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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有人自杀了。
就在我们看到的房间。
发现的人是师兄和小庞。
正在和认真听讲的秋秋说起上课时看到的情况,便被眼前层层叠叠围观的学生老师外加三无不时穿来走去的警察吓了一跳。
正想开口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看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两个包的严严实实的人抬着担架走了出来,白色的单子随风飘起一角,一条暗灰色略微浮肿的手臂垂下担架。
风中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腐臭的气息。身边一位抱着机器准备偷拍的师姐,顾不得手上的机器,转身扭头吐了出来。
抬担架的一位,一眼扫了过来,兀鹰般的眼睛中,闪出一丝轻蔑的嘲讽。下意识觉得,难道他早就知道师姐在偷拍?
想到这里,不由自主握住老李和秋秋的手。每一只都冰凉而潮湿。
阳光灿烂的校园,此刻却突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阳光也变得挂上了一丝丝的凉意。
学校向来是个藏不住事情的地方,发现尸体到现在只有不到一个小时,饭堂里的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死的人是一年级新生,学广告,和小于他们同班。
一想到我和老李目睹的是发现尸体的经过,就觉得有点不寒而栗。再加上那条灰蒙蒙的手臂,总觉得发现尸体的人就是自己。
听说是个内向漂亮的女孩儿,在一楼转角处的一间空出来的储藏室上吊自杀。
实在想不通,刚刚带着美好梦想跨进大学校园,就算再怎么无欲无求的人想起未来,心里也会觉得一片光明吧?况且刚进学校,也还来不及有什么感情纠纷的新生有什么理由把自己吊死在那间小而肮脏的储藏室?
听着耳边乱糟糟的议论猜测,漫无目的的在饭堂乱转。看看花花绿绿的饭菜,鼻子前面却总是若有若无的飘着那种令人恶心的腐臭的味道。
胃里只觉得一阵阵的翻,越在饭堂晃悠越恶心。
“我不想吃了。”开口,耳边却是3人合唱。
有默契的相视一笑,笑容却没了平日的灿烂,不由自主地挂了些许涩涩的味道。
啪,咣当的一声,“你再敢侮辱娜娜我就打死你!”
我承认我这人实在是不太厚道,一听到这种动静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小激动。转过头,看到两个滚远的饭盆和满地撒出来的饭菜,外加小于一张青白可怕的脸。
对面是被两个女生挡在身后的捂着明显肿起来的脸的女生。
“骂她怎么了?自己犯贱去死还不让人说了?!”明显是一幅被人打急了的样子,那女生挂着大滴大滴的眼泪,张口继续骂着。
看到有人拦住又要冲上来的小于,另外两个女生赶快转身,回来劝着挨打这位。
隐隐听到“人都死了”“算了”之类的话。
小于的脸色更加难看,破口骂出的话更加不中听,不知哪里的蛮力两个人竟然也像拦不住她。
互看一眼,我和lili、秋秋跑过去,一起拦住了小于。
“她死了,不能说话,你就这么侮辱她?你早晚有报应!”小于一张脸近看更是恐怖的可以。青紫的颜色,看不出一丝血色,仿佛脸上的血色全部涌上了眼白,看着那女生的眼神,让我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熟悉。
不由自主打个冷颤,右眼又隐隐泛起了疼。
“人都不在了,你也嘴下积点德吧。”秋秋冷冷得看了一眼那个被打的女生,声音和眼神一样冰凉。
“有本事找活人吵去,嚼舌头都嚼到死人身上了,您也忒有出息了点儿吧?”同样看不惯这种事的lili几乎和秋秋同时开口。
我揉揉仍然有些疼得眼睛,捡起地上滚远的饭盆,拍了拍小于紧绷的肩膀。
蓦的手下一松,小于像突然脱力般倒了下去。
不得不又扔掉两个可怜的饭盆,伸手去托倒下去的小于。却非常没面子的被整个人压倒在饭堂油腻腻的地板上。
像魔术般看着我身上的她脸色由青转白,由白变红,眼泪泄洪一般自紧闭的眼中流出,然后滴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刚从冰箱取出的温度,从脸上扩散到四肢百胲。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