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尾巴之命运》木子珉

3、迷之少年

　　“艾伦很奇怪。”
　　这是乐园之塔中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得出的统一结论。
　　譬如说明明是与新来的奴隶们一快被抓来的，可是却没有人认识他；又或者是明明自己也是个小孩子却总喜欢模仿大人的语气教训自愿在他身后当小尾巴的孩子们，但在监工的监视下，又忍不住去帮他们一把。
　　“我这是身为一名房客的自觉。”面对疑问，艾伦这样回答道。
　　总之，这一切都让艾伦在乐园之塔中显得格外特殊。
　　不过在大人眼中，那也只是个别扭的小孩子罢了。
　　--------------------------------------------------------------------------------------------------------------------------

　　“我真心希望能有个神父来感召下这群迷路的羔羊。”
　　“罗布爷爷，艾伦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呵呵呵——”被孩子们围绕的罗布脸上泛着慈祥的笑容，“艾伦真是意外的受欢迎呢。”
　　“罗布爷爷，魔法是什么呢？”艾露莎扬起小脸，好奇的问道：“那些魔法兵那么厉害，我们也可以学魔法么？”
　　“魔法啊——”罗布的神情中有一丝怀念，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的神色愈发柔和：“魔法就在——你的心中哟……”
　　“心？”小小的艾露莎显然无法理解，“我的……心？”
　　“对啊，一切都是关于你那颗愿意去相信的心，”顿了顿，罗布继续说道：“比如说，你可以把占卜，信仰还有愿望等等，都当作魔法的一种哟。”
　　“那是只有坚信的人才能感受到的一种奇迹。”
　　“真的吗？”孩子们显然十分激动，“我们……真的也可以用魔法？”
　　“呵呵……为什么不可以呢？你们当中说不定以后说不定会有很厉害的魔导士啊。”罗布慈祥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们，杰拉尔、艾露莎……历经风雨的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们不可估量的潜力，还有……
　　“罗布爷爷，有了魔法之后，魔法就一直存在吗？”总是对这种谈话兴致缺缺的艾伦这次一反常态的出声问道，“有没有可能，魔法有一天就突然消失了呢？”
　　“呵呵……的确是有盗窃他人的魔法为己用的禁忌魔法，不过那会遭到评议会的通缉，所以没有人会轻易尝试吧……”
　　艾伦低下头，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少见的有些烦躁。
　　（如果那群人真的已经盗取了我的魔法，没有必要再紧追不放……赶尽杀绝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件麻烦事……）
　　“艾伦呐……”罗布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孩子，不像同龄人一样的单纯，却对魔法意外的执著。罗布发现自己看不清这个男孩，还有他身上觉而未醒的力量……
　　‘算了……我这种老头还担心个什么呢。’
　　“艾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只有相信魔法的存在，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能与自然共处的信念，以及相信身边的同伴的人——才能够使用‘魔法’哟。”
　　艾伦望着罗布爷爷，眼神明灭不定。他知道眼前的老人并不像外表那样看起来行将就木软弱无能，甚至猜想过他同样是一名魔导士。不过，这番话却让他生起一丝危机感，‘如果他知道什么的话——’
　　“魔法吗？听起来好棒啊！”一旁的艾露莎显然没有注意到艾伦复杂的表情，“我……将来要成为魔法使者，然后骑着扫帚在天空中飞翔！”
　　看着艾露莎拿着扫帚一脸向往的样子，罗布开心的笑了：“一定可以的……”
　　“恩。我会自由的。”
　　“成功的话，我会带上爷爷的，啊，还有杰拉尔、艾伦……”
　　那样明媚的笑容，无论是谁，都会被温暖的吧。

　　“开工了开工了——你们！还不快点出来，想挨鞭子吗？”监工的咆哮声回荡在各个牢房之内。刚才那种温馨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每个人都兢兢克克的拿起自己的工具，快步向牢房外走去，生怕一丝的怠慢就换来一顿挨打。
　　“我们也快走吧——”休赶忙起身，拉起一旁的米莉亚，艾露莎也扶起坐在地上的罗布爷爷，匆匆的向外跑。艾伦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询问什么，看着离他远去的众人，却最终选择闭上嘴巴。心情的波动使他此刻才发现从头到底就不发一言的杰拉尔，现在像他一样落在了队伍的最后，艾伦奇怪的撇了他一眼，昏暗的灯光使他看不清杰拉尔脸上的表情。
　　此时杰拉尔却抬起头，脸上的神情欲言又止，在看到艾伦的疑惑后，犹豫的问道：“艾伦，我们……真的能够获得自由吗？”
　　“……”
　　“像现在这样，每天不停的工作，一昧忍受饥饿和挨打，这样逆来顺受的我们，真的能够获得自由吗？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罗布爷爷说的自由，艾露莎说的自由，我所向往的自由，在这座塔里，真的存在吗？”
　　艾伦看着眼前的杰拉尔，表情复杂。他来的时间并不久，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孩子一直是有着梦想和希望，总是坚定地走在最前面。尽管在他看来，杰拉尔的想法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甚至是愚蠢。但不可否认，在如今这种悲哀的境地下，他仿佛有着让人放心追随的特质，无论是什么人，似乎只要追随着他的脚步，什么都有可能。
　　是的，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但是……
　　“艾伦，你想出去吗？”
　　“为什么这么问？这里没有人不想离开的吧。”
　　“你不一样……”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杰拉尔思考了下才继续开口，“你总是那么平静，无论被那群人欺负，还是替米莉亚他们挡住监工的挨打……你从来都不生气，就像是自愿留下来的……”
　　“杰拉尔，”艾伦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脸上有着少有的严肃，“以前有人告诉过我，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无论是在这座塔里，还是外面的世界……总有强者会欺负弱者，总有各种的不公和不平等，所以……”
　　“那拥有力量就可以了吧。”杰拉尔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艾伦。
　　“……”
　　“那么。只要拥有力量——只要学会魔法，就没有人敢再来欺负我们，没有人会来限制我们的自由吧。”
　　艾伦觉得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这样的论断显然是不对的，但他没有办法来反驳杰拉尔的话。
　　（如果我那时可以用魔法，就不会……）
　　这是一颗种子，不知何时就会发芽疯长。
　　“艾伦——杰拉尔——你们快点啊！”远处传来艾露莎的声音，杰拉尔扔下还在思考的艾伦向前跑去。他仿佛看见了希望的光芒，能够带着他们离开这个绝望的地狱。
　　直到很久以后，杰拉尔才明白，最锋利的剑没有剑鞘。当拥有绝对的力量后，那些被他抛在身后的泪水与伤痛，才是他真正的不自由。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看文的作者都在说JJ卡
发了半小时的作者伤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