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过无痕》如雪思语

25、许杰的一年

　　放学时间到了，如雪转头对指挥说：“我有事，不和你一起走了。Bye！bye！”说完消失在面前。子豪有些失落，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缓和他与如雪的紧张关系，可是泡汤了。唉！
　　如雪走向站在校门口的顾雪，说“我们走吧”。
　　顾雪将如雪带到了一架酒吧，在一个比较偏的位置坐了下来。酒吧内很吵，一些年轻人在舞池中扭动着身躯，如雪很不喜欢这样的地方，皱了皱眉。
　　“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顾雪看着如雪有些狠狠的味道。
　　“是关于许杰的吗？”如雪直白的问
　　“对，难道你不想知道他在美国的一年是怎样的吗？”
　　“不想。”如雪的回答令顾雪有些惊讶
　　“你是在逃避！”顾雪激动的说
　　“过去的事属于过去，又何必再提。”
　　“但对我来说，你必须了解全部事实，所有一切才会有个了断。”顾雪喝了口杯中的液体，颜色很艳丽的液体，像是鸡尾酒。
　　“我既然来了，就准备好听你说了。”
　　“OK！那你可要认真听好。一年前，许杰与我进入同一所美国高中，那时我已独自一人在美国生活了2年，由一个思想单纯的女孩成长为拥有美式开放思想的少女，脾气也越来越糟，朋友很少。但我有一天走在校园的路上，却发现前面有个男孩蹲在路边干着什么，便好奇的走上前。他随后起身离开，我发现他蹲过位置的路边有一朵小野花正顽强的开放，似乎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脚，倒了下去，那个男孩是在给它固土，将它扶正。我有些意外，看着他的背影有想认识他的冲动。我找人调查他的资料才知道他也是中国人，更意外的是我们来自同一座城市，顿时拉进彼此的距离。我一直偷偷观察他，发现他不但外表抢眼，成绩优异而且为人善良，十分完美。为了接近他，我找来国内的同学调查他的详尽资料，知道了你的存在。于是改了原先的中文名顾娇月为顾雪。在一次舞会上，我主动上前搭讪，起初他并不理睬我，直到我告诉他我的名字，他才转过头看向我。我既高兴又失落，也许只是因为名字我们才相识。”顾雪的眼里流露着悲伤，让人心生怜悯。
　　“那你是故意接近他的吗？”如雪问
　　“算是吧。由于是同乡，我们很快成为朋友，渐渐地我知道他生活得并不快乐。他总受到学校不良同学的骚扰，他们总以为许杰来自中国就一定会功夫，要逼他出手比试高低。许杰起先一让再让，一忍再忍也因此受了很多次打，经常身上带伤。知道有一天，许杰心情不好，听说是他奶奶病了他请假但校方不许，正巧又有几个人找她麻烦，他忍无可忍，发疯般与那些人打了起来，却没想到他们竟试图用刀刺他，恰巧被我碰到，我上前挡住了许杰，却永远留下了这道刀疤。”说着，顾雪解开衣领，掀起衣服，如雪看见从脖子到右臂处有条明显的伤疤，伤口很深。
　　“一定很痛吧。”如雪叹道
　　“一点也不，因为那些日子许杰一直陪在身边照顾我，我甚至觉得挡了这刀给我换来幸福，很值得！”
　　如雪看着玻璃杯中映射的自己，说不出话。
　　“后来，许杰像变了一个人般开始堕落，吸烟喝酒打架，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我曾试图劝过他，但根本没用。就这样他混了大半年，知道校方逼他退学，他才回了国。我也央求老爸回来了。”顾雪停了停，喝了口酒。
　　“这就是他改变的原因。”如雪疑惑的看着她
　　“不！他改变是因为你。”顾雪不愿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
　　“怎么可能？”如雪不信。
　　“我也不愿相信。但有天你给他打了电话，那天是他生日，他后来喝了许多，醉了。我送他回家，他迷迷糊糊说他这么做是想让校方及他父母放弃他在外留学的计划，可以回国再见到你。”说完，顾雪将杯中的就一饮而尽，并叫服务生再来一杯。
　　如雪彻底呆在那里，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了她，值得吗？她这才明白许母说得对，是自己毁了许杰的大好前途。
　　“现在你都了解了吧。”顾雪盯着如雪似等她做最后决定。这时走过几个流氓混混少年，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阿军，你看！这不是顾娇月吗？”
　　“谁？”
　　“顾娇月！就是谭君在初中追了许久也没追到的那女孩，高傲的很，长仗着老爸有钱后来出国留学了。”说着一行人走远
　　如雪瞪大了眼，她分明听到他们的谈话中提到“谭君”。
　　“你认识谭君？”如雪声音颤抖
　　“是我在国内时的初中同学，怎么了？”顾雪不解
　　“你知道不知道他差点打伤许杰。”如雪声音中夹杂气愤
　　“什么？”顾雪这才明白她问许杰怎么会受伤，许杰并未向她说明，让她不用插手，但许杰应该不知道她与谭君的关系。
　　“他不会是因为你才绑架我，威胁许杰并打伤许杰吧！”如雪有些激动
　　“我……我不知道。”顾雪心里明白谭君做得出来。
　　如雪站起身，抛下句“你自己想想吧”便离开了酒吧。
　　顾雪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醉倒在桌上。不知过了多久，谭君出现在她面前，拉起她，要送她回家。她睁开眼看了看谭君，用力挣脱开他的手，冲他大吼：“你为什么伤害许杰，为什么！”
　　“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否则他们都会受到惩罚。”谭君恶狠狠地说
　　“你这个疯子！爱一个人就应看着他幸福，伤害他爱的人，他会更痛，你懂吗？”顾雪边哭边说
　　“我做不到，你做得到吗？”谭君看着顾雪，心很痛
　　顾雪跌坐在沙发上，痛苦起来……
　　如雪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他们都为谁在奔波，他们是否找到了幸福的方向，他们快乐吗？她觉得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活着一定很累。也许她也应为因她而累的人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