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琀琀

8、爱不爱，又能怎样

　　至此以后，韩向晚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大学的生活中，她永远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逛街，去图书馆自习。舍友习惯了她的自闭，只有偶尔的一句询问，其他的再也不和她多说什么。唯一和她走的近一点的只有乔珊，还有她尽力保持距离的阮沧笙和赵莫夕。赵莫夕上班，阮沧笙上学，所以他们很少见面，寒暑假，韩向晚也以打工的名义不再回苏州。然而，三年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短，韩向晚仍是要做出决定的。而她注定要伤害一个人。
　　直到嫁给赵莫夕，韩向晚仍然不确定，自己的感情到底在哪里，既然不知道，那么就加一个爱自己的吧，还有，他是自己曾经嚷着要嫁的小哥哥，或许还算美满的吧。阮沧笙在她结婚前夕找到她。看着眼前的阮沧笙，韩向晚的心猛地一痛，脸上却波澜不惊。
　　“没想到你竟要嫁人了，我一直以为你喜欢我，我一直以为，你要嫁的，会是我。”
　　“沧笙，对不起。曾经，我爱过你，但那是曾经，现在，我只能说一声对不起。”
　　“为什么，你现在不爱我了？”
　　“因为，我早已迷茫，早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有大的抱负，没有什么梦想，只想安静的过着一生，原以为，我是灰姑娘，终于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但是，十二点的钟声提醒我，那只是一场梦，我丢了我的水晶鞋，我永远只能是一个灰姑娘。”
　　“不，不是的，你不是灰姑娘，你在我心中永远是公主。”
　　“沧笙，谢谢你，谢谢你将自己最纯真的爱情给了我，但是对不起，我还不了，所以我选择亏欠，就这样亏欠你一辈子，我希望用下一世来还你，但，现在，我自私的选择了安逸。”
　　“向晚，向晚••••”阮沧笙落魄的喊着她的名字，转身离开，韩向晚看着天空，让泪回到眼中。对不起，我爱你。韩向晚和赵莫夕的婚礼简单而仓促，韩向晚下意识的躲避的赵莫夕，只是下意识的做法。赵莫夕知道她害怕，知道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但是出于私心，他还是没有放过她，和她结了婚。只是这样的婚姻，是不是对她太不公平了？
　　“你睡卧室吧，我还有工作没做完，今晚睡书房。”赵莫夕每天晚上都会说着一句话，只是为了让韩向晚心安。韩向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深秋的天异常的冷，她光着脚丫，推开书房的门，看见赵莫夕过着被子蜷缩在躺椅上，可能是太窄的缘故，眉头有些皱在一起。韩向晚走过去，拉着他露在外的手，冰凉。赵莫夕被惊醒，看着眼前的韩向晚，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去卧室睡吧，这儿太冷了。”
　　“没事，不冷。”赵莫夕笑了笑。
　　“你的手很冷，这样会感冒的。”
　　“你快去睡吧，我真的没事。”
　　“走吧。”韩向晚站了起来，顺势拉着赵莫夕，赵莫夕知道她的脾气，也就站了起来，却看见她没穿鞋子。
　　“你怎么不穿鞋子，这样会生病的。”
　　“哦，我忘了。”韩向晚红着脸说。赵莫夕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抱起她，走向卧室。韩向晚挣扎了两下还是放弃了，其实这个怀抱还是很温暖的，是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不是么。韩向晚依偎在赵莫夕的怀里，渐渐睡着，一夜无梦。而赵莫夕觉得心中的某个地方很柔软很柔软，看着韩向晚安静的睡颜，觉得自己其实很幸福。
　　因为工作的原因，韩向晚和赵莫夕留在了苏州，而阮沧笙也留在了这里，留在了他父亲的公司里。注定他们三个人的纠缠。
　　韩妈妈不止一次的感叹她的婚姻就这样的仓促决定了，而韩向晚只是沉默。韩向晚在附近的中学教书，赵莫夕的律师事务所离她们学校不远，两个人都是一起上下班，旁人看在眼里事多么幸福。晚上，韩向晚和赵莫夕回到家里，在门口看见一个人，阮沧笙，憔悴而孤独的站在他们家的门口。
　　“沧，笙。”韩向晚艰难的喊出这个名字。阮沧笙抬起头，灯光下，他看见韩向晚与赵莫夕站在一起，金童玉女。而韩向晚却看见他苍白的脸，还有胡茬，心狠狠的痛了一下，然而只有那么一下，她的手就被身边的赵莫夕握住了，他的手在颤抖吗，很轻的却不容她挣脱的握着，韩向晚转头看了一下身边的赵莫夕，给了一个放心的表情，赵莫夕才一点一点的松开她的手，就在他快要放开的时候手又被韩向晚握住了，紧紧地握住了。赵莫夕心跳漏了一拍，下一秒握住她的手。而这一切都被阮沧笙看见了，他眼中的痛苦让韩向晚的心揪在一起，但是只能这样，我已嫁人，所以只能以这样狠心的方式来让你恨我，我已经对不起你，又怎么能再对不起赵莫夕。
　　“别出在门口了，进去很杯茶吧。”赵莫夕觉得韩向晚的手冰凉。
　　“我来是想补上你们的结婚礼物，你们的婚礼我没能参加，所以现在来送上我的贺礼。”阮沧笙递过手中的盒子说道。
　　“谢谢。”韩向晚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唯一能说的只有这句话了。谢谢你一路的陪伴。
　　“那么。我先走了。”看着阮沧笙的背影，韩向晚和赵莫夕各怀心事的站在门口。晚上，坐在床上，韩向晚抚摸着阮沧笙送的礼盒，一点一点的拆开。在看到盒中的礼物是眼泪流了下来。是那件她曾经向往了很久的礼服，她曾经说过希望穿着这件衣服和自己的新郎跳舞，原来他还记得，还有一张卡片，写着：你不知道，某些时刻，我有多么难过。你不知道，没有回应的等待，究竟有多累。你不知道，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念念不忘。或者，你不是不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我曾幻想过我们的美好未来，最终，还是被你耗尽。偶尔想起，就像当初。我爱你，没有什么目的，只是爱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原以为我们会有这样的幸福，却没想到，执起你的手的竟是别人。如果你真的幸福，那么请忘记我，好好的生活；如果觉得悲伤，那么请记得你的身后还有你的沧笙。我会像一个哥哥一样，站在你的身后。愿你们幸福。
　　韩向晚一直哭一直哭，直到赵莫夕坐在她的身边，还在哭。心中积压了很久的酸楚在这一刻全部迸发。赵莫夕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旁边，为她擦眼泪。他想，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向晚，如果你不爱我，那么一年以后，我还你自由。”赵莫夕在心中说道。哭得太久，韩向晚觉得嗓子干的难受，赵莫夕去厨房兑了一杯蜂蜜水给她，喝完以后渐渐睡去。赵莫夕小心翼翼的收起那件晚礼服，还有那张，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