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您早》谢三哥

9、09 东厨房里头的油水

　　就这么待在东厨房里边儿择了一段时间的菜，我慢慢打听到许多事儿。其他人不熟，也不敢问，就只能时不时的以请教的语气跟墨桑哥聊几句天，同时把自己从东厨房捞来的那点油水孝敬给他一份儿。
　　厨房么，没有什么钱财上的东西可以惦记。但是到了晚上，伺候大厨们做完夜宵收工。总会留下一些点心剩菜什么的，这些都是下人们可以自行带走的。因为隔了夜儿了，就都得倒掉。
　　我每一次都等其他的小工挑剩下了才从那些盘子盆儿里头再拣出几个勉强看得顺眼的分成两份揣在怀里。一份为了孝敬管我的那些人，另一份自己留着还有别的用处。
　　许是因为我脸上有胎记，而且年龄小看上去又不声不响的很本分。有个姓陈的大师傅很喜欢我，曾经偷偷拉着我说他小时候也是不声不语的，不爱跟人争抢。还说脸上有胎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自卑好好学东西，将来也一定能够有出息。说完这些话，他很慈爱的从怀中掏出一包完整点心递给我，并且摸了摸我的小秃头。
　　要不人们常说呢，上帝给你关上一道门就一定会再给你开一道窗。
　　若不是因为我脸上有这么显眼的胎记，有这么多小工了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更不会对我产生好感。
　　陈师傅四十岁左右，比我爹年龄大些，但是看上去却远没有那么沧桑。炒起菜来腰板儿挺得直直的，双臂非常的有力。
　　我有时候看他炒菜，臂膀上的肌肉一突一收的充满了雄性的力量与健美。就突然觉得这种身材正是我自己一直所向往的。男人嘛，就该有个男人样儿。够黑、够壮，该有肌肉的地方就一点赘肉都不能有。大夏天光了膀子往太阳底下一站就跟吴彦祖似的，那才叫个帅。
　　自从被陈师傅认可了之后，我带回去的油水就变得越来越“高档”。
　　其实我自己并不贪嘴儿，也不爱吃甜腻腻的东西。跟其他人一样打包第一是为了在人群里显得不那么各色，其二就是为了孝敬管事儿的和安慰楚慈。
　　说起楚慈，这大宅子里，有好的地儿，就肯定有不好的。
　　厨房算是是非少又好干的地方，但是洗衣房就稍微苦了一点。第一天回来的时候，楚慈的眼睛就红红的。脸颊上还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红印，据说是因为手脚笨让人抽了一个嘴巴。这以后的每一天楚慈都似乎变得更消瘦了一些，没再被人打，但是因为在冬天的冷水里浸泡的时间过长。他的十根原本又细又长的白嫩手指，一根根肿的都跟萝卜一样。不能碰，一碰就钻心的疼。
　　我看着他那个小可怜样儿，只觉得心里边儿非常不是滋味儿。每到这时，我都会将他那一双手揣进自己的怀里帮他捂着，然后将我留下的那一份糕点拿出来，掰成小块，一块一块的喂进楚慈的小嘴儿里给他甜舌头。

作者有话说

　　美人总是命运多舛的。。。这小楚“姑娘”以后没少受委屈。。。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