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永恒之破碎》桔埂花

2、第 2 章

　　到了久违的霏樱城，走上熟悉的道路，看到的却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悲伤。
　　出了什么事吗？
　　于是我急急地向皇宫赶去。
　　“流翎，流翎你醒醒啊……流翎……”老远地，我就听见了妹妹的哭泣声。
　　“副后……”
　　“女儿，不要哭了……别怕，流翎他会好起来的……”
　　“呜呜呜——”是一个男子的哭泣声，估计是流翎的父亲，拜月城城主拢月了吧。
　　“母后……哇……”妹妹哭得更加凶猛了。
　　我突然很讨厌这样的她。
　　或许是因为彩儿吧。
　　彩儿小时候就独自一人生活，坚强，从不轻易哭泣。
　　恋樱呢？身为霏樱城的副后，将来的城主，她怎么能这么没信心？要知道，如果连她的信心都没了，整个霏樱城都要没信心了！
　　“哒哒——”我走进了大殿。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你这死人，还回来干什么？都你的怨气，弄得流翎醒不来。”
　　“我没有。”我反驳母后。
　　“快出去！这里不是你看热闹的地方！”
　　“我要是出去了，你们的圣主就永远也醒不了了！”
　　我的喊叫再次使全场安静。
　　“你说什么？姐姐，你再说一次？你可以救流翎吗？”妹妹突然激动地要拉我的手。
　　“啪——”一道白光闪过，妹妹的手被打了回去。
　　“这是……”众人疑惑，妹妹惊恐地望着我。
　　“姐姐，你有什么方法来救流翎？”
　　“三颗灵珠。”
　　“什么三颗灵珠？”拜月城城主问。
　　“凝碧珠，凝光珠，凝泪珠。”
　　“什么！？”全场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你不会骗我们吧？这是传说中的宝物，怎么可能在你手上？”
　　我笑笑，把手伸向半空。
　　凝碧珠，凝光珠，凝泪珠，很有次序地跌落在我手上。
　　全场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这丫头，从哪里学来的骗术？”母后为了演示自己的错误，喊着。
　　“我没骗人，要不就试试。”
　　“这可是统领天下的圣主，岂能给你‘试试’。”
　　“那我走了。”说着，我转身要离去。
　　“姐姐别走，你要救救流翎啊……”
　　“母后，就试试吧，有一种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好吧……”
　　于是我又折回去，来到了流翎的身旁。
　　流翎安静地躺在华丽的床上。
　　流翎的样子，和梦境里的他的样子是一模一样。
　　难不成是，梦里那个美丽的女孩是恋樱？
　　当初听老者讲过：“那个被誉为圣女的女孩叫恋樱……”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要找到答案！
　　“你在做什么？还不赶快开始！”母后得意地笑着。或许她认为我是骗人的吧。
　　“好的。”
　　于是我按神说过的方法，在流翎身上排列三颗灵珠。
　　突然，灵珠与灵珠间的光芒融合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渐渐地，消失了。

　　梦境——月流翎。
　　她在跳舞。
　　温柔地笑着。
　　流翎，流翎。
　　她这么呼唤我。
　　我喜欢她。
　　与我一起长大的恋樱，在那次战争中，为我挡下了一只箭，牺牲了。
　　她无时无刻地安慰我，叫我不要悲伤。
　　她是一个妖怪，一个樱花妖。
　　但这件事只用我和她知道。

　　她对任何事物都抱有博大的慈悲。
　　任何生物都可以得到她的饶恕。
　　她有很好的灵力。
　　好几次战斗，我们携手一起战胜。
　　人民们渐渐爱上了她。
　　对她是一呼百应。
　　她很聪明，懂得如何去管理子民。
　　而我，很善于到战场上拼杀。
　　这就形成了攻守合并。
　　渐渐地，人们终于明白了那句“飘飞樱花入梦难”的意思。
　　因为，与她接触过的人，都忘不掉她清丽的脸，总是把她刻在自己的心里。
　　人们也终于明白了，她才是真正的圣女。
　　但人们始终不明白，她是一个妖。
　　有一天，她对我说，我们来创建一个自己的岛屿吧。
　　什么意思？看着她的笑脸，我不忍拒绝。
　　算是一个实验吧，我想试试让一些人类变得有灵力，有高超的记忆，看看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好。我说。
　　于是我们一起创造了一座岛，因为远离人世间，我们给它取名为“云空大陆”。
　　可是，实验结果却是，那些灵人变得爱仇恨，爱战争，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种境界。
　　她说，不能任由那些灵人发展下去，要不回危及到人类的世界！
　　可是，我与她都出不了手。他们毕竟是人类，是我们的子民，我们不能去抹杀他。
　　这样好了——她说。
　　于是那天，她集中了自己所以的精力与灵力，封印了那座岛。那座我们曾生活过的岛。
　　偏偏战争在第二天打响，由于没有得以恢复，那场战斗中，我们失败了。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
　　樱——我喊着，跳下马，把她抱在怀里。
　　我……对不起那些生活在云空大陆的子民们，我把他们当成的实验品，却又抛弃了他们……来世，我也要成为那里的居民，以此来偿还……
　　她的头突然一滑，一滴泪从眼角流下。
　　樱——樱——我拼命地叫着她的名字。
　　一股热气涌上。
　　扑，我吐了一大口血。
　　樱——等着我……

　　脑海中的画面消失了，取之的是黑暗。
　　隐隐约约中，她的脸再次出现。
　　樱——是你吗？
　　然而她的脸越来越远。
　　樱——不要走……
　　樱——

　　“呼——”我看到流翎猛然睁开双眼。
　　额上布满细细的汗珠。
　　“流翎——”妹妹激动地趴在流翎的身上。
　　众人大喜，纷纷露出笑容。
　　然而流翎一直一直盯着我，目光深邃，如一潭幽湖。

　　和梦境里的她，好像啊……难不成是？！
　　不是说恋樱是圣女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圣主你醒了。”我恭敬地弯下腰。
　　喜悦和自豪一点一点涌上心头。

　　一模一样的声音！
　　她真的是梦中的她吗？
　　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会这么喜悦？
　　为什么以前我时不时就感觉到心痛？
　　当时她说过，她在霏樱城连摸小狗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醒来的圣主，疑惑却越来越多了。
　　我们的前世，到底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还有，树王所说的“众人俯首，万物之尊”是什么意思？
　　我必须再次找到树王问个究竟！
　　于是我急急地跑出了宫殿，再次爬上那座山。

　　“树王，树王——”我急切地呼唤着。
　　映如眼帘的却是一间小茅屋——
　　别致却朴素大方的外墙，木头仍然是新的，看来刚建不久。
　　“有人吗？”我敲着茅屋的门。
　　“你找我？”身后突然穿来声音。
　　我猛地转头，一位不认识的老者正站在自己身后。
　　“请问您是这间茅屋的主人吗？”
　　“你是——”老者愣了一下，随后又说：“来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进屋落座后，我的问题便如潮水般涌来了。
　　“请问，你能测到当初用镜子照我的老者是谁吗？”
　　“他就是我。”
　　“是您？！”
　　“没错。”
　　愤恨一下子就涌来了。
　　当年他到底说了什么？让我过了十几年那种连狗都不如的日子。
　　“您当年说了什么？为什么霏樱城的人这么痛恨我？”
　　“我说你是一个樱花妖，恋樱副后是圣女。”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天数。命该如此。”
　　“那……您能告诉我我的前世吗？”
　　“我告诉你可以，但必需让你自己想起来。”
　　“那怎么才能让我想起来呢？”
　　“我能让你想起来。”神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神……是你？”我一惊。
　　“樱，叫我昕好吗？”
　　“神——你！”我被吓了一大跳。
　　“我可以帮你恢复前世的记忆，但你必需亲我一下。”
　　“神……你怎么可以……”
　　“这个条件很简单的，只要亲我一下就可以了！”
　　“神……”
　　“樱，你就答应我好吗？”
　　“不可能！她的吻只能属于我——”
　　流翎突然出现，在我的嘴处上印下一个如烙印般的吻。
　　“月流翎，又是你！”神已咬牙切齿。
　　“昕，放手吧。”流翎平静地转向神。
　　“你恢复记忆了吗？”
　　“没错，这都要感谢灵珠的威力。确切的说是那个小女孩彩儿，冥王。”
　　“彩儿？！”难道彩儿还活着？
　　“是。她用自己的灵魂以及能提供的所有灵力使我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凝泪珠消失的时候她还没有死，因为她苦撑着。等最后所有人都走了出去，她开始施法……”
　　姐姐，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这就是彩儿最大的愿望了。姐姐，彩儿终于要跟你永别了……姐姐一定要想起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哦……还要想起她的名字……彩儿……
　　“彩儿——”我跌坐下来，任由眼泪在脸上奔腾。
　　“彩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故意想让姐姐痛苦吗？故意让姐姐永远也报答不了吗？你好坏啊……彩儿……”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闪着彩儿的影子，闪着她扮成芜彩的笑脸……
　　“樱……”流翎也跪下来，把我拥进怀里。
　　“圣主陛下，怒老夫多嘴，现在最紧要的是要让圣女恢复前世的记忆。”老者恭敬地弯下腰说着。
　　“没错，可是该怎么做呢？”
　　“圣主可以带圣女到您们前世曾经常去过的地方。或许会刺激起记忆。”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流翎抱起我，走下山。
　　可是，不经意的一回头，我看到了神孤独无助的眼神……

　　我永远也只是个统治云空大陆的神，永远也上不去。
　　月流翎是圣主，樱是圣女，一同统治天下。
　　不知要高我几筹！
　　他们是天下间最般配的一对，我还掺和进去干什么呢？
　　或许流翎说得对，等了一千年，我是该放手了……
　　毕竟看着自己的哥哥幸福，自己也会感到幸福。
　　是该到了把对樱的那份感情永远埋藏在心底的时候了。
　　或许，会有一个女孩，比樱更适合我，并且很爱我。
　　流翎，樱，祝你们幸福。
　　可是……命运真的就会如此平坦吗？
　　历代以来，除了开辟天地的两位圣主与圣女外，没有一对圣主与圣女是能最后在一起的……
　　流翎，樱，你们承受得住吗？

　　流翎带着我来到了霏樱城后面的樱花林。
　　樱花飞舞。
　　这里的樱花四季长开，永不调谢。
　　流翎拉着我，在樱花林里穿梭。
　　“这里是你出生的地方，你就是从这里修炼成樱花妖，行走世界，做上万物的圣女的。”
　　樱花洒满了我的双肩。
　　我想起了梦境。
　　“当时，我还是棵樱花树的时候，你是不是怀着哀伤的心情，靠着我坐下了？”
　　“你想起来了？”
　　“不，是树王给我的梦境”
　　流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能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选择了靠着我坐下？”
　　“因为，感觉。”
　　“什么感觉？”
　　“具体我也说不清楚，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吧。”
　　“这里的樱花真的好美啊！”我感叹着。
　　“所以，你也很美。”
　　我的脸“刷”地红了。
　　流翎牵着我，来到了那条小溪。
　　还是那么清，那么美。
　　“这是我们真正遇见的地方。”我激动地喊着。
　　“嗯。我记得当时的你在对我笑，笑容如樱花般凄美。”
　　“我当时就感觉到，你有一种不同于凡人的气质。”
　　“是吗？”我笑着。
　　“没想到我真的没猜错，你居然是上天注定的圣女”流翎得意地笑着。
　　“嘻嘻——”我冲进了流翎的怀抱。
　　“樱——”流翎也紧紧抱着我。
　　如果时间能就此定格，那该有多好。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了恋樱撕心裂肺的吼叫。
　　“恋……”
　　“恋樱……”
　　“流翎，你是什么意思？告诉我，你是骗我的，是姐姐救你后向你央求的礼物！”妹妹的眼泪如不断的小溪般，一滴，两滴流了下来。
　　“恋樱，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流翎很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妹妹发疯似地喊叫着。
　　看着这样的妹妹，我的心都隐隐在疼。
　　我感觉得到，流翎也在颤抖着。
　　“我爱的……不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爱我？我比那个在霏樱城连狗都不能摸的落樱要好多了！我是谁？霏樱城的副后，未来的城主，难道连这样一个人都比不上吗？”
　　“住口！”流翎的目光立刻变得凶狠。
　　“你心疼了是吗？我告诉你，有人的心比你更疼！我告诉你，人们是不会同意你跟她在一起的！”妹妹说完就发疯似的跑了。
　　“可恶！”流翎骂了一声。
　　“流翎……别这样，恋也是为情所伤。”
　　流翎突然转身，微笑着看着我。
　　倾城的微笑。
　　“果然是圣女，对一切事物都抱有一个博大的慈悲。”
　　“看来上天没选错人，看来我也没选错人……”
　　然后，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那天，我正在樱花林中采摘樱花。
　　头代表着思念。
　　如果送给他一个樱花环，让他戴在头上。
　　就表示他每天都在思念我。
　　流翎坐在另一棵树下，微笑着看向远方。
　　一切是那么的静谧美好。
　　突然，一切都变了。
　　大地猛烈地震动。
　　我一不小心，掉下了樱花树。
　　“樱——”流翎接住了我，我们靠着樱花树，互相拥抱着，疑惑地看着这一切。
　　天空闪过一道异常的白光。
　　随后，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阴沉。
　　周围漂浮着不详地黑色光芒。
　　整片樱花林瞬间枯萎。
　　樱花全变成一片片黑色的花，散落在地上。
　　“糟糕了！” 流翎突然喊出了声，带着我瞬间回到了霏樱城。
　　这里的情况和在樱花林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所有的居民都恐惧地看着天空。
　　“流翎，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先到宫殿，我想父王也应该过来了。”

　　“哒哒——”我们冲进宫殿。
　　“流翎？”拜月城城主喊着。
　　“流翎！”母后也喊着。声音有些看女婿的味道。
　　“你怎么也来了？”母后突然转向我。
　　“主后，现在不是讨论谁来不来的时候。”
　　居住在山上的老者也来了。
　　他朝我们俩点点头。
　　“结界破了。”老者带着几分焦急得说着。
　　“怎么可能？结界怎么可能破掉？”母后问。
　　“据我判断，因为圣主恢复了记忆，因而激起了结界。可圣女仍然处于迷芒状态，结界得不到圣女的保护，再加上三地用“唤影”召唤来了世界上存在的各种妖魔，结界一下就被攻破了。现在漂浮着的黑色光芒就是妖魔之气！”
　　“先生，什么叫‘唤影？’”拜月城城主问。
　　“所谓‘唤影’是一张灵符，凭它可召唤妖魔。”
　　“南方，北方，西域经常和妖魔们巴结，自然得到了他们所赐的灵符。”
　　“那现在……该怎么办？”流翎问。
　　“现在三地联盟，要攻打这里。目的是想抢走圣主和圣女为他们做事。据说，他们还抢了一群人类来参加战斗，看中的就是圣主和圣女的慈心。”
　　“他们太嚣张了！”母后激动地喊出。
　　“能化解这场战斗而不伤任何一个生灵的办法只有一个——”老者停顿了一下。
　　老者突然看了看我。
　　“跟圣女有关是吗？难道是要圣女做出牺牲？”我问。
　　“是。爱能化解一切的战争，但这场战争涉及了太多的妖魔，就必需要用圣女的灵魂伴随着那不惜一切的爱，才能真正进到每一个生灵的心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流翎不可置信地问着。
　　“灵镜告诉我的。”
　　“用圣女的灵魂去陪伴，那不就是说圣女将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流翎激动地喊着。
　　“没错。”老者点点头。
　　“不！不能！我不要这样！”流翎更大声地喊。
　　“圣主……”
　　“流翎，你是在舍不得恋樱吗？真好的孩子……”母后说着眼睛里泪汪汪的。
　　“你还是落樱的母亲吗？落樱口口声声喊你母后，你给她过一点母爱没有？你眼里还有她这个女儿吗？”流翎突然朝母后喊着。
　　“流翎……”母后一惊。
　　“流翎……怎么能这么对待你未来的母后呢？”拜月城城主拉住流翎。
　　“圣女，您愿意做出牺牲吗？”老者突然问我。
　　“不论妖魔还是人类，以及这里的灵人，都是我的子民，我当然不希望她们受当一丝的伤害。我愿意牺牲。”
　　全场寂静。
　　“老先生，你说……落樱才是真正的圣女？”母后突然问。
　　“没错。”
　　“那你当初为什么说落樱是妖怪？”
　　“天下人有所不知，其实当初的圣女就是一个妖怪。”
　　“什么！？”
　　“所以她有一颗非常慈悲的心，无论你怎样嫌弃她，讨厌她，骂她，都一直一直叫你母后！”流翎又激动地喊着。
　　“我不要樱永远离开我！不要！”
　　流翎把我拉到一座山洞里。
　　“樱，委屈你了，战争结束后我会放你出来。”
　　他在洞门口设下的结界。
　　“流翎……你不能那么做！”
　　“我不希望你离开我，一刻也不要！”
　　“流翎，我们的子民该怎么办？你叫他们怎么办？”
　　流翎什么也没说，调头就走。
　　“流翎……流翎……”

　　战争终于打响了。
　　我能听到外面的撕杀声。
　　还有那剑插进□□的声音。
　　流翎是不可能挺得住的！
　　少了圣女，单单圣主一个人是不可能战胜这么对敌人的！
　　我能想象到那些妖魔与人类惨死的样子！
　　不能！他们都是我的子民，我不能眼睁睁看他们受到伤害而无动于衷！
　　我将手试探性地伸想结界。
　　伸出去了！流翎忘记了他是封不了我的。
　　我一个键步跨出了洞门。
　　飞也似的跑想战场。
　　鲜血飞溅，再一次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看见了他，他在军队的最前面，杀得也最英勇。
　　可我看到他颤抖的身体。
　　身为圣主与圣女，我们没有资格去残杀我们的子民！
　　突然，我看到一只箭乘流翎分神的时候射向了他的胸膛！
　　流翎猛地摔下了马，鲜血流满了躺下的空地。
　　“流翎！！”我撕心裂肺地喊着。
　　流翎艰难地转了头，看着我。
　　目光凄凉，哀伤。
　　前世的一个个画面在脑海的闪先现。
　　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
　　白色的光芒将我笼罩吹起我的长发。
　　头发变色了，变成了淡淡的樱花色。
　　衣着变了，变成华丽的圣装。
　　眼泪顺着脸留下。
　　同身为一个世界上的生灵，为什么要互相残杀？
　　难道这个世界不就像我们共同的家园吗？难道陌生人就不可能成为兄弟了吗？
　　一个个白色的光点从身体传出。
　　我一跃，跳到了上空。
　　白色的光点越来越多，散落在每个生灵的心里。
　　而我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大家看，是圣女！是我们伟大的圣女！她来拯救我们了！”不知是谁突然了一声，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我。
　　“圣女，是圣女，我们美丽伟大的圣女！是她！”
　　流翎乘现在，把不能悔改的那些妖魔杀了。
　　我知道，爱已播进了人类的心里。
　　我同时也明白了，是因为有了灵力，有些得到高灵力的人就恃强凌弱。
　　流翎哀伤地望着我。
　　风来了，吹起我的裙摆飞扬。
　　“流翎，我要走了，永远地走了……我爱你，流翎……”
　　忍着泪，我说完了这句话。
　　“樱——樱——”流翎疯狂地喊着。
　　我一转身，收走了所有生灵的灵力，并封印了他们对灵力的记忆与领悟。
　　也包括他，我的爱。
　　但我没有能力去封印他的记忆。
　　我只能抽走他的灵力。
　　是希望他不要把自己的灵魂也打散，盲目地追随着我。
　　我用最后的一点灵力，毁灭了云空大陆，让人类回到陆地上居住，让他们永远永远地遗忘。
　　终于，灵魂完全消散了。
　　最后一刻，我看到，有一滴晶莹的泪流过他的脸。
　　流翎……永别了……
　　轮回千年，
　　只为寻伊人笑脸。
　　情入骨，
　　战却起，
　　伊人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