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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陈年旧事 ...

  •   北京的冬季寒冷而干燥,凛冽的寒风如刀子一般。街上往来的行人都裹着厚厚的大衣,带着各式各样的帽子,将脸围在暖融融的羊毛围巾下,抵御着大自然的冷酷。

      今日正值期末考试,A大的教学楼里满满当当的全是考生。教学楼内暖气开得很大,所有的考生都扒掉了厚厚的外皮,趴在桌上奋笔疾书。沈谦自然也是其中一员。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沈谦轻松地笑了笑,丢下笔伸了个懒腰。虽然他翘课长达一个月,但是大一的课程本来就没有什么难度,多是些马哲、毛概之类的政治课,对于沈谦来说几乎没有难度。他交了卷子,随着拥挤的人潮走出教学楼,直直向着南区10号楼去了。

      刘颐早已经等在10号楼前,见沈谦来了,朝他招了招手。刘颐穿着一身长款羽绒服,有些俏皮的红色毛线帽子遮住了两颊,宽宽的围巾将鼻子和嘴巴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然而,只是这双眼睛就足以让整个人灵动无比,只是一个询问的眼神就足以传达她的意思。沈谦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来到她面前,笑了笑说:“考完了,没难度。”

      刘颐也笑了,不需出声,不需见到嘴角的弧度,只是月牙一般的眼睛,就足以展现让沈谦迷醉的笑容。她抬起手,将围巾向下扯了扯,露出嘴巴来,呼出一口白气,对沈谦道:“本来今天叫你来,是爷爷要让你去家里一趟,谁知他老人家临时有事,不能见你了。不过没关系,我爸爸正好说要请你吃个午饭,下午还要带我们去什刹海溜冰,我们这就走吧!”说罢,领着沈谦往酒店去了。

      早已等候在酒店的刘跃渊夫妇对沈谦十分热情。刘家如今和谐美满,这其中沈谦居功至伟。为此,刘跃渊十分感激,连连向沈谦敬酒。

      一行四人酒足饭饱之后,来到什刹海公园溜冰。眼见女儿刘颐和妻子陆文心玩得开心,刘跃渊悄悄将沈谦拉到了一旁。

      沈谦心中纳闷,却见刘跃渊对他嘿嘿一笑道:“你小子可以啊,把我家颐儿拐出去一个多月,干什么去了?”

      沈谦尴尬地笑了笑,说:“您不是都知道了吗?去帮朋友的忙去了。”

      原来,在回来北京前,姬节曾一再叮嘱三人,不能把寻找先天秘术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哪怕是家人也不行。姬节说,若是谁知道了这个秘密,一旦被孟家察觉,恐怕会遭遇不测。为了家人的安全着想,三人都保证绝不将这一个多月的行踪泄露半点。

      然而,无缘无故出外一个多月,怎么说也需要一个理由。找理由这样的活,自然还是得姬节来做。姬节不得已,只能搬出自己来顶缸。

      于是姬节忽悠到车站接刘颐的刘家人说,因为家中曾祖辈去世,按照族中规矩需要七七四十九名孝子孝孙守灵一月,而族中小辈人数不够,便请了沈谦、刘颐和方黛这三个自己的朋友帮忙,凑齐人数。因为事发突然,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把众人接走了。姬节显然很少忽悠人,对于这种蹩脚的理由,刘家人自然是半信半疑,只是碍于姬节的面子,不好当场发作。不过,刘中孚看沈谦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仿佛沈谦拐了他孙女儿一般。

      如今,刘跃渊一开口,沈谦就知道,看来姬节这小子撒谎的本领太差劲,估计是没能糊弄住眼前这位精明的商人。想想也是,人家刘跃渊弃文从商十八年,商海里翻云覆雨如等闲,能让这么个蹩脚的理由给忽悠了?

      果然,听了沈谦的话,刘跃渊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他说:“你小子少来忽悠我。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忽悠别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吃奶呢!”

      沈谦尴尬地挠了挠头,正不知所措间,又听刘跃渊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对你们出去一个多月做了什么没太大兴趣,你要是有本事把颐儿骗到手,我也乐见其成。说实话,我挺中意你的。”

      沈谦听了,不由一愣。

      刘跃渊笑了笑,轻轻拍了沈谦一下:“行了,我不是我们家老爷子那种老古董,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想管。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家老爷子那关你可不好过,这一次你在他面前失分不少,你得想辄补救才行。”

      沈谦眼角抽搐了一下:“我这不是冤得慌么?我又没干什么!”

      刘跃渊哼了一声:“关键不是你干了什么,是老爷子他认为你干了什么!你道他原本今天叫你去是做什么的?就是兴师问罪的!只是我劝他说,你好歹是故人之孙,而且一向老实本分,不应该武断行事。老爷子如今倒是很听我的,找了个借口就免了你这一通板子,只是假我之口敲打你一下,希望你能够恪守本分。话我是带到了,不过作为颐儿的老爸,我也有个建议给你,你想做什么不必瞻前顾后,只要能瞒住我们家老爷子,你就是再把颐儿拐出去一个月也由得你去!”

      沈谦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当爹的?

      当晚。刘中孚的书房中。

      刘颐走进门来,将一杯泡好的热茶放在刘中孚的书桌上。正伏案看报的刘中孚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扬声叫住了刘颐。刘颐有些奇怪地转过身来,刘中孚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说话。

      看着日渐成熟、亭亭玉立的宝贝孙女儿,刘中孚不禁有些感慨时光飞逝。他摘下眼镜,想了半晌,才有些结巴的问刘颐道:“那个……颐儿啊……有件事问你。那个……我不是想干涉你的事情,你也是大人了……只是……你是不是在和沈谦交往啊?”

      刘颐的脸腾得一下红到了脖子,她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跟他现在没什么的!”她说这话时不由自主地加入了“现在”两字,言下之意是以后说不定哦!

      不过刘中孚显然没注意到这点,他微微有些窘迫地说:“不不不,我不是干涉你和他交往。我只是……那个……唉,其实我看得出来,沈谦是个好孩子,你跟他出去做了什么事情,我也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该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只不过有件往事我始终放不下,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刘颐听了这话,不禁松了口气,问道:“爷爷,是什么事?你尽管说好了。”

      刘中孚叹了口气道:“这事情是关于我父亲,也就是你曾爷爷的。你曾爷爷刘循,他去世前曾逼我立誓,不得与后人说起此事。我并不想违背誓言。这件事我在肚子装了四十多年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如今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为好。虽说沈谦是沈谦,沈绪是沈绪,但是祖孙之间未必就没有共同之处……”

      刘颐听得一头雾水:“爷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中孚眼神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这事说来话长啦,得从七十年前说起了。七十年前,正是日本侵华时期,我父亲刘循当时才不过三十来岁,我也不过四岁。为了躲避战乱,父亲带着家人随许多北京学者一道转移到四川。在四川,我们遇到了一家同样是逃难至此的人家,那户人家的男主人也是个知识分子,他的爷爷还是个前清秀才。两户同为知识分子的人家,自然亲近些。后来,这户人家的男主人染上了疟疾无钱医治,眼看就要不行了,是我父亲仗义相助,卖掉了先祖刘沅的一副真迹,又跋涉百里买到了一支在当时价比黄金的奎宁(也就是金鸡纳霜),救下了他的性命。这家的男主人受此大恩,自觉无以为报,遂与我父亲义结金兰,立誓必报此恩。也许你已经猜到了,不错,这个被我父亲救下的男子叫沈擎,正是沈谦的曾爷爷。他儿子沈绪,也就是沈谦的爷爷,当时只有五岁,长我一岁。

      从此之后,我们两家互相扶持,共度难关。那沈擎先生佩服我父亲学问渊博,于是让沈绪拜我父亲为师,与我一同学习。我自小与沈绪一同长大,沈绪为人宽厚仁爱,我视他为兄长,他视我为幼弟,我二人虽非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后来,战争结束,我们一家返回北京,沈绪也跟随父亲返回老家。本以为就此离别,不想沈擎先生回乡后竟发现祖产已被日本人毁坏殆尽。沈擎先生一家无以为生,不得已漂泊到了北京,投靠了我父亲。待到达北京时,沈擎先生由于旅途困顿,连饿带病,已经不行了。临终之前,他将妻子和唯一的儿子沈绪托付给我父亲。父亲自然义不容辞地收留了这对孤儿寡母,并收了沈绪为义子。我刘家的家学源远流长,原本是不传外姓的,但是父亲对沈绪视若己出,竟将所学倾囊相授,这也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父亲回归北京之后,一直在A大教书育人,颇有声望。二十多年后,沈绪和我都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父亲也已经年迈。在他的推荐下,沈绪和我都进入了A大成为讲师。沈绪比我聪明,在父亲倾囊相授之下,学识超我一筹,因此在A大名气比我响亮。

      我父亲主要研究关于易经的学问,这在古时候称之为‘易学’。父亲手中有一册古书,是自祖先刘沅传下来的,记载了历代刘家继承人研究易学的心得。听父亲说这其中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只不过我从未读过这部古书,自然也就不知道这所谓的秘密是真的还是父亲骗我玩儿的。不过,就算这所谓的秘密是假的,这部古书也是价值连城。

      四十多年前,也就是1960年代末,父亲因病辞去了在A大的职务,安心养老。不想,此时那沈绪仗着他的名气比我大,竟然要求父亲将这部古书传给他,由他来继承我刘家传承百年的易学衣钵!父亲自然不能答应!

      不料那沈绪竟然怀恨在心,趁着当时的动乱,在一天晚上从父亲的书房盗走了那部古书!父亲又气又急,急欲寻他理论,却不料此人已经被安排下放去了!也不知道他走通了什么关系,原本是要被远送新疆的,他却悄悄带着家人回了自己老家,竟然也无人阻拦!

      父亲本要寻他索回家传古书,却不防□□运动兴起,全国一片混乱。父亲也身陷运动之中,人被抓去批斗,书房被□□毁坏,所有易学的研究成果付之一炬!在一次批斗之后,父亲终于不行了。临终前他逼我立下三大重誓:第一,不得与后人谈起此事,更不能说出沈绪的去向;第二,不得记恨沈绪,更不准找他索回家传古书;第三,终此一生不得与姓孟的人来往。

      在我看来,父亲让我不得对后人谈及此事,也许是不想让仇恨流毒后辈;不让我说出沈绪的去向或许是不想外人知道他私自回乡,以免给他惹祸;不让我记恨沈绪,或许是担心我一时冲动,寻仇于他;不准找他索回家传古书,则让我有些不能理解。不过,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前两个誓言我还多少能猜到些原因,最后一个誓言却是莫名其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刘颐听了,心中一惊,暗忖到:“姓孟的人?莫非曾爷爷和孟家人有什么瓜葛?此‘孟’是不是彼‘孟’呢?”

      却听刘中孚继续道:“好歹挨过了动乱,在那之后,沈绪却没有像其他被下放的学者一样申请回京。我知道,他是怕我找他索回古书,于是给他写了一封信,言明先父以德报怨,让我立下了三个誓言,保证不会找他索回古书,并邀请他回到北京教书育人,好歹将先辈的知识流传下去,不使之荒废。然而,沈绪给我的回信却是,他决意终老山野,古书已然毁去,古书知识,概不外传于人,只终于他手!眼见先辈数百年心血竟然要毁在他手上,我自然是又气又急!我给他写了一封万言长信,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并在信的最后威胁道,若他不回北京,我必与他划地断义,断绝一切来往!在我看来,沈绪一向是个忠厚长者,自小与我感情深厚,必不会为了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与我断绝来往!却没想到,他的回信只有区区四个字——随君自处!”

      说到这里,刘中孚有些压抑不住愤怒,几乎是低吼出声:“我气得当即写信与他断绝交往。后来,他竟然真的不再给我来信!直到三年前,我才偶然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他已经去世近五年了!若果真如他所说,古书已毁,未传后人,那我刘家祖先百年知识可谓尽毁其手!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再后来,我遇到沈谦,之所以收他做了弟子是有三个原因,其一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沈绪当年的影子,有些念旧;其二是顾及誓言,要逼自己不得遗恨于沈绪的子孙;其三则是想看看,沈绪是否真的如他所言,古书的内容连自己的子孙都没有传授!后来我多方观察,沈谦虽然学问不错,但确实没有与我刘家祖传的学问相近的学识,反倒是受你父亲那一套的影响较大,这才确信,沈绪当真是绝了我刘家祖传学问!”

      听到这里,刘颐忍不住捂住了嘴。

      刘中孚深深地看着刘颐道:“按父亲的遗嘱,沈家与我刘家的恩怨到我和沈绪这一辈就要结束,绝不遗毒后人。只是……只是那沈绪是个翻脸无恩、转面无情的人,对他的孙子我难免有所顾虑。今日之沈谦,恰如昔日之沈绪,不曾翻脸之前,忠厚仁德,温文尔雅,却又如何知道他日后如何?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若你真是喜欢了他,跟他在一起了,日后他又对你翻脸无情,我又如何良心能安?颐儿啊,我之所以破誓,全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啊……”

      刘颐默默无语,眼中却不由自主地沁出了泪花。

      苏州,姬家。

      在郊外一座别墅的花园中,姬节正与父亲相对而坐。他父亲,自然就是姬家的家主,虽然才干不如孟覃甚多,导致姬家多年来被孟家压制,但贵为一姓族长,还是气势十足。

      此人名叫姬无妄。以易经卦名相关的内容起名似乎并不只是刘颐他们家的专长,姬家似乎也有这个偏好。姬无妄是如此——无妄:元,亨,利,贞。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姬节也是如此——节:亨,苦节不可,贞。

      此外,姬无妄的名字还有个来头,是“继武王”的谐音,表明其父意图让他继承武王遗愿,寻回先天秘术的愿望。

      面对武艺才智都高过自己的儿子,姬无妄总是习惯将姿态放低一些。事实上,自从姬节成年以来,几乎就是他在履行姬家族长的职责,姬无妄所做的只有言听计从而已。族中有些人议论姬无妄自甘堕落,给儿子做傀儡,但姬无妄毫不在意。不过,姬节还是很有分寸的,在外人面前从来是给足父亲面子,一切作为皆报由父亲定夺——虽然父亲从未否定过他的判断。不过,今日父子二人却起了一些小争执。

      今日,姬节方才回到族中,便来拜见父亲,并将这一次的羑里之行细细告知他。姬无妄对姬节能单枪匹马深入虎穴,夺回半部书简,表示非常满意。姬节顺势提到了沈谦、刘颐和方黛三人。这一次沈谦身受重伤,让姬节很是过意不去。当初是因为情况紧急,身边无人可用,才带着这三个菜鸟,赶鸭子上架似地与孟家人死磕,如今既然自己身边不缺人手了,姬节心中便萌生了让这三人退出这场纷争的念头。姬无妄对此不置可否,表示如果这三人能够谨守先天秘术的秘密,让他们退出也并无不可。姬节大喜过望。

      然而,之后的闲聊中,姬节无意中提及了沈谦和刘颐的身世,却让姬无妄的态度大为改变。当得知沈谦是沈绪之孙,而刘颐是刘中孚的孙女儿,两人之间还有些暧昧时,姬无妄的表情变得相当精彩。他思索片刻,断然道:“不行,沈谦和刘颐二人不能退出。”

      姬节一愣:“这是为何?父亲为何出尔反尔?”

      姬无妄摆摆手,缓缓道:“这其中有一段你不了解的秘辛。刘颐是刘沅的后人。当年,刘沅晚年时曾无意中得到一卷古书,上面记录了一些关于先天秘术的线索。刘沅不愧为易学大师,竟然凭借这一点点线索,将先天秘术的占卜内容推测得八九不离十!后来,孟家知道了这件事情,当时的孟家族长亲赴刘府,重金延请刘沅相助。刘沅一代大儒,视金钱如粪土,却对易学奥秘痴迷不已。孟家人向他公开了他们千年来搜集到的关于先天秘术的秘密资料,换取了刘沅的帮助。此后,刘家世代与孟家交往紧密,每一代刘家族长都会将他们根据手中资料研究出来的关于先天秘术的信息,记录在一册古书上。这册古书在刘家族长手中世代相传,直到刘颐的曾祖父刘循手中。刘循在抗日逃难时,与一个名叫沈擎的读书人结为生死之交。沈擎死后将他的儿子,也就是沈谦的爷爷沈绪托付给刘循。刘循收了沈绪做义子,破例将刘家家学传授给他。不想四十多年前,沈绪竟然盗走了刘家世代相传的古书。刘中孚曾试图将古书索回,但沈绪断言他已经毁去古书,未传一人。

      孟家曾就此事秘密调查了刘家,发现刘家的古书确实被盗走了,再加上刘循已死,古书的内容就只有沈绪一人知晓。这古书中有刘家和孟家对于先天秘术线索上百年的研究成果,由于当初刘沅怕孟家过河拆桥,曾与孟家约定古书只许刘家保存一份,孟家不得抄录,只能在需要时向刘家族长询问所需内容,而孟家需要刘家为他们找出先天秘术的线索,不敢逼迫太紧,只得同意。如今百年成果不知所踪,孟家自然是心急如焚。他们得知沈绪被下放到新疆,几次派人前去寻找,却始终没有发现沈绪的下落。刘家没了古书,自然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孟家试探多次,确信刘中孚不曾从父亲那里得知任何关于先天秘术的秘密。孟家思虑再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加上碍于多年的交情,于是就与刘家断绝了联系,而未下杀手。

      你方才提到,沈谦的爷爷叫沈绪,又被刘中孚称为故人,收作弟子,我想他祖父定然就是当年盗走古书的那个沈绪。你说他是南方人,沈绪本也是南方人,这就能解释孟家为何一直找不到沈绪了。看来这个沈绪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暗中返回了南方老家。

      这个沈谦,他爷爷说不定告诉了他一些关于先天秘术的秘密,甚至有可能他就是那部古书的继承人。因此,你不能放他出局,必须从他身上挖出古书的秘密来!至于刘颐,古书出自刘家,说不定当年刘循是为了摆脱孟家的骚扰,故意设局谎称古书被盗走,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孟家的耳目可不简单,不过刘家子女多少继承了一些祖传学问,说不定将来会有用得到她的地方。因此,你也不能让她出局。”

      姬节听了,立刻就想到当初沈谦对自己提到的“变卦之术”的往事,心中对于沈谦是古书继承人的事情已经信了三分。他沉默片刻道:“可是,寻找先天秘术太过凶险。他们三人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他们陷入危险中。”

      姬无妄嗤笑一声道:“朋友?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再者说,我们姬家的祖训是什么,你难道忘了么?为了先天秘术,休说只是朋友,便是心爱之人,也可以舍弃!节儿啊,我看你是在大学待得时间太长,心变软了!”

      姬节面露痛苦之色。姬无妄见了,不由心中一软,叹气道:“对不起,节儿,又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小薇的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是放不下。不过,为了先天秘术,你不得不舍弃许多,这是我们姬家人的命,要怪就怪你生在这个家族中吧。好了,沈谦和刘颐的事情,你必须听我的,大不了我们多派人手,尽量护持他们周全就是了。”

      姬节听了,面色稍缓,向姬无妄深施一礼:“孩儿听父亲的就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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