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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过去 现在 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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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空荡荡。
“哒”
仿佛是水滴入水中的声音,虚无缥缈,似远似近。让人不自觉的想象在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波纹。
“嘤”是什么苏醒了。
悬浮在黑暗中央的轩辕凝珀缓缓睁开双眼。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入目的只是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黑得她不安慌乱。
感觉到的只是冷,刺骨的冷。冷得她全身泛疼。
这里究竟是哪里?
无尽的黑暗,好似已经如此沉寂了亿万年之久,无边的孤寂笼罩着。
轩辕凝珀心中的不安不断扩散,她像无头的苍蝇一样随便选了个方向,开始奋力奔跑。
轩辕凝珀讨厌等待,尤其是一个人的原地等待。
因为这会让她感觉她从来没有强大过,更会让她以为自己又要经历一次抛弃。
轩辕凝珀飞快的跑着,却觉得越来越冷。眼前的场景依旧不变。几乎让她产生了她其实一直都在原地踏地的错觉。就好像把被抓来实验的小白鼠放入一个对它来说是无尽大的世界,不管它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出冥冥之中掌控一切的那人的手心。
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
这一切都惊的轩辕凝珀不由自主开始大喊:“追风!魂!父亲!……”轩辕凝珀的声音在这空旷你的地方回旋不断,却如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
轩辕凝珀停下飞奔的脚步,弯腰手撑膝盖,气喘吁吁,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冻得发紫的嘴唇紧紧地抿着。
她开始觉得神志恍惚,似乎全身的精力瞬间都被泄去了。
就在她就要闭上双眼之时,一声水滴声传入耳畔,声音近在咫尺。
她强睁开双眼,只见,在那黝黑的深处,有一幅幅画面在闪动着。
在一个深冬的夜晚,街道上银装素裹,四处都是厚厚的一层层雪,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坑。行人寥寥无几。
一个面目模糊的中年妇女牵着一个大约五岁的可爱的小女孩,一深一浅的走在路上。当她们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那妇女拍拍小女孩的头,似乎对她说了什么,之后就转身往回走。小女孩并没有跟着走,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她走掉的方向。
她等啊,等啊……
一个日出,一个日落,一个日出,一个日落……
轩辕凝珀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这些画面,久久不发一语。
良久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串泪花。
轩辕凝珀似乎很是疑惑的看着手心上的泪水,接着,她又用手摸了摸胸口。
已经多久没有梦到过这些了?
小时候不懂事,哭得淅沥哗啦,痛得撕心裂肺,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都已经快忘了这件事了。你看,那模糊不清的母亲形象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她以为她已经长大了,已经不会再为这种小事儿哭泣了,甚至当再次回忆时,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的感觉了,但为什么还会有泪?
“轩辕凝珀,即使你在别人的眼中有多么的优秀,多么强大,多么坚强,但在我眼中,你就是一个懦弱的人!”
远处的画面一变,一座华丽的厅堂出现在黑暗的中心。这厅堂不是普遍的现代风,反而有着浓郁的古典气息。
那是轩辕凝珀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
画面中有两个年过半百的中年夫妇,三个英俊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些人,轩辕凝珀再熟悉不过。那是收养她的父亲、母亲以及两位哥哥一位弟弟。
“爸!妈!这是我特意带回来给你们的礼物。”轩辕凝珀的二哥轩辕冽从众多袋子中抽出了一个箱子,递给那对中年夫妇。
“二哥,我的那份呢?”画面中看上去最年轻的那名男子——轩辕凝珀的四弟轩辕澈,脸带幽怨的盯着轩辕冽的行李箱。
轩辕冽翻了个白眼,“放心啦!怎么可能少得你的那份?嗯,大哥也有份。”说着将头转向另一名倚墙而立的冷峻男子——轩辕凝珀的大哥轩辕赋。
轩辕赋点了点头,冷酷的神色有了细微的软化。
轩辕凝珀静静地看着画面,平淡的神色偶尔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神色。
“果然是真正的一家人呐……”
画面中,轩辕冽将所有人地礼物都送出去后,又从行李中拿出一袋包装精美的礼品,口中问道:“小珀呢?”
“三姐和魂她们出去了。”轩辕澈一边拆自己的礼物,一边答道。
“哦……这份礼物是给她的,我放在她房间好了。”
呵呵!轩辕凝珀不仅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神是满足的叹道:“父亲,二哥,小四……”
“对不起。”语调满是无奈。
她知道轩辕家的人都对她很好,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一家人。也是他们在深渊旁拉了她一把,给了她最需要的温暖。只是,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表现出不信任人地伤人态度,她已经很努力了……
轩辕凝珀看了看手上尚未干涸的泪水,不由的露出一个苦笑。
也许她真的就像魂说的一样,看似坚强,实则懦弱。
不自觉的,又将追风拿出来作比较。
对于追风,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强迫过自己要去相信他。只是在看见他的时候,信任的感觉油然而生。毫无理由,缺不显丝毫突兀。
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魂说这是爱情。但是什么又是爱情?
突然,轩辕凝珀感觉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一股灼热的热流从喉咙处流向四肢。
灼热的热流愈演愈烈,轩辕凝珀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一丝寒气,只觉得身体滚烫滚烫的,好似要被融化了一般。
神志如同在海上颠簸的小船,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凝珀!”
一声声深情的呼唤,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一般,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沉沦……
一间白雾弥漫的冰室中,追风焦急的看着怀中连昏睡也不安宁的轩辕凝珀,一点办法也没有,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自从他们被那头上古墨麒麟撞飞到这里以后,轩辕凝珀一直昏睡不醒。而且连昏睡中都不忘叫痛,甚至痛得在地上打滚。
追风诊断过轩辕凝珀,发现她的身体极度畏寒而且有非常严重的风湿病。只要一遇到冷,就会全身关节痛,更别说是在冰室中。
这件冰室四面封闭,就连他们撞进来时被砸的那个洞,如今也已经被震落的碎冰石给掩住了。
无奈之下,追风只好拿起身边随身携带的酒葫芦,给轩辕凝珀灌几口烈酒驱寒。
“嘤……”追风怀中的追风的睫毛闪了闪,缓缓睁开。
“凝珀,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轩辕凝珀迷茫的望向四周,一片白茫茫的。
“这里又是哪里?”
“大概是地下宫殿的冰室。”
轩辕凝珀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呆愣了半晌,才想起他们在寻找神剑的途中遇上了上古灵兽墨麒麟。
“居然是冰室!”轩辕凝珀忍不住低呼了一声,随即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蓦地,轩辕凝珀惊讶的用手摸了摸关节,诧异不已。
以她的老毛病,在这样的冰室应该早就痛得死去活来,怎么会……不对,她仔细的感觉,很快就发现在她的身体里流窜这一股特殊的暖流。正是这股暖流使她免于病痛的折磨。
轩辕凝珀舔了舔嘴角,一股淡淡的酒味在口中流转。
她的眼角立刻就瞄到滚落在角落的酒葫芦,眼中不禁闪过了几丝感动。
她刚转过身子,想向追风道谢,却看见追风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脑门处冒出、滚落。
“追风,你怎么了?”轩辕凝珀不禁慌了手脚。
轩辕凝珀反手抱住追风,却发现他的肩头一片殷红,几道极深的抓痕深埋其中。他的身子冰冷、僵硬,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焦急中,她们脑中突的闪出了一条传言。
传言中追风因幼时的事故,上半身的经脉血液寒气极重,和常人相比更容易凝结。只有下半身经脉畅通可以运气。但是还是要靠酒的热量来温养,活血通脉。
难怪,难怪他身不离酒。
轩辕凝珀倏地转头,抓起滚落一旁的酒葫芦,刚一入手,轩辕凝珀不由得脸色一沉。
拔开塞子,葫芦里面空空如也。
轩辕凝珀的心口似乎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麻木的心又开始泛疼。
钝钝的,消无声息的,融入血肉,越来越疼。
轩辕凝珀的眼眶不由得红起来。双手更加用力的圏紧追风,好似要把全身的痛都借此传达出去。
“为什么?这样做,你会死的……”轩辕凝珀无法控制的在追风的耳边吼叫。
追风的嘴角动了动,扯了一个破碎的笑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顿了顿,“只是不想你死掉罢了。”
轩辕凝珀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冰室四面封闭,但她还是感觉到了魂的气息,她相信这种封闭的空间对她而言并不是难事。
她只希望追风可以坚持到魂来到的那一刻。
“为什么?”轩辕凝珀倔强的重复道。
追风了然,配合着她,让自己不断的说话,尽量保持神志的清醒。“真的没什么,只是不想而已。”
轩辕凝珀硬拉起自己的皮肉,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半玩笑道:“我以为你会说你爱我之类的话。”才刚说完,轩辕凝珀就愣住了,神色不由自主的无奈起来。
原来,这才是我的心啊!
追风闻言,即使身体痛苦万分,心中却是十分愉悦。
这小妮子终于不再逃避了。
突然卷席而来的剧痛如潮水般汹涌,瞬间就淹没了他,冲散了他的神志。
追风的神志无助的在潮水中翻涌,只是‘好想再说一句话,一句就好!’
良久,他才从剧痛中缓过气来,一身的冷汗浸湿了衣衫,黏糊在皮肤上,又带起另一波战栗。
追风强忍住不适,永微弱的声音反问:“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轩辕凝珀迷惘的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咳咳”一股气流堵在追风的胸口,打断了他的话。
神志似乎越来越乱,但是有些话,再不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只是心疼你,想照顾你,不希望你再呆在那片黑暗中。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的女人,不管未来如何。如果这样的感情是爱,那么,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