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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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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一大早嬷嬷们就来到新月房前请安,那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好戏看。
可嬷嬷们在房前站了半天,也不见屋里传出动静,嬷嬷们心里泛起嘀咕,怎么都这么半天了,也不见有人出来应个声啊?这格格真这么无视她们四个?
善喜嬷嬷压下心头的不快,又出声请了遍安,还特地加大了音量,结果,房里还没没传出半点动静。
这下子,就算平时嬷嬷们有再好的定力与修养也禁不住怒容满面!这格格还真是不给她们面子啊,竟然有胆来个闭门不见!方知她们可是太后派来的人,代表的那可是当今太后!这格格难不成连太后也不放在眼里?!
嬷嬷们都黑着一张脸,曹嬷嬷这时也不管规矩不规矩了,回头命小丫头上前推门,结果,门轻轻一推就推开了,四位嬷嬷进屋一瞧,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格格根本不在房中!床上的被褥还整齐的叠着,根本就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这下事情大了,格格夜不归宿!这可是大清开国以来闻所未闻之事啊!嬷嬷们也顾不得怒不怒了,赶紧打发了人到处去找。结果没一会,就有小丫头来报,说是格格找到了。可问她格格在哪里时,小丫头支支吾吾地不肯直说,福恪嬷嬷不耐烦地挥手让小丫头带路,嬷嬷们直接找过去了。
来到地方,看到眼前的情景,嬷嬷们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小丫头不肯直说了。原来新月此时正在下人房云娃的床前,只见她跪坐在地,上身趴在床沿,一手还拉着云娃的手。万佛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四位嬷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佟嬷嬷让小丫头上前把新月摇醒,她很想听听这格格怎么解释为何会在下人房睡了一夜。
新月迷迷糊糊地被摇醒,也没看清房里多了几个人,她第一反应便是伸手去摸云娃的额头,发现不烫手后,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天晚上,新月又来看云娃,又来了一回你跪我哭的戏码。云娃伤势没好,三天来又被新月搅得没能好好休息,这天终于发起烧来。刚开始还能勉强支撑着给新月磕头,后来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新月看了不对劲,连忙去扶,才发现云娃身上烫得吓人。这可把新月吓坏了,她硬是不听砚儿跟墨香的劝阻,非要亲自照顾云娃。砚儿跟墨香也没办法,只得陪着她一夜没睡在那里看顾着云娃,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去厨房准备早膳。而新月累了一夜,也就趴在云娃床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福恪嬷嬷见新月一点自觉都没有,眼里的不耐更深了。“你们几个还不去把格格扶起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当人奴婢的?” 新月听见声音吓了一跳,转回头才看见小小的下人房里不知何时站满了人——四位嬷嬷加上几个小丫头。新月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任由两个小丫头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善喜嬷嬷上前一步,对着新月福了一礼,又是用她那平淡的声音说道:“给格格请安,请格格移步,此地不是格格该来之处!”其他三位嬷嬷也一同福了礼说道:“请格格移步!”
“我。。。我只是来看看云娃,她发烧了,我只是来陪陪她。。。”新月怯怯地说着,试图让嬷嬷们理解她此时的行为是多么有情有义。
福恪嬷嬷不想听新月的罗嗦,语气不善的打断新月的话:“格格,记得上次奴婢们已经说过,何为主仆有别,何为上下尊卑!格格若是记得就请格格移步,若是格格忘了,那就是奴婢们教导无方,只好从头再教一次格格了!”
新月一听就慌了,再教一次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再打一次云娃吗?这,这怎么可以?她们怎么如此狠毒?新月一急,眼泪又掉下来了,奋力一挣,就挣开了两旁搀扶的人,一下子扑到了云娃身上:“不可以,你们不可以再打云娃了,你们怎么如此狠毒?云娃她已经受伤了啊,为何还不肯放过她,还要如此折磨她?你们都好狠的心啊!”
嬷嬷们听了更是怒不可遏,这个格格脑袋被门挤过吧?整个一油盐不进的主!接懿旨的时候明明说得那么清楚,她们四个是太后派来教她规矩的,可这个格格倒好,视太后懿旨为无物,对她们四个的教导竟然无动于衷!既然好说好话不行,那就只有来硬的了!
曹嬷嬷黑着张脸对一旁呆着的小丫头开口怒喝:“你们都聋了吗?没听见让你们扶格格起来回房么?还不动手?!”
小丫头们得到指令,急忙去拉新月,而新月仍死死扒着床沿,一时间也拉不起来,嬷嬷手一挥,又多了两个小丫头上去,终于把新月硬生生拉了起来,强压着回房了。而云娃此时还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一点也不知她这小小的下人房里发生的一切。
善喜嬷嬷见新月被强压回房,也带着三个嬷嬷走出下人房,临行前,她回头看了看还昏睡着的云娃,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对着佟嬷嬷说道:“佟嬷嬷,把这个贱婢弄醒,让她知道知道怎么做个好奴才!” “是!老姐姐,你就瞧好吧,妹妹一定让她刻骨铭心地记住!”佟嬷嬷嘴边同样有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嗯,那我们先行一步,你随后就来。”善喜嬷嬷说完,带着福恪嬷嬷和曹嬷嬷便向新月房间走去。刚走几步就听见一声尖利的惨叫传来,心里不禁感叹,这佟嬷嬷的银针刺穴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下那个贱婢有得受了。
回头再说新月这边。嬷嬷们来到新月房里,见新月还在痛哭不止,不由心生厌恶,曹嬷嬷最没耐心,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开口问了:“给格格请安!不知奴婢们三天前让格格抄写的宫规,格格抄好了没有?奴婢们今天给格格讲解宫规,请格格把抄好的宫规拿给奴婢们过目吧!”
“宫规?什么宫规?嬷嬷你说的新月完全不知啊。”新月抽抽噎噎地说着,用一副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曹嬷嬷。
曹嬷嬷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眼看就要爆脾气了,善喜嬷嬷眼明手快地拉了她一把,才让她强压下怒火,站在一边生闷气去了。善喜嬷嬷也气得不轻,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忽视她们说的话。要知道这次她们可是带着太后懿旨来的,说句托大的话,她们现在可代表的是太后!太后说的话,哪个敢不听?!也就眼前这叫什么新月的格格会如此胆大包天敢忽视!
善喜嬷嬷定了定神,她现在还不能被气倒,她还要遵照太后的懿旨,好好教导这位格格呢!“既然格格没有抄写宫规那也无妨,现在就请格格移步书房,奴婢们一边讲解,格格就一边抄吧,这样可好?”
善喜嬷嬷虽是用了请字,可那语气却不容新月不同意。新月只能跟在嬷嬷们后面来到书房。到了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新月才看到那本被她无视了三天的宫规。当场就惊地张大了嘴,天哪,这么厚的宫规?那要何时才能抄完?一旁的福恪嬷嬷见新月一脸呆相,鄙视地皱了皱眉,然后一戒尺出其不意地敲在了书桌了,把新月吓得跳了起来。福恪嬷嬷对新月那委屈的样子视而不见,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格格,宫规第一篇讲的便是行礼。见什么人行什么礼,什么场合又是行什么礼,那都是有讲究的。。。(原谅我的瞎掰吧。。。)格格听明白了吗?”
新月听着那长长的讲解早已晕头转向,哪里还分得清嬷嬷在问她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福恪嬷嬷见新月目光呆滞,明显什么都没听进去,也不说破,继续说道:“既然格格已明白第一篇的内容,那就请格格先抄写一遍吧,抄完了再练习一遍格格就会记住了。”随即又吩咐了个小丫头来给新月磨墨。新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听见让她抄书,心里不禁松了口气。伸手从笔架上拿了支笔便开始抄。福恪嬷嬷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阵子,新月终于抄好了第一篇,字迹虽说不上有多好,但也算整齐,嬷嬷拿过来看了后,放在一边,直视着新月开口说道:“格格的字奴婢不说什么,奴婢要说的是格格写字时的姿态!格格刚才抄书时头歪颈斜背佗!说句不好听的格格莫恼,那样子真是丑态十足!宫里没一个格格会这样写字!看来,格格在学行礼之前,还是先学学如何抄书吧!”
新月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偏偏又不能反驳什么,只能又委屈地眼泪汪汪。 “还有,格格,抄书之前是要净手的,这点请格格记住,这次念格格是初犯,这一戒尺奴婢就先记下,如果下次再犯,奴婢的戒尺可就不客气了。来人,去打水来让格格净手!”
福恪嬷嬷说完,让小丫头取来一个小木盒,等新月净完手,嬷嬷打开盒子,取出了里面的东西。福恪嬷嬷让新月在书桌前坐下,看了看新月,又让小丫头把新月的发髻拆开,众人正在疑惑嬷嬷这是要干什么时,嬷嬷把那用绸缎包着的块状的东西放在了新月头顶。
新月僵着脖子不敢动,生怕那东西掉下了砸到自己,她正想开口问嬷嬷在她头顶放了什么,嬷嬷却先开口了。
“很好,格格就保持这姿式不要动,这样一来,格格现在是头不歪了,颈不斜了,背也不佗了。这是为了帮格格更好地练习姿态而备的。原本是在行礼里才用得到的小玩意,谁知格格抄书也需要,那就先用着吧,或许现在用习惯了,练习行礼时会容易一点。好了,格格开始抄吧。奴婢给格格讲讲这抄书时的讲究。抄书时也有讲究,便是抄书时头,颈,背要成一直线,所以,奴婢才让格格头顶重物。格格请记住,格格头上之物掉落一次,奴婢的戒尺同样不会留情。格格记清了吗?现在就请格格开始抄吧,奴婢在旁看着。”说完,真的站在一边,看着新月抄写。
新月何时受过这种苦?头上的东西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压得她头也抬不起来,头一低,那东西就掉下来,福恪嬷嬷就毫不留情地在她左手上打一戒尺,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头上的东西已掉落了七八次,左手也被打得红肿一片。可是抄写却不能停,新月心里委屈极了,她多么期望她的天神再次从天而降来解救她脱离这苦海啊。