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那些走过的曾经 我们就这样 ...
-
我们就这样静静走出了校门。
我心里像打小鼓似的很不安,生怕遇见熟悉的人问起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我们并不是第一次单独出去,只是感觉今天特别不同,也许他人看起来也并无异样。
Party Time是一家很有范儿的餐厅,记得我们大一的时候它刚开张,初来的时候还未像现在装修得如此精致,只是觉得它很简单,坐在里面很舒服,因为店面不大,所以客人不多,气氛相对比较安静。
老板娘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看起来30不到吧,听说过去也是这里某大的学生,对她有过很多传闻,最劲爆的莫过于说她是某富商的小情妇,这家店是用来纪念他们已经结束的感情的。
每个人的生活状态都是自己的选择,选择油盐酱醋的夫妻生活也好,选择轰轰烈烈爱一场也好,选择守着一家店来沉淀自己的爱情也好,没有对错,只有值得不值得。正如我们今天选择了一场只有24小时的爱情游戏,其实后来我也从未后悔过。
你照旧点了两杯拿铁咖啡和两份火腿三明治,新来的服务员好奇怎么你都不问我意见就直接点了,我们默契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顺手把菜单还给她。
四年了,雪白的墙壁变成了现在的许愿墙,菜单由薄薄的两页纸增加到现在厚厚的一大本,餐厅的客人也渐渐从80后变成了90后,我们也从无忧无虑的小P孩变成了现在怀着各式各样的心事的大人。
我们聊起很多在这里的趣事,譬如有一次你点餐的时候把“Latte”念成了“Letter”;譬如有一次你把一位很中性的女服务生当成了男孩子,一句“帅哥”把人家气得白了我们好几眼;又譬如有一年我生日你故意让我等了1个小时,就在我气得快疯了的时候,你打扮成一只大熊给了我一个大大的surprise,那是第一次在外地找到了温馨的归属感……
原来在这样一家小小的店里竟然存在着我们这么多共同的回忆,原来我们也都还记得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你一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一边问道。
我放下三明治,仔细想了想,答道:“应该是那次联谊会吧。”
你又缓缓端起咖啡杯咪了一口,神秘地摇摇头。
我先是一阵惊讶,一直清楚记得是那天认识你的,可是现在你居然推翻了我自以为是了四年的答案,实在很好奇所谓的正解,托着脑袋琢磨来琢磨去,未果。
后来你告诉我,其实你第一次见到我在图书馆,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只是我一心专注在我的书里,未曾发现你,而你当时也不过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打个盹。你最不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除了夏天,因为只有图书馆有冷气。
你说当时的我特别土,在一堆书里,特标准的书呆子,看着就特无趣。我笑而不答,诚然,认识你后我开始关心自己的皮肤够不够好,穿着是否好看,性格会不会讨人喜欢,而这些疑虑都是因你而生,虽然我不曾表现得那么明显。
不过,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不止我记得我们之间的点滴,甚至似乎我还错失了一些美好的记忆。
离开Party Time,你提议去看场电影吧,就去看之前我提过的最近热映的那部,因为里面有我喜欢的演员,虽然爱情主题是你最没有兴趣的。
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看电影。过去每次你和那些姑娘看完电影回来都说无聊得要命,不过也只能去这些地方了,你总是一副完成任务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这些恋爱里真的享受了么?
爱情有一种魔力,让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变得有些卑微,有些谨慎,有些不像自己,但是冥冥之中又有一种力量把你吸引过去。两个人挨得很近的时候,你会忍不住心跳加速,或许连无意间的触碰都会有惊人的火花。
第一次这样肩并肩坐在你的旁边,我的小鹿早已乱撞,心也没法停留在大屏幕上,以致于离开的时候你问我关于电影的问题,我竟问东答西,心不在焉。
你是不是看出了我的忐忑,笑着说我今天怎么这么“小家碧玉”,不怎么豪迈了。
其实在你面前我不曾豪迈,只是我在你生命里的角色赋予我不能透露出半点暧昧的姿态,偶尔也只能用“豪迈”来掩饰内心的惊慌失措。
中午在影城随意吃了点寿司,然后我提议唱歌去。这么热的天压马路总是不合适的,ktv反倒是个欢乐的避暑胜地。
记忆中我们每次单独去ktv都是在你失恋后,我无奈地被拖去听你鬼哭狼嚎,只有等你吼累了我才能勉强唱上几首。纵然如此,我还是最喜欢和你去唱K,因为只有你会唱我喜欢的歌,几杯酒下肚,竟也把情歌唱得如此深情。
关于你之前的几段恋情我从未深究过,你也几乎不主动提起,偶尔有些抱怨也是随意带过,但是我感觉得到你都是真的动了心,也算用心,只是很好奇每次都不会超过3个月,然后草草收场。分手后你好像也会很难过,可发泄后就立刻恢复正常状态,像失忆一样继续投入到下一段恋情。
与众不同的是,你每任女友都是属于不同类型,虽然我都不太熟。
今天你半点酒也没有喝,唱了好几首之前我推荐给你的歌,这些歌你从来没有回应我好不好听,却这样认真地在这里唱给我听。每首歌都唱到了我的心里,原来你唱歌是如此之好听,除了用情,甚至带点歌唱的技巧,不过你从未标榜。
你点了一首《中间》,这首歌是我们的必点合唱曲目,没有人可以和我唱得像你这么默契,甚至很多人都没有听过这首歌。我去ktv唱歌一怕别人唱我很反感的歌曲二怕别人没有听过我唱的每一首歌三怕别人阿谀奉承我。只有和你去唱歌,我才不会遇到以上让我惶恐的事情。
走出KTV,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们又要去吃饭了,不禁有点反感起来。
我猛得止住了脚步,有点撒娇地问道:“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又——去吃饭了?”
你回过来,歪着脑袋,无奈地回答道:“不吃饭你平时一天都吃几餐?”
我有些理直气壮地用手指比了一个“2“。
“一天三餐,每个人都是这么吃的,你是火星来的吗?两餐怎么够,你想饿死你自己还是我?走,吃饭去。”你头一甩,开始大步往前走。
我还是像个木头人似的在原地一动不动,不喜欢勉强别人,更不喜欢别人勉强我,哪怕只是吃饭这样一件温馨的小事,也没有办法改变我的原则。或许是有点任性,或许是有点自私,可你又何尝不是呢?
你竟头也不回地继续大步走去,没有半点要等我的意思。
人说性格决定命运,好像真的是如此。
总是这样,我明明对这个重要的日子很期待,很在乎,可是越在乎越容不得它不完美。我们都太要强了吧,不懂得适时地低头,蹉跎了美好的时光,差点以为这一天就要在这种气急败坏的残局下收场。
你说这“24小时”是送我的“礼物”,所以你勉为其难让我一次。哈哈,这一次你又找到借口来化解一场没有意义的“冷战”。
你一屁股坐下来,把奶茶和汉堡递给我。
“谢谢。”
“哟,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不是啦,不仅仅是今天,过去每次有什么矛盾,最后都好像是你跟我道歉的。”我呆呆望着自动扶梯上上下下的人,感叹道。
“切,有什么办法啊,你这人脾气拗得很,也不会低头,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我才懒得理呢。你看我以前哪次对那些女的低头……”戛然而止,你过去的恋爱是你最不愿意与我畅谈的话题。
我微微一笑,低头开始啃着还有点余温的汉堡。
我们在商场随意逛了逛,与其说是逛街,更像是在“逛回忆”。曾经觉得这里是如此之大,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曾经觉得这里的衣服是这么的时髦,现在却反而感觉有些俗气;曾经横冲直撞的一群人,现在留在身边的竟也只剩下我们彼此了……
这就是四年带给我们的变化,也许还不止于此。
许多我们信誓旦旦相信的永恒,慢慢在我们的执着里动摇了,被侵蚀了,融化了。
走出商场,我们才发现天已经完全地暗了下来。大街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但明显每个人都放慢了步调,释放着白天紧张疲劳的压抑。
不知是不是大街上的灯光太过耀眼,我居然鬼使神差跟着你去了小旅馆,当然,原因并没有那么龌龊,今晚大概是我们能在一起的最后几个小时了吧,从此以后也许我们就真的要分隔天涯海角了,就想找个能独处的地方聊聊天而已。
可是,貌似别人不那么单纯的以为,一路往里走,我总觉得有异样的眼光落在我们身上。你很熟络地走进弄堂最里面一家小旅馆,房子是用以前的农民房改造的四层楼,看起来有些旧旧的。小院子里还算干净,主人家应该经常打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