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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初入尘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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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密林中一间漆黑的小木屋内,幽然的月光透过墙壁的窗,洒在床前的地板上,窗外枝叶的倒影在屋内微微浮动。天错躺在床榻上望着这个陪伴了他十年的夜,陷入了回忆。
灰色的天空,飘散着无数尘埃,一粒一粒落在一个躺在地上的孩童身上。“这是哪儿?我是谁?”他望着眼前灰色的天空,耳旁不时传来呼啸的风声。他想动,但身体好像被捆绑住一般,无法动弹。狂风吹过,他感到身体无比的寒冷,无助的看着这片灰色的天空。忽然,他感到胸口撕心裂肺的痛,仿佛有千万颗尖牙在他身上撕咬,他想大声尖叫,但自己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一般,无法呼吸。渐渐的,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陷入了一片黑暗。
周围漆黑一片,此时竟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仿佛飘荡在半空。“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地狱吗”他心想。周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这时,一束银光突然出现,银光中赫然出现一位艳装的美丽女子。女子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却蕴藏着几分忧伤,她身披一袭轻纱红衣,素手舞动着手中丝带,在银光的照耀下翩翩起舞,舞姿娴婉柔糜,将她玉人的身形显得妖媚无比。
他沉浸在眼前优美的舞姿中,忽然间,女子回头看向他,原本清如明镜的眼神射出杀机,她的脸渐渐扭曲,居然变成了一张凶煞男人的脸,那张凶煞的面孔越来越大,直到占据他整个视线,只见她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从口中吐出成千上万颗头颅。“啊————”。
“师父,他醒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喘着粗气,紧张的坐了起来,扫视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木屋中。木屋内陈设简朴,但都摆放的很整齐。他床边正站着一位老人和小孩,老人身穿一身青袍,面相慈祥,小孩约摸六七岁,圆脸可爱。老人关切的看着他,“孩子,你感觉怎么样?”
“这是哪儿?”他紧张的问,心神似乎还未完全平静。
“这里是百花谷,是我师父救你回来哒。”老人身边的小孩说道。
“小璃,我们莫要打扰这位小兄弟了。”老人说完又看向坐在床上的他,“孩子,桌上有些白粥,你若是饿了可以吃。”然后带着小孩走了出去。
天错就是这样来到百花谷的,这是他脑中对自己最初的记忆,而在这之前,他什么也想不起。回忆那个可怕的场景,似乎这梦中的女子跟自己的身世有重要关联。
这十年来是师父将自己抚养长大,就跟自己的亲爹一样,传授自己学问和武功。
在这十年的修行中,他发现自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视觉极好,只要气定神闲,任凭再快的东西在他眼中都会变得十分缓慢,所以家里一只苍蝇蚊子都没有。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有这种能力,小璃至今都以为是因为自己屋子干净才没苍蝇。只可惜自己身上被人中下巫蛊,无法修炼内功,任凭视觉再好,剑法再妙,也无法抵御重击,可以说自己的武功是中看不中用。
透过月光,天错环视着四周,他看见墙上挂着两只弹弓,那是他和小璃小时候一起抓鸟的时候做的。弹弓的下方放着一张方形书桌,书桌上是一些师父叫他们每天要背诵的诗文,每次读书时小璃都会睡着,他眼前仿佛浮现出师父拿着竹棍,追着小璃围着桌子跑的场景。天错想到这,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在他身后不远,另一张床榻上的小璃睡的鼾声正浓。
“明天就要离开了,最后跟你们说声告别吧。”天错最后看了一眼陪伴他一起长大的屋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阵鸟啼声唤醒了睡梦中的天错,他睁开眼睛,湛蓝色的天空瞬间映入了眼帘。他一惊,看看四周,自己居然睡在一片陌生的草地上。他看向身旁,小璃还悠然的打着呼噜。
“小璃——小璃——醒醒——”天错晃着一旁熟睡的小璃。
“啊!干嘛啊,这一大清早的,我正做着美梦呢!”小璃懒懒的说道,然后翻了个身。
“臭小子还睡,你快看我们在哪。”天错用力将小璃的屁股一掐。
“哎哟——疼死我啦,死天错你吃错药啦!!”小璃惊呼一声坐了起来。
“你看看周围。”天错说道。
“这——我们不是在小木屋的嘛?这是哪里啊?”小璃惊讶的站了起来。
“这里是百花谷的出口。”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从他二人身后传来。天错回头一看,一名青年赫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头系白色长巾,前额的头发微微垂下半遮双眼,脸庞棱角分明,剑眉轻拧,英俊的外表下蕴含着威风。他身材高大,身着一袭白衣,两把长剑并齐的斜跨在身后,站在离他们不远的悬崖边。
天错打量了此人一番,然后问道:“你是谁?”
“我受你们师父之托送你们去藏剑山庄。”白衣男子从身后取出两件包袱,朝二人抛去,包袱上各挂着一柄长剑,“你们的东西,各自拿好,我们要出发了。”
“噢——原来是师父派你来嗒,我看你身后的剑很好玩,能不能给我看看呀。”小璃好奇的看着白衣男子身后的两把剑。
“你师父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剑锋伤人,可不是玩具。”白衣男子冷冷的盯着小璃说道。
那犀利的眼神不禁让小璃有些哆嗦,“不给玩就算了,干嘛这样看着人家,跟个冰芋头一样。”说完一甩头,“走吧。”
峡谷栈道上,三个人缓缓的向下走着。天错注意到白衣男子身后斜跨的两把剑,剑柄微蓝,剑格处雕刻着怪异的符文,虽然被一个极其普通的剑匣包住,但天错已经能断定这两把剑绝非凡品。
“对了,还未请教这位大哥如何称呼?”峡谷的栈道上,天错和小璃并排走在白衣男子的身后。
“伏涅。”那人冷冷答道。
“我叫天错,他是我师兄小璃。”
“我知道。”他依旧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着。
天错走到他身边,他的身材比天错高出许多,天错抬着头望着他,“伏大哥应该是百花谷的弟子吧,那我们可以算是同门了,我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师兄啊!呵呵!”
伏涅忽然停下脚步,他低下头,神情严肃的看着天错:“你难道忘了,千万不要说自己是百花谷的弟子。”
天错被他突如其来的表情吓了一跳,“额——记得了。”这时天错才想起师父临别前得话。
一行人在栈道上走了半晌,栈道随崖壁蜿蜒,放眼望去,在云雾缭绕的大山间,仿佛一条盘旋在峭壁上的巨蛇。一路上天错不断的在心里赞叹到这百花谷巧夺天工之妙,如此长的栈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和时间才能建成,在这地势险要的悬崖边能造出如此坚固的栈道,真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前辈之手。“哎,冰芋头,还要走多久啊,我都累死了。”走在后面的小璃不悦的说。
伏涅没有理会,继续朝前走着。“你叫他冰芋头小心他扁你。”天错轻轻捅了下小璃。
“他本来就是个冰芋头,面如冰铁,又没我帅,这世上长得没我帅的都是芋头!”小璃看向身边的天错,“除了天错之外,嘻嘻!”天错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说他敢扁我,开玩笑,我璃少侠还没怕过谁呢,要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我早扁他了,哼!”小璃自诩得意的把玩着手中的佩剑。
长江之水,曲灌巫峡,顺流东下。遥望瞿塘峡口,见北岸高耸的山头上,有座气势宏伟的城池,背依高峡,前临长江,这便是西蜀天都白帝城。白帝城是中原通往蜀地的水陆交通咽喉,聚集了天南地北各地的商客,城内商业繁华,高楼耸立。因传说白帝城乃是天上白龙幻化而成,有富贵祥福之气,遂许多官宦贵族都在白帝建宅府,落门户。
“哇,这里好大好热闹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他们都在这走来走去的干嘛啊?”小璃很二的看着周围,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这里是城中的集市,聚集了城内大多数商户,城中的百姓几乎每日都会来集市一趟,购得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集市是每座城里最繁华的地方了,当然人多。”天错得意的对一旁发二的小璃说道。
小璃一惊,“咦——你怎么知道这些?”
“师父让我们看的书上面都有写,谁让你每次读书时都睡觉的,嘿嘿。”
小璃一听,朝天错吐了吐舌头,“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本大侠只是考考你。”
“还本大侠,笨大侠还差不多,哈哈!”天错故装嘲笑的说道。
“死天错,吃我一记‘夺命敲’。”小璃中指形成一个钩状,跳起来向一旁天错的头顶敲去。
好哇,你居然下手这么重,我弄死你,“——你敢打我,‘去死去死拳’。”随着天错一声大喝,二人竟在这集市中疯打了起来。
离他们两仗远的地方,伏涅无奈的看着这两个小子。忽然,他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他立马判断出有六匹快马,正飞速的这边冲过来“驾!驾!跟老子闪开!”只听百米开外一阵粗鲁的叫骂声传来。随着几声尖叫,街上骚动起来,那马队在人群中冲过,不少人被横冲直撞的快马撞倒。
“天错,小璃,快闪开!”伏涅大吼一声。
天错一惊,这才注意到身后的骚动。他刚一转头,只见眼前突然冲出一匹黑马,黑马上坐着一个身穿青铜盔甲的大胡子官兵,正一脸凶悍的向他二人扑来,此刻看来已经躲闪不及。
黑马已冲到到他二人身前,只听那匹黑马忽然一声长啸,夹杂着“哎呀!”马身上那个官兵应声倒下。“吁——”与他随行的五人见状,迅速在原地急停了下来,齐齐的下马,抽出了官刀。
小璃吊着下巴,瞪大了眼睛望着前方。只见伏涅一手勒着马头,一手抓着缰绳,居然生生的将一匹奔跑中的骏马给扯停了,而此时他的神情依然冷峻。天错暗自感到吃惊,刚才那一瞬间当然没有逃过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伏涅拽住缰绳那一刻神情自然,仿佛根本没使力一般,可见他内力有多么深厚。
“哎哟!他吗个巴子,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个大胡子从地上坐起,摸着自己还在发疼的屁股,他看见了正抓着马的伏涅,“你他妈活腻味了,老子的马你也敢拦!来人啊,抓起来!”
“是!”
其他五名官兵得令后,应声冲向伏涅。一名官兵冲到伏涅身前,跳起来将长刀劈下,伏涅向左方轻轻一躲,反手推向那官兵,只见那官兵顺势倒地,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旁边围观百姓纷纷笑出声。
其他四人见状,愤怒的冲了过去,结果一瞬间,伏涅单臂将他四人的手生生的擒住,手中的官刀‘噼里啪啦’掉在了地上。
那大胡子眼看敌不过伏涅,便出言威胁,“哼,臭小子还有点身手,你可知道根据大唐律法,当街拦截官马是死罪吗?”一旁围观的百姓听后有些议论纷纷,“糟糕,这位大侠可能要遭殃啦,唉!”
“那依照大唐军律,身为军人,当街纵马践踏贫民又该当何罪?”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从伏涅身后传出,迎声望去,正是站在马前的天错,在他身边,小璃一脸不屑的看着大胡子。
“这•••”那大胡子一时无言以对,这时伏涅单手一推,被他制服的五人“哎呀”一声倒地,捡起了地上的官刀,惊恐的跑到了大胡子身后。
“算你今天走狗运,军爷我有要事在身,以后再收拾你,兄弟们,走——”六人上马扬长而去。
“好!”只听见这时围观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
“伏大哥,你真厉害,刚才居然能双手把马勒停。”天错故作崇拜看着伏涅。
伏涅轻拍了一下落在身上的马毛,“你们两个不许再疯闹,老实的跟在我后面。”说完向前走去。
“没想到这冰芋头还有点本事。”大街上,小璃边走边对身旁的天错说。
“他若没两把刷子,师父怎会让他护送我们?”
“哼!不过比起我来,他还是差了点。”小璃边说边用作剑在空中挥动。
“嘿嘿,好好好,璃少侠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天色渐晚,一行三人在城南找到了一间客栈住下。此时正是客栈大堂最热闹时间,云来客栈内,大大小小的桌前坐满了人,大家喝酒谈笑,热闹非凡。
这时,门前忽然出现一个巨大身影,只见那人光着头,浓眉黑面,体型仿佛能盖过客栈的大门,他半赤着身子,身后背着一柄巨型大斧,腰间别着一个赤色军令牌,刻着一个金色的“甫”字,威风凛凛的站在那,从他脚上那双军靴来看,他是个军人。
巨汉大喝一声,“小二,来一坛上等的醉仙酒,外加五斤熟牛肉。”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扫视着大厅内,竟然没有一处空桌,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饭桌,桌前坐着两名青衣男子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然后他又扭头看向正在发愣的小二,“还不快去跟洒家拿酒来,洒家就坐这了。”
“快走,快走。”那桌前二人见状,惊慌的跑出了门外。
“嘿嘿,对不住了这位官爷,本店最后两坛醉仙酿刚被一位客官全买下了。”店小二走到光头巨汉面前哈着头说道。
“是谁?敢跟我苦陀烈抢酒喝,不想活了吧!”一掌将身前的方桌拍碎。
“啊••••官爷息怒••••官爷息怒啊,这,你叫小的怎么跟掌柜的交代啊?”店小二瞪大了眼睛一脸焦急的看着碎成几块得桌子,原本桌上的饭菜散落了一地。
光头巨汉单手将店小二拽了起来,“说,是谁跟洒家抢酒。”店小二吓得直哆嗦,伸手指了指巨汉的身后。
巨汉回头,见离他一丈远的地方,一名头戴纶巾的白衣书生正若无其事的拿着酒杯美美的嗅了嗅,然后一饮而尽。
巨汉松开手,店小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哟”。痛苦的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巨汉气势汹汹的走向那白衣书生,‘咣当’一下打翻了挡在他面前的桌子。书生竟然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品着酒,喝完一口还露出一副美滋滋的笑容。
巨汉走近一看,那书生是个约摸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模样俊美,眉宇间显露着特殊的气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夹着手中的酒杯,儒雅翩翩。此时他依旧像看不见这巨汉般,拿起桌上的酒壶,预像空置的杯中酌酒。
巨汉见书生的桌上还放着一坛没开封的,一手就将酒坛抓住,可事实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酒坛竟像牢牢的被吸住一般。巨汉一惊,沿手臂望去,只见白衣书生居然右手抓着酒坛的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阁下要想吃酒,跟小生说一声就是啦,不请自拿便是盗噢!”白衣书生笑嘻嘻的看着巨汉。
“乳臭未干的小子,敢耍洒家,洒家今天要你命。”巨汉说完,一记重拳迅速向书生袭去。书生居然仍坐在凳子上,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这一拳。“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又是何必呢?”话音未落只见巨汉又顺势反手一击,只听‘哐当’一声,打破了书生握住的酒坛。
“啊!我的酒。”书生一脸怜惜的看着被打碎的酒坛,眼中竟然还含着泪。
居然被无视,巨汉瞬间怒气冲天,狂喝一声,将身后的大斧抽出,纵劈过去,在场所有人都冒出了一身冷汗。“乓”一声刺耳的碰撞声从巨汉身前传出,定睛一看,不知何时书生手中竟握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硬生生的抵住了巨斧。
“你这憨头,本来还想借你吃一口,没想到居然打破了我的酒坛,如此无礼,该打。”书生往左一闪,巨斧顺势劈向桌子,瞬间被截成两半。他瞬间移动到巨汉身后,将剑反手握住,竟用剑柄击向巨汉的头部。
‘轰隆’一声,扬起了一片灰尘,巨汉直直的倒地,昏死过去。
大堂里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这白衣书生,那巨汉竟被他一击便制服。
“额•••••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嘛,是他先动手的,你们都是看到的。”白衣书生仿佛是跟围观之人解释。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好像有官兵来了”。
“啊!有官兵。”白衣书生一听,嘻嘻哈哈的冲出一个箭步,夺门而去。堂内之人一脸茫然,突然只见一个白影闪过,他又跑了回来,抓起了被打碎的酒坛,大饮了几口那坛中未的剩酒,“哇,哈哈,好酒不能浪费,小二结账。”一锭银子随他的话音落在了店小二的身前,“多谢客官。”定眼看去,只看到地上零碎的桌子和酒坛,白衣书生早已不见踪影。
“进来,跟我封住门口,一个都不许出去。”一个身穿锦衣的捕头走了进来,他吩咐手下守在了门口,此时的大门前来了十几名轻装持刀的官兵。他脸上长着许多麻子,一手摸着他的胡渣走到倒在地上的巨汉旁,“谁干哒?”他看向一旁发抖的店小二,“说!”。
“是一个书生将这位官爷打倒,不过,小的看见是他先动的手。”店小二伸出他颤抖的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巨汉。
“放屁,苦大师是当今丞相李林甫的人,怎会跟一书生大打出手。”说完他眼中露出奸猾之色,“一定是你们客栈想包庇叛党,来人!将客栈的人统统都给我抓回去”。
“林捕头请慢。”一位面带微笑的老人走到捕头面前,微笑中却带着几分惶恐。
“原来是刘掌柜。”捕头斜眼看着他。
掌柜走到他身前,将一个鼓鼓的锦袋塞到了捕头身上,“呵呵,林捕头多虑了,小店只是本本分分的做点小生意,哪里敢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啊!”
这时捕头忽然脸色一变,缓缓说道:“说来也是,你们在城中也做了几十年生意了,的确本分的生意人。”说完单手一挥,“弟兄们,将苦大师抬回去,收队。”
得令后,走进来四名官兵吃力的将倒在地上的巨汉抬了出去。“刘掌柜,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这今后——”
“林捕头放心,今后兄弟们想吃酒尽管来就是,我请。”掌柜接住了捕头的话。
“哈哈哈,好,良民!”捕头笑哈哈的走出了出去。
许久,大堂里的人继续吃喝起来,仿佛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堂内的墙角处,一张圆桌前天错望着前面正在打扫的杂役,“这世道,当官的竟如此霸道,随意欺压百姓。”一旁的小璃忽然站了起来愤慨的说:“岂有此理,那麻子太欺负人了!光天化日之下,这不是勒索吗,我去教训他们!”一起身,却被人拽住,他不满的嚷嚷,“冰芋头,干嘛拽住我,放开我!”他挣扎了两下。
天错暗想,好小子,你又要倒霉了。
“你去做什么?”伏涅一手拉着小璃冷冷问道。
“我去教训那帮官兵,帮掌柜把钱拿回来。”
“老实呆着,莫要生事。”伏涅往小璃背后轻轻一点,小璃瞬间僵住不动,连话也说不出了。
果然。
“这••••伏大哥你对小璃做了什么。”天错碰了碰身旁的小璃,小璃一动不动,只能看见眼珠子在打转,一副想说话但说不来的样子。
“只是封住了他的穴道,待会自会解开,把饭菜吃完,明早还要赶路。”
阳春三月,夜静无人。磨山石林中,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纵于山石之间。默然,在一处葱郁的竹林中停下,一双幽兰色的眼眸冷冷的看着前方。此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衣服上刻画着赤色的怪异图腾,从着装上看,此人定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赤沙’门下之人。
“哼,多日不见,残影轻功长进不少。”话音刚落,只见另一道黑影从青色墨竹之上一跃而下,单膝落地,正好落在那‘赤沙’门人的身后,看着眼前这个修长但又充满诡秘的背影。
那位被称残影的人没有回头,他冷冷的对身后之人说:“这次是谁?”居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他叫天错。”身后那人冷冷的说道。
她顿了顿,“三日之后,在此地来取人头。”说完,瞬间化为一股黑色旋风从林间消失,只留下墨竹上被吹打下来的片片残叶。
“残影,真是难得的杀手。”月下斜影,那人缓缓的离开竹林,只留下寂静的夜。
杀手的生命,不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