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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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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羊震惊地看着我,眼睛像X光似的把我扫描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样?”我抱臂大笑,“我比你大呦,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大姐大’?”
以前在班上,我经常借作业给那帮男生抄,所以他们都叫我“大姐大”,每次有好吃的都最先“进贡”给我。被人尊为“大姐大”的感觉挺不错啊!
还有,趁机和放羊拉关系,能拉多近就多近,这样我以后衣食住行什么的也就不用愁了!我精明地算计着。
“大姐大?”放羊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屑道:“我才不要你当我大姐……大呢!你骗人,明明看起来就比我小!”
我看起来很小吗?反正他也骗过我啊,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呢!绿轩好像也被收买了,问她她总是缄口不答。
“你快回去吧,我还要看书呢!”重新坐回桌前,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我——”放羊似乎也想到自己来了好一会儿了,点头道,“那我走了啊,等过几天再来看你。”
快走快走,真是的,磨磨蹭蹭……我心里暗道,可嘴上还客气道:“慢走啊,我就不送了。”
“念萱,你在这儿要乖,听四哥的吩咐懂吗?”放羊不放心,临走时还在絮絮叨叨。
我当然很乖,他让我学满语我就学,这么好的人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天气逐渐变得炎热,有时站在太阳下面晒一会儿都会头昏眼花。我刚穿越来的那会儿是暮春时节,如今已经悄然进了六月。
为了避免与毒辣的阳光过多接触,我整天都窝在屋子里,绿轩见我学满语的进步神速,也慢慢缩短了每天教授的时间。我一直在寻找和绿轩拜把子的机会,可每次都事不凑巧。
空闲的时间我就继续写写文章,有时心血来潮会把仙剑的迷宫一个个画下来。果然,人一旦心中有了信念,便不会感到空虚无聊。放羊也来过几次,不过每次都会被我几句话顶过去,然后自讨没趣地离开。奇怪的是,尽管这样他还是坚持过来,哪怕只是闷坐个半天。
六月也是雷雨多发的月份,我早就想试试借着雷雨能不能再穿越回去,所以一直在伺机等待雷雨的到来。
这天午后,天气闷热,绿轩教完满语便早早去休息了。我打算再巩固一下满语,刚打开满语书本,便意识到周围昏暗一片。我抬头,看到窗外一片土黄,天边灰暗暗的像要压下来,十分恐怖。
我脑中一个激灵:是雷雨!随即而来的喜悦之情大过了恐惧。天越来越黑了,就像有人在里面加了一笔又一笔的灰色。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狂风还在怒号着,仿佛是死神狰狞地笑。
可我咧开嘴角,笑得比死神还猖狂:“哈哈,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因为心里激动万分,我差点迈不开步子。爸妈……表姐……仙剑……电脑,我来啦!
站在屋外,我有点忐忑。不多时间,天空缓缓变淡了颜色,紧接着乌云又聚拢了来……随即,一道闪电划过苍穹,刺痛了我的双眼,我浅笑、展臂,迎接那阵阵酥麻的感觉。
“轰隆隆——”雷声震耳欲聋,接着天像被撕开了口子,疯狂地倾泻下雨点,砸在人身上生疼。
“再见了,绿轩。再见了……放羊……”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叫什么,但此刻我脑海中浮现的竟都是你的音容笑貌……
片刻后……
怎么回事?顾不上身上已经湿透的衣衫,我睁眼环顾四周,周围仍然是四爷府里的景观。
我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可还是怀着一份侥幸心理:也许,是我站得不够高吧!
于是我找准“目标”:攀上了屋前的一根柱子。本来爬柱子我是挺在行的。可是身上的那件略显笨重的旗袍束缚了我,再加上被雨一淋,动作变得更是迟缓,刚爬了一半我就精疲力竭了。
加油!你不是很想回去吗?我为自己鼓气,咬紧牙关紧闭双眼,将全身的劲儿都用在四肢上。脊背上滚落下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我只知道浑身痒痒的又不能去挠,十分难受。身子在极其缓慢的速度下又向上挪了几寸。
这下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视线逐渐模糊,手臂有点酸痛了,力量也在一点点流失。“念萱!”耳朵好像出现了幻听,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我。
我想,还是算了吧,等下次养好精神再来爬。心想念动,手指倏地一松——原本我只想松开一点,然后慢慢滑下的,不曾想手指因为用力紧握变得僵硬,整个儿都松开了。“呼——”于是我就飞快地顺着柱子滑下来。
“呜啊——”看着飞速向我靠近的地面,我惨叫。完了完了,吾命休矣!就算大难不死也肯定会摔个骨折什么的。这古代的医疗技术又这么落后……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哧啦——”布帛撕破的声音。我下坠的身体停了一瞬,接着以并不雅观的姿势落在了地面上。
一声闷响,我吃痛地揉着额头,感到一种黏黏的液体顺着额角流淌下来。伸手一看,是触目惊心的殷红色。
怎么会,我居然流血了!从小到大,我爬杆儿还从来没有摔倒过呢!心里顿时闷闷的,不是个滋味。
“念萱,你怎么样了……”放羊似乎就等在我身边,此刻紧张兮兮地蹲下查看我的伤势。显然看到鲜血时身子一僵,“怎么会流血了。小顺子,你快去请太医。绿轩,你去告诉四哥一声,就说我在念萱屋里。”
我拼命地用袖口擦着额上的血迹,放羊赶紧挡开我的手:“不要动,会感染的。”
他冲我安慰一笑,在我惊怔的目光下将我横抱起来。
“你放开,我自己会走!”我蹙眉,试着动动身子。可浑身的骨头好像也摔散了,动哪儿哪儿痛。
“我是你主子。所以你要听话,别乱动!”他抱我走向屋子,目光却游移在我左肩。
我低头一看,双颊顿时变得绯红。“臭放羊,你把我衣服撕破了干什么?”回想起刚刚那布帛撕破的声音,我恼羞成怒,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以现代人的观念来看倒没什么。但我好歹也在清朝生活了这么久,思想都有点儿变化了。
“要不是我扯了你一下,你这会儿还会在这说话吗?”放羊薄怒,走进屋子后飞快地把我放到了床上,像在丢掉个定时炸弹。
“喂,哪有你这样的!”我一个翻身坐起来,不料动作太猛,扯痛了身上的筋骨,“……看你这样还真是没照顾过人。你看被单全被弄湿了,你让我晚上怎么睡呀!”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他我就快冒火,以前还认为他挺聪明的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放羊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反而走过来用薄被将我全身上下包裹好。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伸手欲扯下被子。
“别动,小心风寒!”放羊立马凶巴巴地恐吓我,见我愣住,语气又软下三分,“唉,被单我会让绿轩再去准备一套的,不要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