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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现江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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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启佑三十四年,京城。
宫墙内皇帝老儿的一举一动早已不被人所关注,朝廷的腐败统治似乎丝毫影响不到百姓的生活。
而近一个月被人们所津津乐道的,却是关于京城一间酒楼,哦不,不只是酒楼这么简单。
——它叫司楼。
听着这个名字,就好像四楼一样,其实名不副实,司楼,占据了京城最热闹的中心区近三分之二的面积。
司楼刚建成京城里的百姓便猜测是那家的王侯公子所开,如此繁华而豪奢。
这一天,京城内的各路权贵们便收到了一份雅致的邀请函,请他们去司楼一座。自然有人自恃位高权重,不肯与商贾同流合污,而那些去了的人回去后大加赞赏。
自那以后,京城们郡王权贵的夫人们攀比的标准,便是是否有每月一次的司楼邀请函。
司楼的主人仿佛知晓一切,谁家的老爷最近手头有点紧,或者仕途有危险时,那这月的邀请函便没有了。
司楼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虽然价格贵点,可王侯贵人们不那么觉得,消费越高,他们便越觉得自己地位高人一等。
“多亏了这些愚蠢的人们的想法,不然司楼还真没法子赚钱了。”司楼主人在司楼后院专属于他的一个阁间里,听着外面的丝竹管弦之声,人们的觥筹交错,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仅露在外的唇勾起——是一抹嘲笑。
缓缓站起,广袖儒衫下的身躯似乎有些单薄,却并没有孱弱的感觉。
有人敲了敲门,沉默。
门外的人仿佛也没有打算等到房内人的发话,便推门而入。
“楼主,柳阁阁主让属下给您带话,刚得到消息皇帝身体最近日渐虚弱,已经开始咳血了,似乎大限将至。”说话的是一个清秀女子,穿着的是青楼女子惯有的衣服,却没有一丝风尘气息,相反,而是目光锐利脚步虚浮,是一个练武之人。
尚柳抬头看着书桌后背对着自己的白袍,静静的等待他下指令。些许低沉的声音响起“让他们按兵不动,等到皇后耐不住了...呵呵。”
“是”尚柳只当没有听见那一声笑,自顾应了,便出去了。
半晌。
站立的人终于有了动静“阁下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窗打开了,一个面相普通的男子含笑跳了进来,虽然面皮平凡,但是眼眸流转间却是十分的吸引人。从窗中跳进来这动作亦被他做的慵懒而诱人,看起来随意的动作,却分毫不差的落在了面具人面前。艳如血的衣带随打开着的窗里进来的风微微飘动,十足的张扬。
“每一次叫你的名字,我怕是梦中也能笑醒。”些许低沉的声音带着调侃。红衣人一笑,平凡的脸上居然多了丝邪魅,伸出修长如玉琢般的手,口中说着“死相,想人家就直说呀。”而那手,轻轻落下却拍了空,再看面具人,已不再原地。柔媚的声音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红衣男子也不恼,只斜着眼看着他嗤笑。道“古语说人不可貌相。我看还真是如此,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司楼楼主会是这么一个毫不引人注意的人呢。”
面具人没有答话,只是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却莫名诡异。
“你倒是死皮赖脸,天天在我这楼里蹭吃蹭喝。”
“你又不是养不起。”红衣男子小小的瞪了一眼面具人,眼角勾起了邪魅。
面具人摇了摇头,似叹了口气“你是隐瞒的好,无论如何都没有查到你。”
“那证明你的司楼还须努力。”红衣男子懒洋洋的笑“你也真是的,何必要跟我斗着一口气呢,真是防备的重,不了解,不还是聊的好。不过,你倒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挫败的人。”
“呵呵,大家彼此彼此。”面具人沉声笑道。
至此,红衣人似乎觉得无趣了,伸了个懒腰,推门出去“好久没来,我还真是想念柳阁里的各位美女姐姐呢,跟你在这里聊天,真是浪费时间了。”
美女姐姐?面具人听了,觉得颇为有趣,弯了弯嘴角。
等到门外没了脚步声,亦知道周围并没有人,面具人才叹了一声“三年了。”
细听下来,比刚才的声音有清脆玲珑了些。
转身,手几乎不被人察觉的动了动,一扇门开启。面具人走进去,门随之关上,与周围的墙无异。
空旷的暗道内并不黑暗,四壁皆放着夜明珠,隐约听见水流声,却听不见脚步声。——衣服摩擦的簌簌声。
面具人只着中衣入了水。抬起纤长白皙的手,摘下了面具。
三年了,当年只十二岁的女孩,现在在这个世界,已经是近及笄,可以嫁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了。
面具下的人,正是暮。
比起三年前更加清丽的面容,唯一不变的,是依旧深如古潭般的眸。
闭着眼睛休息,催动真气行走以抵御寒池中的冰冷。
玄国,怕是要亡了吧,那位李皇后也真是不怎么懂事。
玄国已传位五代皇帝了,这在历史上的国家中比较,实在不算多的。那前三位皇帝统治清明、爱子如民,可这打天下简单守天下难,更何况要代代都是贤明的皇帝更是难,从第四位皇帝开始,大兴土木,及其喜爱荼蘼奢华,而现在这位皇帝,虽说当年弑父篡位打的是清君侧的名义,可是上位以后更加的昏庸无度,最好酒色,夜夜笙歌。而那皇后也并非贤良之人,只是担心由于皇上专宠刘妃而威胁到太子的地位,自然历史上是有过的,现在的这位皇帝据说当年也是太子,只是由于太上皇专宠赵嫔而废了太子,太子自然不服,于是弑父篡位。
皇后担忧太子位子如当年的皇帝一样不保,于是母子齐心,妄图拉拢朝中权贵,可总有那么些只忠心于皇帝的人称只听皇帝的,那还了得,于是这朝中不少忠良耿正之人被迫害,而皇帝沉迷美色,即使是上朝时也要刘妃陪同,无心朝政。夫妻二人把这内宫外廷搞的凌乱不堪,已经不乏愤怒的仕士要起义了。
朝廷中的中肯势力经过不断的迫害几乎已经没有了,朝中势力大概分为两股,一是以东庭王府为首的庭王,意在拥立太子玄叙为皇帝,而另一股则是以北将军府为首意在拥兵持权。而根据暮得到的情报,这北将军当年为玄国国土的扩张可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对皇帝亦是忠心不贰,当初说只听皇帝的也是他,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改了主意,要拥兵自立。可不管怎么样,最终的目都是相同的——那个金色的座位。不过这东庭王府的人以为自己立太子为帝就不会遭人非议了么?骗骗百姓们还可以,朝中的人那个不是心如明镜似的,只是惧怕于王府的势力不敢说而已。
太子叙懦弱无能,且好逸恶劳。登上皇位之后,不然是个傀儡,不然就是宣布退位,然后这庭王爷再光明正大的坐上皇位——自然是承诺给玄叙母子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虽然俗套,可这确实是最现实且迄今为止最有用的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