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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相知重遇 阁主随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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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奴索性席地而坐,用手指着藤凰楼:“怎么,就凭你一个娃娃也想学那些大人登什么‘最高境界楼’?我看还是算了吧!”
小娃娃吮着手指若有所思,看得小奴有点不忍心,连忙转开话题:“真是的,你娘呢?怎么能把你一个小孩子丢在大街上,她难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小奴拉起娃娃的手左看右看,却找不到有什么人象是丢了孩子。
感觉手被拉扯着小奴忙弯下腰。
“娘说她在那里的六楼等我!”白嫩嫩的小手指向不远处的藤簧楼,“所以,姐姐,你刚才是不是想带我去找娘啊?”
小奴感觉到自己的手一寸一寸地冷下去,连带她的声音:“是吗,那真是皆大欢喜。前面就是藤凰阁,我想你可以自己走过去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手一松,小奴低着头快速离开,没看见身后一直悬空着的小手,似乎在抓什么东西。
“明明是你先抓着我的……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让你离开吗?”
白嫩的手指微曲,薄丝迅速飞向前方层层缠绕。
藤凰阁,第六层。
长裙曳地,黑发垂腰,婷婷身影面对窗外,缕缕光线有如情人的手指在轻轻抚摸。
阁内的摆设雅致精细,红苑楠木,青苓丝缎,白曲名瓷,再加上珍藏久远的女儿红,阁主超凡品位和庞大财富了然一目。即便如此,似乎也唤不回美人的垂青。
“虽然早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黑影中飘进一个人影,毫不客气落坐在楠木椅,“不过太不给主人面子于礼不合吧。”明朗的笑颜震人心魄,漆黑如墨的瞳子摄人心魂,不是美,却能让人心动。
“承蒙藤凰阁阁主亲自野外邀请,白某真是受宠若惊。出来贵宝地还真是让阁主多操心了。”婷婷身影飘落窗台,立在桌旁,“如果你是想听到这些的话,你已经听到了。”
“哈哈——真是有趣,好久没碰到你这种人了。”阁主爽声大笑,“不过六年前有一个哦,他说他姓萧。”
人影微微怔住:“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这次换阁主发楞了:“为什么?我没想过。你跟他很像,想要得到什么东西的眼神很像。从第一次看见你时就知道,也许哪天你会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是否要谢谢你呢?”衣裙滑过白瓷,灼灼人影对着阁主,“我的确不明白你引我到这里的目的,但你要知道一点,龙潭虎穴在我眼里根本不足为惧。”
清丽如霜,皎洁如月。他的一生算是见过无数的美人,端庄的,娴静的,娇俏的,野蛮的,狂野的,冷静的,但这一个却不属于任何一种。冰冷中带着火焰燃烧,恬静中有着排山倒海的气魄,纯美里有着甘甜的香味,如此的天生尤物与女神何异。
“客人这话可是让我糊涂了,我只不过不忍心两位在外风餐露宿才诚意邀请,何来‘引’之说。况且藤凰阁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客人你也是凭着真本事来到这里,总不能说我特意设的局吧!”
女子浅浅一笑有如春风细雨:“阁主真是好口才,让白某好生佩服。看来只能等日后阁主亲自开口!”
“那就请客人慢慢等吧。”阁主起身欲走,“或许会有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呢。我先告辞了。”刚走到楼梯口,顿住转身,“差点忘记了,客人的人气很高呢,只可惜来的都是名府千金。就连香姿楼的红叶姑娘盛情邀请您去一年一度的赏花大会,请把请贴收好吧!”
阁主随手一挥,红色镶金请贴安详地躺在楠木桌上。
“赏花大会……盛邀白岩公子……红叶。”
沿着梯一级级向下,抚摩沿壁上熟悉的印记。有的是他刻下的,也有的是客人无意有意留下的。藤凰藤凰,难道真能期待它展翅腾飞与凤共舞吗?父亲给不了的答案他能给,父亲无能的憾事他来完成,他会将藤凰阁的翅膀展现在世人面前,会给这次的飞行做足准备,就算他所做的事情为万人不齿,天下不容,那也是无憾。
十八岁,他接管了藤凰阁。父亲的遗容常常会在梦里出现,就如往常般的呢喃:
“要是有翅膀该多好,要是有了翅膀它就能和凤在一起了。”
下人常说藤凰阁是父亲为已故的母亲建的。凤凰之所以叫凤凰是它们情比金坚比翼双飞,不论少了哪个都是不完整的。父亲也想过追随而去,可年幼的他成为父亲存留世上唯一的目的,于是父亲渴望着翅膀。如果藤凰阁有了翅膀就能一家团聚吧。小时侯的他根本无法理解父亲几乎愚钝可笑的想法,可如今父亲的离开让他明了父亲对母亲怀着怎样的感情建立起藤凰阁,那是思念,那是留恋。
两年的时间里,藤凰阁在他的管理下盛名一时,尤其是神秘的第六层,向往的人不计其数,很多人屡战屡败,也有人败笔而回,总之能让他写个服字简直是难如登天。
然后,有个人来了,他自称萧,名浅。
“萧浅消遣,客人还真是会选地方,也知道这里是个消遣宝地。”二十岁的他已经阅人无数,自是知道会有这种人。
萧浅倒是一笑,歉意满满:“阁主见笑了,萧浅消的是芸芸众生,遣的是逍遥万物,贵府亦不过是芸芸众生一角,在下岂有不来的道理?听闻阁主有个规矩,萧某倒是想来尝试一二,不知可否?”
对于萧浅的自信,他的心里突然涌出一种不详,脸上还是笑意盈盈:“愿闻其详!”
“世间草药分两种,有毒的和无毒的。我手上有菪宁和葫寇这两种草药,只要是有点医理的都会知道菪宁有安神养气的功效,但药量不宜过多,否则其本身具有的毒性会沁入心脉,神仙也救不了。另外一种,葫寇,其外型与菪宁有九成相似,不少人会误其为菪宁而采之,其结果更是后怕,葫寇毒性强得只要一滴就能毒死一匹马。现在我若是将这两种草药一起服下而不死,能不能换来阁主一个‘服’字这是我想知道的。”
端详萧浅的微笑,他本能的反应是不要答应。可是,两种毒药同时服下还生还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这个萧浅的自信从何而来,还是说只是个虚有其表的挑战者而已?
他不能冒这个险:“当然,如果这两种草药是货真价实的菪宁和葫寇的话。”
然后,萧浅又笑了,明朗中带着几分讥笑。他不是看不明白,是不想去明白。
萧浅赢了,离去前他说了一句话:“强者可怕的不只是能力,可怕的是为达到目的的不择手段!想得到什么就必须放弃什么。”
的确,六年的时间里他明白的道理不止这个,他丢弃的东西也不是数的清的,甘心的,不甘心的,有会有痛心的,猛然间他想起那双大眼睛,闪亮星辰。
“叔叔,不介意的话我带个朋友上去行吗?”
是那个娃娃!白岩的女儿,她的身边带着一个白色蚕茧,如果可以这样理解的话。那应该是个人,全身包裹着白色丝线,想也知道是这个鬼娃娃做的了。
“小辰,真是对不起,我们这儿的规矩是不可以的哦!”
他有些同情地看向蚕茧,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四目相对时,不知道是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是什么,他的心被揪得异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