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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学典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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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们每个肯定会拥有一种死种,你也许能知道,也许不能。”
似乎人生过久了也会厌倦,顾影曾经有过无数轻生的念头,但最后都选择放弃,至少她不会像父亲过母亲那样死的不明不白。
正义或邪恶,贫穷或富贵,父亲始终告诉她,只要活着就要有信念。
直到她忘了有多久,生命中再也没有一个叫“父亲”的人对她淳淳教导,顾影说不上是忧伤还是悲痛。
在记忆里,父亲始终是她心中接近完美的神,不容任何亵渎。
只是忽然有一天想起,顾影才发现生命中这个最重要的男人已经里自己越来越远,无论自己怎么抓也抓不住....顾影原来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孤独。
直到回到旧时的故宅,顾影依稀仿佛看到黑暗中,灯火摇曳。父亲抽着烟,碎碎的长发搭在眼前,英气逼人。最摄人心魄的是他看母亲时万年冰川也无法融解的柔情 ,那是顾影就想,长大后一定要嫁给向父亲这样的男人。
无奈。世间之事总是千变万化。父亲走的那个黑夜,下着大雨。母亲拉着她站在门口为父亲送行。
“这次..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吗?”母亲担忧的问。
纵使她只是个孩子,也从母亲担忧的眼神读懂了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当时不会有事!”父亲坚定的说,随后将母女两拥入怀里,放柔声音,“再说家里不是还有你和孩子等着我回来,我会为这个家着想的”
母亲叹息:“那你多小心,我们等你!”
又含蓄了一阵,父亲转身然后留下一个俊朗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夜里..直到后来,顾影才知道之一别竟是永别。父亲再也没回来,顾影偶然从邻居家得到消息,匆忙跑回家时发现母亲已如人偶般没有血色的躺在床上,旁边是倒落的安眠药和一纸字迹娟丽的遗书,安眠药,最安逸的死法,母亲选择了这样一种死种,离开了人世也离开了她。
没有悲伤,没有眼泪。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顾影就如同行尸走肉般,对一个小孩子而言,这样的遭遇显得太残酷。
当她打开遗书时,里面只有一张存折,还有外婆家的地址。是不是母亲早就料好了,会是这样一种结局,此时顾影才泪如雨奔,百感交集。
她找到外婆家,投奔了外婆。一切事情似乎回到了轨道,她也以为就这样安乐的生活下去,考上圣域却成了她人生的另一个转折点。
主要原因是她遇到了除了父亲之外最重要的一个男人。
似乎每个学校都有这样一位男生,他一定有着帅气的面庞,明媚的笑容,他一定很高,很瘦,功课很好,你一定会像追星一样的爱慕他,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细数着你们的缘分,然后,傻傻的笑。即使很多年过去,你也依然希望自己会是他眼中那个干干净净的女孩。
顾影那时就想到了,她始终逃脱不了的是那个叫做一见钟情的诅咒。
开学典礼。圣域每年的开学典礼都极其隆重。
会场上一定要有很多新生,聆听着学长学姐们的淳淳教诲。
今年的开学典礼,顾影坐在礼堂极不显眼的最后一排,在掌声雷动下,校长先发表讲话。
校长站上台,是那种极其威严的眼神审视了台下的大家,他顿了顿嗓子,这才开始说:“教育的千篇一律,只会造就千篇一律的学生。今年的圣域招生,你们全是从20万学子中选出的精英分子,我看你们是一批比一批聪明,一批比一批有朝气,真是后生可畏!....&*#@%.”
说不清他到底说了多少分钟,总之在顾影快要打盹的时候,在一批比刚才还雷动的掌声簇拥中,一位穿着制服的男孩,沉着走上台,透过射进来的斑驳阳光她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脸。
直到那时,顾影才真切的认为眼前的男孩不是远处天边的漂亮天使,夺人眼目的是英气逼人的白皙俊面,摄人心魄的是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的温文儒雅。
也从那以后,她第一次认真的记起一个人的名字“江宜思”。
深入骨髓的初遇,以致顾影后来每次想起都忍不住感慨万千。小女孩的心思也从那一刻起,注定要在学长身上打转。
一直到了开学典礼的结束,一大堆女孩还是将学长周围围得水漏不通 ,学长只是无奈的笑笑,却如同三月的杨花般惊艳,也许有人天生就是一个发光体,就像是天之骄子般的学长。
“哇,学长好帅!”
“学长学长..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学长讲得真好,我要是有一个像学长一样耀眼的男朋友就好了!”
“.......”
“......”
顾影站在一旁,一直犹豫用不用像其他学妹一样上去打个招呼,但想了想还是走出了会场。
卑微如她,就是这样的她怎么敢奢望学长的垂青甚至一点点的笑容.....她算是世界上最小的短小鬼了..
想着,她干脆选择回宿舍。
两人一间的宿舍,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何子瑜。虽然只在开学时见过一面,但高傲的面孔依旧记忆如新。
“喂,你是谁?”何大小姐傲慢看着以后要与她朝夕相处的舍友。
顾影却不吱声,依旧闷头看书,对她的话充耳未闻。
时间久了,何大小姐大概也觉得语气不对,这才说:“我是说,你叫什么名字?”那语调,实在让顾影有股想打烂她下巴的冲动,不过人家可是千金小姐!
“顾影,“残梦伤几许,顾影独自怜”的顾影。”简洁明了,顾影实在是不想跟那种人多费口舌。
“我叫何子瑜,就是圣域最大的董事之一的何家了,你应该了解吧。”顾影听了这番话气的冒烟,这不是赤裸裸的炫富吗?!于是她干脆用手捂住耳朵,专心读书。
此时何大小姐已经拎着小包,踩着刺耳的高跟鞋声来会在屋里走动。
走到门口要出去时,她忽然转过头对顾影说:“我说这也没什么意思,不过看你那穷酸样儿,也该明白什么是──差距!”她还特意强调了”差距”二字,于是甩一甩头哼着歌儿愉快的得意的下楼去。
那样子分明是姐挥一挥衣袖,更是不带走半片云彩。
顾影咬牙切齿已经临快近拿刀子砍人的状态。气结之下,她将书推到一旁,一头倒到床上。
他大爷的是什么鬼学校嘛!有钱,有钱就了不起了。
于是第一次的见面就这样不欢而散,想起这位舍友,顾影始终给不了她什么好印象。
好在这位何小姐不是什么省油的主,一日三餐见不了几回面,也落的她清静。
有时也夜不归宿,一间空荡荡的宿舍就她一个人住,说不上孤独,不过吃一堑长一智,自此她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
只是没想到最后,何子瑜却成了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
人生如戏,不过她顾影的人生就是一场烂剧本编写的浮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