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Get Even》蓬松的甜甜圈

2、Episode B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他与她——似乎总在吵架。

　　……

　　“ZORO，别犯懒了，快点出来帮我转舵……”

　　“凭什么我要平白无故的帮你做事啊女人！”

　　……

　　“ZORO，替我搬一下书架最上层的航海图吧，我够不着啊……”

　　“谁叫你长得那么矮啊女人！”

　　……

　　他并不是个好争辩的男人；面对她，却似乎总也抑不下驳嘴的冲动。

　　直至，那一次。

　　一场令全员都多少挂了彩的激斗过后，看着她脚踝处小山一样高起的瘀肿，原本一直带着几分戏谑的训斥，终于认了真。

　　“我说你这女人到底要给别人添多少麻烦才算完啊！这一次我要是赶不及救你，你早就被敌人斩成肉泥了笨蛋！”

　　“什、什么啊，你救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可还欠着我一大笔钱呢——”

　　“欠你的债早还清了，我救的可是你的命——无数次！笨女人你给我听好了，下次你要是再敢往危险的地方乱跑我就——”

　　“你就怎样？”刻意拖长了尾音的女嗓，似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我就再也不管你的死活了！”

　　一气之下逞了口舌之快的后果，是某个金发男人将锃亮的黑色皮鞋鞋底踹上了他的脸；另有某个黑发女人用花花果实长出来的手，安抚地摁住了她因愤怒而颤抖的肩头。

　　说真的，他宁愿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一如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将他捶得满头包；也好过见她气得红了眼眶，平日的伶牙俐齿完全不复，只憋足了劲吼出一句：“ZORO小气鬼！！！”

　　……

　　小气鬼。她这么叫他。

　　然后，以及然后的然后，她很长时间没有和他说话。

　　没有再颐指气使。

　　没有再呼来喝去。

　　狡黠的捉弄，坏心眼的欺压，带着甜美笑意的吐糟，手痒时随时挥来的粉拳——这些，统统都没有了。

　　甚至不再有视线的交会。

　　XXXX

　　他的生活一下子安静了不少。睡觉的时间也是，锻炼的时间也是，突然就充裕了许多。

　　桑尼号依旧在伟大航路上前行，伙伴们之间依然默契和睦——当然，这里要扣除某个橘色头发的女人。

　　她除了蛮不讲理以外，还尤其擅长使用冷暴力让他活得极不舒坦。

　　究竟是要怎样啊，那个让人火大的女人。

　　他可不打算为自己的一时失言道歉。

　　就是气她每次都这样，明明战斗力有限却总是冒失地令自己陷入险境——为了财宝，或是别的什么愚蠢的理由。

　　就是烦她老爱把罗格镇的旧债挂在嘴边——好像他保护她，就只是为了那个该死的理由。

　　他从不介意保护伙伴，甚至为他们丧命。

　　但偏偏是对她，他执拗的、孩子气的，在计较着某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细枝末节。

　　保护她才不是天经地义。

　　关心她才不是分内之职。

　　他才不想在每次战斗的时候挂念着她的安危，他才不想在她出离视野的时候兀自乱了阵脚，他才不想在看见她受伤挂彩的时候、感觉心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拧着——他是指，如果可以的话。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焦灼、慌乱、烦躁、失措——这些因她而起的情绪他统统不想要。

　　那个讨厌的、害他分心的、令他软弱的白痴女人。

　　所以，即使在怄气这件无聊的事情上面，他也绝对不想输给这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