摇头叹气“你失掉了一个多么聪明的徒儿啊。老了以后你可别后悔的说‘曾经有个聪明的徒儿站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到头来,却令我追悔莫及。’啧啧…”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白衣男子温和的说。
“那怎么办呢?”我歪着小脑袋。
“小丢丢,做我的徒儿可好啊?”青衣男子—寒儊烟大爷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你?”我打量他一下,
“你是做什么的?”
“我啊…”他抚抚光滑的下巴,神秘一笑,凑到我耳边悄悄说
“我是专给人,下毒的。”
下一秒,我就觉得整个世界慢慢在眼前,氤氲开来。
白丢丢我,再次很没骨气的晕过去了。
再睁眼时,便看见寒某人在我眼前得瑟的笑。他那双丹凤眼媚笑着朝我放电:“怎么样,丫头要不要跟着我啊?”
静默片刻,我俩无声的对视着,望着寒叔叔那“你若不应,我便接着毒你。”的可怕眼神,我默默的泪奔,屈服了。
寒叔叔笑的那叫一个春花灿烂,他猖狂的说:
“丢丢啊,跟着师父我,保准没人敢欺负你,师父我‘千面毒圣’的名号可不是白挂的!”
我乖乖的点头,又奇怪的问道:“师父啊(瞧我多上道啊),那白衣男子是谁啊?”
“他啊,”师父又是那高深莫测的笑,“是叫做墨炽黎的家伙,江湖上人称‘玉医’的。”
墨炽黎?怎么这么熟悉呢?我拍拍脑袋,还是想不出。
“丫头你可不准打他的主意啊,你可都叫我师父了。”
寒某人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又道
“以后你就乖乖住在这儿,为师会慢慢教导你的。”
不知怎么的,我浑身开始冒冷气。师父正要出去时,我突然不怕死的开口—
“师父呀,你是不是暗恋墨叔叔啊?”
然后我就看到我的师父,一下子顿在了门口。
【肆】
只见师父的身影略晃了晃,便转过身来,脸颊灿若那含苞的桃花。只瞧他半倚在门边,用他清冷而略夹杂一丝羞涩的语调道:
“这……很明显么?”
“哈?”我惊疑一声,好整以暇地抓个靠枕倚在身后,笑眯眯的说“原来竟是真的?”
师父脸上的青筋明显跳了跳。
我又不怕死的加了句“其实。我是猜的。”
下一秒,便瞧见师父眼一挑,手掌轻翻,我知那定是毒雾,忙闪身往旁边挪——“嘭!”一声巨响,显示我华丽丽的栽倒在床下,四仰八叉的望着屋上的木棱。
而始作俑者——我的师父大人,一步一步踱到我的旁边,半蹲下身,用他青葱般的手指摸摸我的耳垂,再拍拍我的头,似在调戏一只小狗。他邪笑道“徒儿啊,你猜的,倒挺准的嘛——”
言未毕,我便觉四肢僵劲不能动,动动喉咙,竟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睁着我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死瞪着我师父。
他优雅的弹弹我的脑门,在耳边轻道“有些话,压到你肚子里就够了,明白么”
言罢便走到桌前的一张椅子前,拉开,掸掸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风度翩翩的坐下。
我用眼神对他怒吼“快给我解毒!”
师父只是用眼神斜斜地横过来,懒得理我。
约莫过了三盏茶的功夫,在我觉得快要和大地融为一体时,师父突然开口
“你可以动了。”
我一下从地上跳起,指着他“你你你……”却说不出一个字。唉,半天不说话,嘴都抽了。
师父突然端正了表情“丢丢,来。”
我愤愤地走过去。
他又拉过来一把凳子,殷勤的笑道“来,坐我旁边。”
“干嘛?”我一下子窜出三尺远,给一巴掌再给个红枣,我可不傻。
“师父有事求你。”他脸上又开始奇异的种桃花。
“有阴谋。”我根本不挪步。
“用良心保证,绝对没有。而且,”他冲我眨眨眼——
“有大大的好处呦。”
“良心?”我摇头摇头再摇头,不过好处绝对是要要滴。“什么好处啊?”
“如果你答应我,师父便把我的宝贝小花送你,如何?”
“小花?什么古怪玩意儿?”
“嘿嘿,那可是你师父我的‘毒门圣器’哦”他笑得邪魅非常。
“那值多少金子呀?”我已经开始琢磨能换多少钱了。
“哈哈,无价之宝!”师父得意地笑。
“啊?无价之宝?”我立刻沮丧,我摆摆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无价=没价啊。
“怎么?”师父瞪着我。
我讷讷的说“那玩意,怕是卖不了多少钱……”
“咳咳,丢丢。”师父语重心长道“咱不能那么市侩。”
我点头,正经道“师父,我不市侩,我只是贪财。”金钱乃是俺的第一追求!
“丢丢。”他突然笑得春花灿烂“你是不是还想接着躺地上看那蔚蓝的天空和白云朵朵呀?师父我不介意-帮、你,呦。”最后几个字是咬牙切齿着说的。
我抬头仔细的扫了一圈,一本正经道“师父,在这儿看,只能看到屋顶,看不到天。”
“哦。”他笑的更加开怀,一下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我不介意,让你在院子里看。”
我嘿嘿一笑“这般盛情,徒儿怎么受得住?”
“没关系,来,徒儿,”眼瞧他手指微扣,立觉气压弥漫。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喊“我答应就是!”
唉,每次都拿这招整我,等我会下毒了,势必雪耻!
“这才乖嘛。”师父微甩了下袖子,世界又变得云淡风清。
“可是…”我嘿嘿笑着上前开始帮师父揉肩捶背
“师父啊,你就不能给我点、”我捻着两个手指伸到他眼前“值钱的东西?”
师父一个爆栗敲过来,我脑袋晕的同时便发现有个东西在眼前晃悠。定睛一看,竟是一个串着红绳的玉戒。
我激动地一把扯了下来,乐滋滋地往怀里一揣,腿一勾,便拖着把椅子坐了下来
“说吧,让我干什么?”
“我想…”师父那个脸,真叫个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大男人有话快说,别跟个姑娘家似的。”我不耐烦的道。本姑娘的时间可是很金贵的。
“我想让你帮我问问阿黎喜欢谁!”话未落,师父就跟竹筒倒豆般特实称的把目的说出来了。
我点点头,果然不出所料,不过师父也是个很单纯的人哪。
我笑眯眯地说“包徒儿身上吧。”
便往床边走“明儿告诉你答案,现在我呢,想要睡一会儿。刚刚趴的都快成僵尸了。”
师父估计是太害羞了,听完我的保证脸若桃花似的,立刻溜走了。
第二日。
我一大早就开始在‘黎斋’门口守株待‘黎’。皇天不负有心人,不多时,便看见宸翎端着一个托盘向这边走来。
“宸哥哥。”我笑容甜美的蹭过去,伸手想把那托盘接过来。
“原来是丢妹妹。”他亦笑的春花灿烂,但手却似不在意地往后抽了抽。
“哥哥这一大早是去干什么了呀?咦,什么好吃的,这么好闻?”我用鼻子夸张的对着空气猛抽,哈喇子立刻直流三千丈。
“是给公子送桃兰粥。”他手又往后缩了缩,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原来是给墨叔叔的呀。”我心底暗笑,正合我意。
“那我去送就好了,宸哥哥去忙别的事吧。”我好心的要去端那个托盘。
“这怎么好意思呢。”他摇头拒绝。
“这是我份内之事,正好我也要去跟墨叔叔请安。”我意正辞严。
“哥哥会给我这个机会吧?”无辜笑容再次奉上。
“…你能保证你不偷喝?”他小心翼翼的问。
“绝对不‘偷’喝。”我拍胸脯保证。
他颇为怀疑的看了我一眼,把托盘交到我手上,“那拜托你了。”
我激动的差点对着他鞠躬,但只能温婉的笑“多谢哥哥。”
“应该的,谁让我是哥哥呢。”他洒脱的走掉了。
我轻轻推开门,便看见那白衣男子端坐在书桌前。见我进来,只轻轻点头轻笑
“丢丢过来啦。”
“嗯。”我走过去把粥放下,“墨叔叔,那个…”
我抓耳挠腮,却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他温和问道。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把那个“男”字一口吞了下去。
“嗯?”他微愣,转而摇头笑说
“丢丢啊,你师父给了你多少赏钱啊?”
“不多,就一个玉戒和…———啊,我只是随便问问。”我神游太虚终于及时转了回来,忙矢口否认。
“呵呵,”他轻笑出声,“原来这个答案才值一个玉戒啊。”
白衣男子随手取下一枝玉钗递给我,“这个可比你师父那玉戒值钱”
“这个…我可不当叛徒!”我警惕道。
他只是笑笑地看着我,并不答话。
我只犹疑了一瞬,便果断地“唰”一下把它塞进衣袖里,然后嬉笑地拍拍他的肩道
“墨叔叔,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他不在意地耸耸肩,俏皮地对我眨了眨眼。
我挥挥手,两眼发光的说“这事到此为止,我能不能尝尝这粥?”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我直接抓着勺子开吃。
“你打算怎么给你师父答复呢?”他托着脑袋微笑。
“就说我施尽十八般武艺,您还是抵死不从。”我咬着勺子含糊应道。
“可是,”他略微一顿
“我并没有说不回答你的问题啊。”他笑意更浓。
“啊?”一口粥一下憋在嗓子里,堵的我上气不接下气。
正好一碗粥已见底,我随便擦擦嘴,直接奔到他面前
“难道你有喜欢的男人?”口速快过脑速,我差点咬下自己的舌头。
白衣男子似是忍着笑般,只伸手拉过他身旁的椅子,我屁股一沉直接坐了上去,还顺手抄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送。
“我确有,喜欢的男人。”他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不是我师父?”我激动的把糕点都捏碎了,桌上全是渣渣。
这下他确没有答话,只是下意识地抚着他手指上的一枚扳指。
半晌,他低声道“这,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确定的意思吧。”他忽的一笑,有阳光暖暖爬进来,衬的他仿若谪仙。
“那我怎么给师父说呢?”我啃着糕点叹气。
“你把我的话如实转告给你师父,就好。”他拍拍我的头。
“哦”我点点头,又紧张的从怀里拽出那玉钗—“这个,还给你!”
“怎么?”
“唉,无功不受禄啊,我还以为是你给我的封口费呢。”我理直气壮。
他不答,却接过玉钗再轻轻插入我的发髻上,退后一步—
“挺可爱的。”
又扬眉一笑“这个,就当是你初进炽园的见面礼吧。”
他又往外走了两步,有低笑从他嘴角传来“若是还想喝粥,去找宸翎即可。”
“那他会不会趁机给我下毒?”流口水的同时我又哀号。
“应该,不会。”白衣男子竟也不确定起来。他又低头思索片刻
“说到毒,丢丢呵,你可知你刚才吃的糕点是用何做的?”
“不知道。”我傻呆呆的接了一句。
“曼陀罗。”言罢,他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出黎斋。但我发誓听到他在风中的大笑。
新人一个~~~首次尝试,嗯,大家多多提意见哦。
鞠躬撒花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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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潇洒疯癫小白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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