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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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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过了七年,小小贼时迁已经长成了个小贼时迁。时酒看着自家女儿的成长是又喜又悲,有时真是恨不得时迁停止生长,随着时间流逝,时酒心里越发焦急。
又是一个夏夜,时酒接到了一封信,上面什么也没写,只是有一股殷羽特有的香味。
时酒打了个喷嚏,心里七上八下。起身便去了茅厕,她有个怪癖,就是蹲坑的时候大脑很灵光。她需要冷静思考关于时迁的幸福未来,她对殷羽算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从小到大这殷羽总是算计来算计去也就罢了,但时酒不能让她把算盘打到时迁头上来。
时迁是特别的,不像她那六个兄姐那般。看上去迷迷糊糊的,其实一点也不傻。虽然武功不济,但心肠太热了,经常惹麻烦。其他的孩子都是聪明外露的类型,光芒四溢,贼功了得,就是时迁总是搞砸。时酒知道时迁不喜欢偷东西,时迁也不喜欢与人切磋武艺,柔柔弱弱的,到现在连鸡都不敢杀。
就这种性格到了皇宫,会死得很惨。殷羽的地盘是什么简直就是屠宰场啊,时迁这个小绵羊进了去,哪有活路。
所以说,今天就要把时迁丢出去,千万别待在这,丢多远有多远。时家一直单独行动,不收徒弟不立帮派,势单力薄,双拳抵不过四蹄的悲哀。
时酒心意已定,拿着殷羽的信擦擦屁股,丢进茅坑里。
时酒早有准备,她进了房开了密道,传了个讯号给时迁,待时迁打着哈欠进来时,差点被吓岔气。
“娘,你受什么刺激了要离家出走?”时迁见时酒拿出时家逃命包袱在密道里等着。
“少罗嗦,有人要你小命,快逃吧。记住,凡是任何有关皇族的生意都不能接,永远避开任何有关官方的事情,见到这些猪头都要绕道走。”时酒一脸阴郁。
“我什么时候得罪皇室了?我连只鸡都没杀过,什么事情严重到要我小命?”时迁困惑无比,云里雾里的,但见到自家不正经的娘今日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得不认真听。
“你可别跟我说你愿意进宫做什么阿猫阿狗的枕边人。”时迁握紧了拳头。
“哈?娘,你扯好远啊。”时迁更加迷茫。
“总之,如果你愿意进宫给人做老婆,你就待在这等宫里人把你一辈子困在皇宫,不愿意的话就按我说的做,马上走人。”时酒心情非常恶劣,担忧女儿性命又极力维护女儿自由与尊严,不舍与不得而为之的矛盾焦灼她的心,但她还是维持脸上的平静。
带着满腹疑问,时迁看着自家娘亲一脸凝重,便知事情严重与紧迫,长期的相处与默契让她明白娘心里希望她做什么决定。时迁默默接过逃命包袱,转身走进密道。
“小迁,一切自己保重。你也明白时家势单力薄,你好自为之。”时酒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女儿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尽头,说完此话就合上密道入口,跌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
于是小贼时迁就踏上了未知的江湖路,经验基本为零。
时迁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但她知道这一切并不会因为她的出走而结束,在某个日子里,还是会找上门来。
她轻功很好,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出了山进了城。
此城不大,是个小村庄因卖丝绸而兴起的商业城镇,里面的衣服相应的物廉价美,式样繁多。
时迁便来此采购些衣物,买匹驴子。
为什么是买驴子,因为时迁和马犯冲,每次骑马总是会遭遇不幸。
随便挑了家绸庄,选了几匹黑布,吩咐着订了六套衣裳,每件都有讲究。再到皮草行里扯了几块上等牛皮,订了两双靴子,也有讲究。
时家的贼,衣裳有六种样式,日常穿的裙与袍、短打、夜行衣、练武衫、舞裙,里面各有讲究,便于行事。靴子则有长靴短靴,也各有妙用。
好在今日本要与四哥出任务,身上的主要装备都在,又有了逃命包袱里的东西,行走江湖基本可以保命。但还是添置了些备用品与常用药物,时家的方子颇耗神去配,便先拿普通药物用着。
一系列的东西采购下来都很顺利,没出差错,只要进了客栈歇一个晚上,明日一早拿了衣服靴子就可以往更深处的江湖里走了。
哪知,麻烦就悄悄来了。
时酒冷冷地看着半夜来访的殷羽,字正腔圆告知,“老娘把时迁扔了,天大地大你慢慢找去吧。”
殷羽看着时酒结冰的娃娃脸,偏过头来阴森森地道,“幼稚。”
时酒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她脑门流下两滴冷汗,殷羽又要耍什么花招。不管怎样,按时迁飘忽不定的思维方式,要推断出她要去哪还是有些麻烦的。
“你就那么饥渴吗。”时酒很是不屑,没好气地把装着开水的茶壶扔向殷羽的面门,“请您老喝茶。”
殷羽冷笑一声,那茶壶在空中旋转了两圈便静静落在桌上,殷羽优雅地倒了茶慢慢品。
“怎么,我殷羽的女儿配不上你家小贼吗。”
时酒一口茶喷了出来,原来如此,不是你想要娶,是你家那个茅坑石头女儿要娶,无论是哪个,时迁绝对不能进你地盘里当媳妇。
“殷氏女皇,你可别忘了咱们家之间是什么关系。”
殷羽不以为然,“算起来,我当叫你声皇姐。”
时酒擦擦嘴,“所以说,我家小迁不能娶你家冷石。”
“要是她俩能结合,那么生出的皇子皇女——”殷羽的声音很冷,却像条蛇般缠住了人。
“休想用这种方式保持血统纯正。”时酒像是变了个人般,杀气顿现。
“你不想想看,我们祖上本是仙体,你我都算是半仙,也是众兄弟姐妹中的佼佼者,若是你我的女儿得以结合,生出来的皇子皇女可改殷家的宿命。”殷羽面对时酒的杀气,无视到底。
时酒不禁脸部抽搐,“怎么就盯上时迁。”
殷羽探前,目光如同毒蛇,“她不是最好的那一个吗。她与她的兄姐,根本不是同父所出,她的父亲是僵王。”
“殷羽,我不会原谅你。”时酒毫不示弱,目光直逼殷羽。
“反正已经找不到救赎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我只想摆脱宿命,难道你改名换姓洗掉过去的初衷不也是为了这个吗,可惜,结局注定会和初衷差距有十万八千里。”殷羽掐住了时酒的脖子,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
“宿命不被打破,皇姐,你和你的儿女甚至他们的儿女后代,就等着和父皇他们一样的结局。万千劫雷会在某一天突然强行渡你升仙,像你这样吊儿郎当的半仙体质,会死得很惨。羽儿可舍不得你。”说完,还在时酒的耳垂上舔了舔。
“殷羽,你不要伤害时迁。”时酒挣脱了殷羽的钳制,背过身去。
“我答应你。只会成功,不会失败。”殷羽的话没有一丝犹豫。
良久,时酒转过身,殷羽已经不在了。
抱紧双臂,窗外雷声阵阵,让时酒不寒而慄。
殷羽的话彻底攻破了防线,时酒自嘲着自己大半辈子的自我逃避与自欺欺人。这个当年性情最温顺的妹妹,已经成长得让我不认识了。一切就自求多福吧。
“青染妹妹,这是龙睛草,母皇特意委托扈家送镖。冷石还有急事去做,不多停留了。”殷冷石与扈青染在扈家花园里谈了笔生意后,便匆匆告辞,留下贴身管家与扈家进行详细商榷。
龙睛草,无价之宝,可提高筋脉修为三个甲子。扈青染感到了压力,她有预感一路上不会太平。虽说扈家的镖几乎无人敢劫,但这次的镖诱惑太大,难保不会有亡命之徒前来索取。万一时家也参与进来,将会是一场殚精竭虑的暗战。
扈青染身为扈家大小姐,此次行动顺理成章地落在她头上,弟妹们无人敢接此重镖,深怕被赶出扈家事小,丢了性命损了扈家名声事大。扈青染重重地叹气,连忙召开秘密会议商讨具体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