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沫小麽

2、【第一年】二

　　二
　　那时候他不再浅浅浅浅地叫我，他叫我老婆老婆，老婆那个，老婆这个。
　　那时候我也开始跟他到处混，他向众人宣布，黎浅浅，我媳妇。
　　我看着他漂亮的眸子，和那些女人黯淡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得意洋洋。
　　那时候我们吵架，有些人告诉我他跟我在一起有别的目的，有些人告诉他我跟谁谁走得很近，于是我们天天吵，又天天和好。吵完架以后，他坐在我们的楼梯口等我，我目不斜视地下楼，把他从空气中过滤。他看见我也一动不动，我知道他是特别有自尊爱面子的人，绝不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上来和好。有太多人想阻挠我们在一起，可是我们恩爱如初，风雨无阻。

　　后来，他在靠近五环的地方买了一套房子，我们就悄悄躲在那儿。我每天要坐很久的地铁才回家，他就固执地来接我。他抱歉地说，对不起老婆，等我有钱了给你买好大的房子。
　　可我早就心知肚明，能买上这样的房子，也很不一般，他是有钱的，只是我不知道他的钱从哪里来。
　　很多天，我守在电视前看本市新闻，他觉得奇怪，问我，浅浅你不爱看这个的啊。
　　我撇着嘴答，我在看有没有你。
　　他一惊，啊？
　　我说，我在看你有没有去抢过银行。如果警察正在通缉你，我马上把你交出来。
　　他开心地笑起来，宝贝，你这个小傻瓜。
　　他一把抱住我，好看的脸上全是宠溺。
　　他不回家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守在屋子里，吃很多零食，偷偷抽他的烟。他会发短信来，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我今天不回来了，宝贝去桌子拿钱到外面吃，别吃坏肚子，晚上一定要在十一点之前睡觉，乖。
　　我明天接你。宝贝晚安。
　　我明天要主动牵你。哈哈，老婆。
　　我明天要狠狠地吻你，老婆做好准备。
　　我无奈，把手机藏在枕头下，根本不关心他现在在哪里，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
　　有一天晚上，我梦见他被人追杀，我们一起拼命跑着，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可以像平时一样呼风唤雨，镇定自若，我只知道他犯了好大的罪，我们只有没命地跑。跑到最后，他把我往旁边一推，说着，浅浅你不能出事，你快跑，你快跑。
　　我想回去，可再也找不到他。
　　我吓醒了。迷糊中，感觉有人在抱着我，我更是快要吓死了，浑身冰冷地尖叫。
　　那个人赶忙捂住了我的嘴，说，浅浅，是我。
　　我听见他熟悉的温柔里夹杂着冷漠的声音，心终于落地。
　　他去开灯，我看见他难得穿着英式西装，领带打得很漂亮，显得他更加帅气。我知道了他今晚一定办了不同寻常的事。他看着我满头大汗，哑着嗓子问，浅浅怎么了？
　　我心有余悸地抱紧他，你才回来吗？你没事吧？
　　他俯下身吻我，舌头轻轻触碰我，嘴中依然有好闻的糯米香。
　　久久地，他说，浅浅，我没事，也不要你有事。
　　我满不在乎地摇头，我也没事，一切安好，做了个噩梦而已。
　　他不说话，眼睛里都是心疼。
　　他真的很好看。我欣赏着，说，我真的爱上你了。
　　他回答，我也是。
　　我拍拍他的脸，说，冉翊，我们□□吧。
　　他紧紧盯住我，不怕了？
　　我说，现在，这一分钟之内，暂时不怕了。
　　他又问，不怕疼了？
　　不怕了。
　　不怕血了？
　　不怕了。
　　不怕违反道德伦理了？
　　我抿唇，恨恨地对他说，你不怕你过于罗嗦导致我反悔了？
　　他笑了，笑得很温柔。

　　他进来地很温柔，就像他做其他事一样，一下子就做到了，不再有回旋的余地。
　　可我还是很疼，一口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任我咬，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浅浅。他轻声说，我真的爱上你了。
　　之后我看着他起床去拿衣服，心里把他的身材赞叹了一百遍，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迷人的男人。
　　他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身来，伸了伸舌头，说，偷窥狂。
　　我的脸皱起来，说道，翊……我痛……
　　他立刻紧张起来，飞奔到我面前，还痛？
　　我抱住他，哈哈大笑。

　　他仔细地穿好衣服，完美的身材，加上衣服的烘托，无论把他随手摆在哪里，都可以一下子找到。他对我说，浅浅，我还有事，要走了好吗？
　　我不说话，过了很久，我才缓缓地说，我感觉我像是你包养的情妇。
　　真的。我睡在他大大的床上，说话的声音都显得苍白。半夜回到家里，和我偷欢一场，再悄然离开，我不是情妇是什么？
　　他终于怒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颇为生气的样子。他看着我，冷冷地说，是妻子，你不是情妇，是我娶的妻子。
　　他的样子，真的有点可怕，一触即发。
　　我沉默。然后我问他，冉翊，你真的没有结过婚？
　　他抿唇，脸上毫无血色。然后他把刚穿好的衣服脱下来，力气大得至极，简直就是在撕衣服。他赤裸着身体，扑向我，狠狠把我压在他的身下，说，黎浅浅，你要为你的口出狂言所负责。
　　我睁大眼睛看他，慌慌地说，你不走了？
　　不走了，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柔。从此以后，我不会离开这里。

　　他真的说到做到。
　　他不再离开我半步，只要电话一响，他就按下关机。从早晨睁开眼开始，一直到睡觉，他都在身边。我甜蜜地对他说，冉翊，我好幸福好幸福喔。
　　他笑得更甜，说，我也是。
　　直到最后，夏祁找了过来，他的脸色很差，像是登门讨债的富家王老五。只是他帅气丝毫不减，深蓝色的眼睛看着我们，连挑眉间都藏了满满的气质。
　　夏祁脸色阴沉地对冉翊低声说了一句话，冉翊仍然波澜不惊，但我悄悄看到他栗色的瞳孔在放大。
　　他平静地对夏祁说，我知道了。
　　夏祁不易察觉地皱起了眉。
　　还没等夏祁开口，倚在门边的我突然说，你不去吗？
　　他转过脸对我迷人地微微笑，不去了，宝贝真乖。
　　我说，你确定？
　　确定，现在，我更不能离开你了。
　　我的心骤然一痛。
　　他愣住了，当他终于意识到我在说什么的时候，脸上尽是恼怒，你说什么呢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