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白晓》第一灵

16、第十六章

　　等白晓给萧然拿完药出来，孙杨已经走了。

　　萧然从他脸上看出失望，自己心里因着他的失望而觉得无望，面上却不曾表现，笑着说，“去追，他才刚下楼。”

　　白晓往站在楼梯拐弯出向下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转头瞪了萧然一眼，“我们刚打破冷战，让你一嘴贱又得开始冷战了。”

　　“你追下去解释不就行了。”萧然满不在乎地说完，转身进屋。

　　白晓跟在他身后进门，“不追了，他都没有想清楚，追上去现在是不会冷战，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又这样。”

　　不经意间盛夏就过了大半，这一周一直在下雨，天气也不是很热，但长期在户外工作的人还是一身汗，白晓从厨房提着装好的盒饭经过大厅，有一桌摆了个很大的蛋糕，一圈人祝酒，白晓愣了下，今天似乎是孙杨的生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应该是和莫尼在一起。这样想着就出了酒店的门。

　　送盒饭经过手机卖场，卖场外面红色横幅上拉着思尼N80手机新款特惠的广告，卖场外面搭建了舞台，有主持在上面卖力介绍，台下围了很多人，白晓瞟了一眼径自骑车走了。

　　好几年前他买当时最新款的思尼手机才N3几，如今已经到了N80，更新之快让人不由咂舌。

　　恍然间想起孙杨似乎说过，思尼思尼……是不是想你的意思？停顿之后微笑着说，我很喜欢。

　　身后热闹喧嚣还在继续，白晓不由想到一句话，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用来形容这些一见新款就追捧的人真是再合适不过，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开着摩托车“轰隆隆”地跑远。

　　下班之前白晓一直忙着进进出出，到了下班时间，白晓呼了口气，推着摩托站在已经有些清冷的街道，心里似乎有什么堵着，摸了摸身上的口袋，银行卡没有带出来，零零总总的零钱加起来总共才三十四块。

　　白晓看着抓在手里的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忘记带钱。”

　　把车停在路边，随便找了间还没有打烊的店钻了进去。

　　居民区里一路响过“轰隆隆”的声音，很多人都已经在梦里，白晓站在孙杨家楼下边看着仍开着灯的三楼边打着孙杨的手机，刚收到等待讯号手机就“嘟嘟嘟——”地响，白晓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就没有接继续等着孙杨那边的信号音，响完仍是没有人接，陌生号码还没有挂断，随后就按了接听。

　　“白晓？”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一时想不起是谁。

　　“嗯，是我。你是？”白晓犹豫的停顿。

　　“呵呵……我是莫尼。你认识迷情吗？”

　　“认识。”白晓不明白莫尼问这个问题的意图，但还是很老实的回答了。

　　“丽娜刚电话来说孙杨在迷情从下午一直喝酒喝到现在，我不太方便出门，你能去接下他吗？”

　　“他一个人？他没有和你一起过生日吗？”

　　“他今天生日？”莫尼的语气有些吃惊，隔着手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白晓也不知道莫尼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假装。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今天是奶奶的忌日。”

　　怎么会？白晓因为吃惊微张着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奶奶是哪一年去世的？这句话一直没敢问出口。只希望世上真的不要有那么多的巧合。

　　“你等一会，我进去找他。”白晓对驾驶座的萧然说了一句，然后开门下车小跑进了迷情。

　　萧然是大半夜被白晓从被窝里召唤出来替他当免费司机的，此刻正黑着脸一脸不悦，时间已经凌晨打不到车，白晓也是无奈，他那辆破车也载不了醉酒的人，摇下车窗，萧然看着迷情空洞洞的门，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的心也开了个门，空洞洞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有夜风拂在脸上仿佛透过心上敞开的门直接吹进了心底，一片冰冷。

　　丽娜的头发已经染回了纯黑，并且拉直，穿着规规矩矩的酒吧西装制服。白晓看第一眼的时候差点没有认出来，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果然如此。

　　丽娜正和孙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到白晓急匆匆的进来，就招手让他过去。

　　不等白晓打招呼，丽娜直接一挥手，非常豪气地说，“总算来了个人，孙杨就交给你了。”继而哭着脸说，“我都下班好几个小时了，我还约了我男朋友。”

　　“我让你先走……”孙杨看了丽娜一眼，“你自己不走。”

　　“大哥，你以为我闲着无聊啊？是莫尼让我看着你，说不能让你酒驾。而且，万一你在路上有个好歹，我怕做梦梦到你找我算账。”

　　“你知道的，我喝酒喝不醉。”孙杨的话说得有些缓慢，舌头没有因为喝多酒而打结。

　　“是是是，醉的是身体不是意识。”

　　站在旁边的白晓听到丽娜的话接口道，“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孙杨微眯了眼，又举杯抿了口酒，“我请。”

　　“行了行了，一人请一顿吧，我先走了。”说着一甩头，高跟鞋“咚咚咚——”敲着地板往员工休息室去换衣服了。

　　白晓低头看孙杨，莫尼在电话里明明说他已经从下午喝到现在，可怎么看也不像。

　　“要坐下一起喝一杯吗？”孙杨抬头。

　　“别喝了，回去吧。”白晓伸手去扶孙杨，孙杨眼神很复杂，最后点了点头，答了句，“好。”

　　出门就看到靠在车门上等白晓的萧然，孙杨挑了挑眉，“他送你来的？”

　　“嗯。”白晓应了声，就感觉到孙杨甩开了他的手。白晓莫名地看向孙杨，孙杨斜倚在迷情的门前，将手里的钥匙递给白晓，“开我的车。”

　　白晓愣了愣，没有接钥匙，“我没有国内的驾照。”

　　孙杨的手收回，偏着头问白晓，“那要我开？”

　　“坐萧然的车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孙杨扯着嘴角微笑，一脸淡定从容，“你想清楚，一辆车上容不了三个人，一个人只能上一辆车。”顿了顿，用感叹地语气说，“考虑清楚啊，可能一辈子都下不了车。”

　　白晓的心在听到孙杨的话那刻有明显的悸动，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杨。

　　虽然他说的话拐了个弯，但还是直达了白晓的心底。

　　“你醉了？”

　　孙杨伸手拉过白晓，凑在他的耳边说，“我没醉。白晓，我爱你。”

　　热热的呼吸带着酒味，白晓觉得自己的心彻底乱了，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孙杨竟然向他表白了。

　　萧然看着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闭上了眼睛，看不见是不是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