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牙牙》乘烟

1、第 1 章 我住

　　我住的城市是个很干净的海边小城，
　　我每天坐工交车上下班，早上五点四十，晚上五点四十，
　　我总是坐在左手边顺数第二个位置，因为我觉的那里看到的风景是最美的。蓝色的天空没有一点工业污染，白云漂浮，~~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好，所以也说不出它到底比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
　　因为我总是很准时的上了三年的那车，所以基本上那里的人都知道，那是我的专坐。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遇见她的，
　　那一天我上车，我的专坐竟然被一个女孩抢占了，我就站在她旁边虎视眈眈的望着她，眼睛发绿，
　　后来她说，当时我的眼睛就像一只被抢了食物的狼，
　　后来她说，她就是迷上了那样的风情，
　　当然，我并不知道。
　　一直都不知道。

　　然后连续几天，我的专坐终于成了别人的专坐，我被迫挤到左手第一个座位上，我那时恨啊，就想吞掉她的肉，而，她似乎总是无视我的火光，坐的那叫一个自得其乐，潇洒得意，那时我就更加恨的牙痒痒，吃起早饭时也格外用力。结果整间车厢都可以听到我牙关咯吱咯吱的嚼音，直到某一天我无意间听到她喃喃声音，“还是这个座位看到的风景最好了...”
　　那一刻我听到我脑海有柴火劈里啪啦的爆炸声，
　　我竟一下就原谅了她，甚至还有一些英雄所见略同的豪迈感。
　　那时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爱上这个看起来清清爽爽又娇娇弱弱的女孩，从没想过，因为我也是个女孩！
　　第二个月，我再没有见过那个女孩了，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她，虽然有点遗憾，但，我也知道我们不是一个种类的，她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乖乖女形象。这种人曾经是我最厌恶的，也是我牙牙最怕的。
　　到学校的时候，小杩一下窜到我跟前，喘着“牙大，牙大，你知道吗？孙姐被张雄他们堵了，”我一拍大腿，岂有此理，小杩把所有姐妹叫上，我今天就要骖了张雄那货。眼角却是骄傲的一瞥，谁不知道南城，我李牙牙的大名，
　　南城有两大名人，一个是一中的肖笑，一个便是二中李牙牙，
　　小杩点头，只要牙大不要放弃我们这帮姐妹，这南城便是我们的地盘。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姐妹！
　　我笑着搂搂小杩，小杩就是我牙牙永远的姐妹。
　　小杩的眼睛立刻黑亮黑亮的，
　　我是谁啊！
　　我是李牙牙！
　　是啊，我是我，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和那种人做朋友呢！
　　我甩甩凌厉的短发，甩掉心中莫名的忧愁，

　　二零零五年
　　雨下的有些大了，四月一十五号，愚人节的气氛还未完全落下，在宿舍人的陷害下，我得顶着雨，摇摇晃到学校楼下的超市里买上几罐啤酒。
　　其实，我从没想过我还会遇到她的。
　　可是我的确在楼道下的暗巷里遇到了她。
　　那天，她穿着淡蓝的纱裙，裙角有几块被污水溅上的污迹，那么尴尬的站在路灯下，前方一对男女在雨中激情相拥，她站在暗处，眼角的笑纹绽放成一朵美丽的玫瑰，那一刻她的骄傲就这么激烈的撞入我的脑海，我傻傻的忘了呼吸。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我爱上了这种飞扬不驯的美丽。
　　在最荒渺的场景中，
　　我这样的人爱上了她那样的人，
　　然后她默默的转身，我慌忙的躲在树后，我看着她抬头看了一下天，眼神茫然的往我这扫了一下，那种茫然就像是世间再没有什么可以留住她，我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我的心在为她颤抖，而她在为别人颤抖，那一刻我的指尖狠狠抠进掌心，
　　这一切在以后每一段痛苦折磨后成了我转眼间最不甘的一个梦！

　　小杩一直盯着我，从我到超市买完啤酒后，她就一直这么死死的盯着我，盯到我头皮发麻时我终于忍不住大喝，我说小杩小杩啊，你丫是不是暗恋我啊。小杩脸色一僵，孙末笑到，牙大，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小杩暗恋你最起码也有五六年了，我笑骂，你丫就只会嘴上讨些便宜，上次张雄的教训还没吃够吧。孙末冷冷的点头，是啊是啊，若不是你牙大及时赶到，我孙末一条小命还有吗，牙大你的大恩大德我孙末一辈子也不忘！我差点就被一口啤酒呛死，忙说，得了，得了，开个玩笑而已。孙末哼了一声，牙大，你的玩笑真好笑啊！
　　他妈的，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帮人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杩偷偷钻到我的被窝，牙大，你不知道，上次孙姐被堵在巷里时，张雄说只要她骂你一句，就放了她，可是孙姐硬是受了十几拳，没说你一句不是，她才说完，我立马窜起来，跑到孙末床下，孙末孙末，你打我吧！孙末掀开床帐，冷冷的看着我，然后突然无奈的叹口气，用食指点点我的额头，笑了。那一笑带着道不明的苦涩，竟不如她的不笑，我的心一瞬疼的颤裂裂的。
　　孙末，你放心，我李牙牙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孙末，你永远是我李牙牙最好的姐妹！

　　学校又不知抽什么风，竟想和一中联系举行一场辩论赛，整个南城只有两个中学，可是却差个十万八千里，人家一中是省里排前三的名校，还有个省里重点培养对象肖笑，我们和她比，也不嫌丢人，可是咱们校长似乎总是越搓越勇，不过这些和我这个混吃混喝的人自然是没有关系的，只是看着我们学校唯一的资优生孙末那么刻苦钻研，我也不好意思再那么颓废，只好没事也跟着她晃悠到图书馆，只是她刻苦，我瞌睡，套个好名声而已，看，人家李牙牙都到图书馆了，于是图书馆从人迹罕至到人声鼎沸，校长真该给我发个奖状的。
　　每次睡到自然醒是我人生最重要的目标，每次看我沉沉入睡，孙末只能无力的摇头，却总是不会忘了把外套脱下披在我身上，其实那薄薄的一件外套能有什么作用呢？我也只敢把疑惑放在心里，孙末虽然是我的人，可是她最有自己的主见，连我也不知道，她孙末为什么会加入我的帮里，她进我们学校的时候听说是按第一的名次进的，听说她只比那肖笑少两十分，听说她是自愿进的二中，可是谁知道那么多呢，套句我的话，说不定人家就是讨厌那肖笑才会进的二中的，谁知道呢，我只要知道人家孙末是我牙牙最好的姐妹！我懒懒的翻身，忘了还是在图书馆，一下翻进一个温暖的怀里，勉强睁开眼，似乎看见了孙末明亮的眼眸，我幽幽叹口气，真不亏是好姐妹，下次你有什么事，我一定替你挡着，我模模糊糊的说，似乎听见孙末回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我又说，孙末啊，你刚刚说什么啊，孙末却许久许久都没有声音了，我遗憾的叹口气，孙末啊，你什么都好，就是什么都喜欢放在心里，这是不对的。

　　做早操的时候，我又照常偷溜出，孙末看了我一眼，无声的把身体往我这移移，挡住了教导主任的视线，咳~~~孙末还真是了解我啊，我回来一定给她带上福笈店的刚出炉的热腾腾的三鲜包子，

　　我哼着不成调的音，口中叼着刚摘的路边的野草，悠悠闲闲的幻想着如果可以，不用再回去该多好的时候，我听见张雄的声音，我冷哼，这几天还为孙末的事愧疚，今天就有现成的沙袋让我发泄，小子，我要把我从孙末那受的气一并补回来！
　　张雄那小子从小就和我有仇，他爸爸是副市长，和我爸爸是市长，有什么关系，你爸天天跟在我爸后面得瑟也是你爸的事，这小子就会背后出气，从幼儿园就被我欺压至大，还像我们校长似越撮越勇类的，无语了！
　　张雄那货又不知道在欺压谁，那厮每次被我欺压后，都会去赶紧欺压别人，我晃到现场，发现还真是，张雄手下那群虾米一看见我都抖啊抖，被我揍怕了，张雄没有看到虾米对他使眼色，还自得的对着一个背对我的女孩训话。
　　我帅帅的上前，张雄，你又在欺负谁家良家妇女，
　　张雄和那个女孩一起回头，张雄看到我，脸色一下白了，我的脸色也一下就阴了，
　　那个蓝色纱裙，竟就是她！

　　对与我的诧异，她面色如常，
　　你是李牙牙？
　　我愣愣的点头，
　　原来你就是李牙牙...她隐约的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再次愣愣的摇头，
　　她的笑更缥缈了...
　　我是一中的肖笑。

　　我傻傻的问，那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堵我吗？
　　为什么？
　　因为，这次辩论赛，选中的人是我，和你。
　　她高傲的抬头，李牙牙，为什么我要和你这样的废物比赛，说完，她就冷冷的走了，直到这时，我的脸上还带着微笑，张雄走过来，李牙牙，你不会气傻了吧。我瞪了他一眼，我李牙牙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可是我心里还是惶惶的，为什么是我？校长到底在想什么？不是应该是孙末吗！

　　那时我还想到，我真的完了，我爱上了一个我最讨厌类型中的魁首了，肖笑，一直出现在我周围的一个名字变成了活人，还是我爱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