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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放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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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了,我心情相当地不好,便没有搭车,想走路散散心,结果让我看见了令人发指的一幕,一群魁梧的大叔把一个弱小的女生围住,要是往常,我肯定装盲人!不过,这次情况不同,美人是郭月儿!所以我要当一次英雄!
“大叔们啊,你们丢人丢哪了?光天化日欺负小女生?”我硬着骨子,大声放话,哪想到,那些大叔气势更厉害,眼里发出来的寒光,足以把我冻死。那个头儿说话了:“小鬼,没你的事,你就赶紧闪边,一会儿别怪我们误伤,这女孩家欠我们钱,我们只要她。”接着,又给了我一个眼刀。
我掐着发抖的腿,心里骂道:你他M真给我面子,一到关键时候就打哆嗦。接着,装着大男子汉的样子说:“她欠你多少钱?我替她还了!”说着,就从鞋底扣出一张20元,很潇洒地甩在他们面前,心里那个痛啊!20元啊!可以买10包方便面,10个面包,可以买2张彩票,运气好的话还可以中奖…………
见那个头儿还想说话,我挥挥手:“20元?多了是吧?没事,不用找钱了,剩下的零头给你们就是了,记着,省着点花哟。”心痛啊!对于一个爱钱的人来说,这是多大的煎熬啊!!!
突然,一个重拳落在了我的脸部,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接着,觉得一股血腥味涌上来,眼前一阵晕眩,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那个头儿说:“你他M敢玩老子!她欠我们的是六位数字!还不包括利息!”高利贷!!!想到这个词,我脑袋一下就嗡了,看着眼前的大叔,正操起拳头想砸向我,我心里暗问:耶稣,我今天会经历血光之灾?
在我已经接受残酷地现实时,我猛地听到了极规律的声音,对!是警笛!!那些大叔的脸色变得难看,以极快的速度逃离现场。我被扶了起来,妈呀!是宦槿明!我顿时哭了,仰天长啸:“大哥!我上辈子跟你有仇是不?哪次出了事,哪次就有你!”
定了定神,我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他挠挠头说:“我一出校门,就看见你,你又不去赶车,就想来看看你干什么。”
“你何必做到这个地步呢?我们一点也不熟吧。”
“喜欢你啊,你相信么?”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幼稚!无聊!”
“是真的呢?”
“整人很好玩是吧!你慢慢玩!月儿,我们走!”我牵着月儿,头也不回地离开现场了,心情压抑着,像这积云的阴天。
我碰了一下脸上的伤,痛得哇哇大叫,我不好意思地看向郭月:“能在你家住一晚么?我要是这样回去,姑妈又得担心了。”郭月点点头,搀扶着我。
房子跟我想的大不相同,简简单单,很适宜,却没有家般的温暖,郭月拿了些药酒给我,就去做饭了,真是个好孩子!很普通的三菜一汤,我心里激动啊:耶稣,我算没白挨打,能吃郭月亲手做的饭菜。
“真不好意思,这是中午的剩饭剩菜,我热了一下,将就一下吧。”郭月挺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没什么肉,她还夹给我,这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我看看四周问:“郭月,你爸妈呢?我这样会不会给你们带来不便?”
郭月表现得极为镇静,放下手中的碗说:“从我懂事以来,就没有爸爸的印象了,妈妈是卖自己的身体,来养活我的,那些男人们把母亲整得不成人样,妈妈现在只能住院,医药费很贵,没有人愿意借钱给我们,我只能去放高利贷……”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楚了,我只感觉有晶液划过脸庞,热热的,是泪啊,我到底在哭什么呢?是同情?赞叹?
“让我保护你行么?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我哽咽着,郭月并没有拒绝,只是说:“我们都是女的,你不介意?”
“如果我介意的话,就不会提出要保护你了。”我只是说着,却觉得底气不足。郭月微微笑:“我承认,从第一次看见你,就对你有感觉,后来在学校里,也一直关注你,但是,宦槿明呢?你是相信他说的话,对吧?你相信他不是开玩笑,对吧?”
我无法反驳郭月说的话,因为她说的是对的,本能使我无法拒绝……
过了半个月,我没有和宦槿明说过一句话,我开始怕他了,于是开始躲他,后来,我干脆把对他压抑的感情,转给郭月,也许,只有这样,心灵才可以得到一点慰藉,我越来越自欺欺人了,但是,只有这样,我才会好过一点。
“好啊!贱货!枉我在你身上下那么多功夫!”
“放开我!我又不认识你!”教室外有争吵声,同学们都出去看好戏了,八怪仔和娃娃脸一人一只胳膊,活生生地把我架了起来,架着就往门外拖,我无心看好戏,但是留意了下那个男的,有许些眼熟,仔细一观察,才发现他就是那天,跟孙临泾在四班闹事的人。
男生眼圈又肿有红,嗓子沙哑了很多,是哭的吧,他扯着嗓子吼:“不要脸!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你只是拿我来报复她吧!我充其量只是你的报复工具!”这句话吼得很有气势,像是竭尽全身力气发出的,我又在心里调侃了:大哥,快回去吃金嗓子喉宝。
孙临泾的手被男生紧紧抓住,她使劲挣扎:“放手啊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压根就没有和你交往,哪来的分手?!!”男生哭了,仅有的一点自尊也被她践踏了,男生顾不得形象了,紧紧箍住孙临泾的双肩:“你对我还有感觉,对不对?你说啊!!”孙临泾露出痛苦的表情,双肩被弄疼了吧,她想要挣扎:“你个疯子!你赶紧放手!我早就有男朋友了。”说着,她探出手指了指娃娃脸。
真是卑鄙啊,她明知道娃娃脸不会否决的,本来不想插手的我,终于看不下去了,便开口了:“自己有胆做事,没胆承认么?”
孙临泾瞪着我,想把我吃掉,我本来就无所谓,豁出去了:“你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连我们这些外人都看不下去了,我是该夸你演技高呢?还是骗男人有一手呢?”自从上次被那些大叔打后,我就有了胆子,终于明白了,被打原来不过如此嘛…… “我们正是青春年华,男女交往也不过分吧?”她又在笑了,真是虚伪啊,虚伪到无法掩饰,真是恶心透了!
我正要开口,却被突来的一句话打断了:“男女交往是不过分,但你不一样,跟你交往的话,今天是新男友,明天是旧情人?”我看看说话的人,煞眼啊,宦槿飞——最不想看到的一张脸。娃娃脸转身就回了教室,我也紧随其后。
娃娃脸这下是真的伤心了,把头埋在课桌上,也不跟我搭讪。
“呐,我说,你是喜欢槿飞的吧。”我转头看着说话的槿明,第一次不知如何应答。僵持了有一阵子。
槿明自嘲地笑笑说:“果然,苏锌你一直喜欢槿飞。”槿明起了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教室,正在上课的老师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吧,惊愕地看着槿明远离教师的背影,一直到放学,我都没有再看见槿明……
放学后,我依然没有赶车,因为答应郭月去她家帮忙,走着走着,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头头是孙临泾,我够累的了,于是转身准备绕道,谁知,胳膊肘被狠狠的拽住了:“想走?没那么容易吧!我看你今天揭我底的时候,很拽嘛!”
“放手,我没闲工夫和你闹。”我甩开她的手,正要往前走,就被她的人马给围住了。她使了个眼色给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既然做了这种事,就应该有心理准备吧。”我偏过头,不去看那个男生。
“怎么?不说话了?装哑巴是吧!真是个孬种!”男生笑了起来,我不敢正对他,因为我怕自己会吐,他的那一排黄牙,真龌龊!还有他的口臭,跟打屁虫的味道有的一拼。看我不应答,他笑得更肆虐了,我忍无可忍了:“大哥,你回去把牙刷刷,行不?我闻到你的口臭,真的很痛苦啊!”
说完话,看周围的人都在捂嘴偷笑,他显然觉得面子过不去,当即掴了我一个巴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我狠狠地瞪着他,心里咒骂到:我要用眼神杀死你!!!
他看着我说:“瞪什么瞪!是不是还想来一掌?!”话音刚落,他就被甩翻在地。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飘逸的发,高挺的鼻,淡淡的薄唇——宦槿飞。孙临泾握紧了拳,关节被握得发白,她气得跺脚,但还是挥挥手,让她的人马走了。我莫名的激动了,定了定神,我问:“你怎么会来这?跟踪我?”他在人行道上蹲了下来:“只是想来问问你,你以后想上哪所大学?”
我嘴角抽了抽:“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神经啊,我们现在才高二!”说完后,我发现他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他拿嘴角勾勒出一个30度的笑:“还差一年了,我只想知道你要读什么大学,朝那个目标奋斗,到了高三,和你填一样的志愿表。”说实话,想上什么大学我还真没想过,我问:“那你想上什么大学?”
他点了一支烟:“四川大学,因为我喜欢南方,人很热情,很和善,很开放。”他又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我被呛到了,因为我的嗓子不能受烟的刺激,他赶紧把烟丢掉:“没事吧,呛得这么凶。”
听这话我就火了:“你盲人啊!看我呛得这么凶!还问我有没有事!”我掏掏腰包,从裤带里掏出两枚糖,说:“赶紧吃了,灭灭你口中的烟味,我闻着难受。”他接过糖,褪掉糖纸,把糖含在嘴里问:“这糖都化了耶,你把它放在包里多久了?”
我扳了扳手指:“有很久了吧,以前呢,我很喜欢和人玩游戏,输的人就要请吃糖,所以,以前,包里可以不带钱,但绝对不能不带糖,后来,我也大了,很多人都说我幼稚,就再也没有人和我玩游戏了,但随身带糖的习惯,我一直都改不掉。”
“那你报考哪所大学?”他含着的糖问,我的嗓子好多了,稍稍想了一下,便说:“郭月上哪所大学,我就跟着她。”他并没有对这个回答感到惊讶,只是淡淡的说:“那你是喜欢她?或者是喜欢我?还是说,你对我从来就没有感觉。”他说这话时表现得极为冷静,倒是我,听了后愣了半天,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子,会对感情这么细腻。
“这个问题让你很难回答么?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他依然蹲在人行道上,一直没有正视我,我则靠在电线杆旁。已经是黄昏了,斜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天上泛起‘火烧云’,映着大地红红的,就像我的心情一样,烦躁不堪。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
他站起身子,说:“糖也吃完了,我该走了,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他打断我的话,挥挥手就走了,斜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了,我转过头背向他,不去看他的背影,我怕我会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郭月需要我……
晚上,郭月带我去医院,去见她的母亲,病床上,面目憔悴地如白粉笔一样,脸上皱纹恒生,平放在床单上的手,关节清晰可见,这就是郭月的母亲。
“啊啊,你是你?。”郭月的母亲抬起左手,直勾勾地指着我,郭月告诉她,我是郭月的朋友,接着,郭月给我解释道:“母亲因为被刺激,大脑不能像我们正常人一样,丧失了语言能力。”我点点头,看着这对母女。
“来,妈妈乖,吃米粥。”
“呵呵,月儿,香。”
“妈妈最乖了,来,再吃一口。”
“呵呵,乖。”
我开始迷糊了,到底谁才是母亲?谁才是女儿?吃过饭后,郭月的母亲就睡下去了,郭月把餐具整理好,替母亲掖好铺盖,就坐下来说:“那个男人抛弃了19岁的母亲,那年,我才三岁,母亲生下我后,就没去卖身了,只是,靠母亲洗碗的工资养不活我,母亲曾经去求过那个男人,男人把她赶走了,没法,母亲又去卖身,直到我上高中,母亲的身子再也受不了,她又去求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让他的几个手下把母亲蹂躏了。在大雨中,我找到衣衫不整的母亲,她已经是现在的模样了”
一段话完后,我明白“那个男人”就是郭月的父亲,但是,郭月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吧,那男人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